和天空一樣大就行（外二首）

一葉

我的心和天空一樣大就行

正好放得下星星就行

太大了空蕩蕩的

星星會感到寂寞

略小些就顯得逼仄

星星會受到束縛

天空和我的心一樣晴就行

星星眨著眼放著光清亮亮的

就像那些抒情的音符

心的穹頂清唱著一支歌

天上的風輕輕吹過

有一個聲音

多少年了

有一個聲音，總是忽隱忽現

如隨風潛入的夜雨

有時滴在窗前

有時又飄得渺遠

漸漸明白這聲音來自哪里

也漸漸省悟這聲音所為何來

常常為此失眠或半夜醒來

或在夢中穿越幽長的峽谷

看見灑滿陽光的草坡與雪山

這么多年過去了

那聲音卻越來越響

就像那座獨木寺的風鈴

向夜晚和河谷發出的召喚

我仿佛完全聽懂了

就像聽到自己內心的呼喊：

翻過那座雪山

翻過那一座座雪山

暖風和花木的芬芳

鋪滿自由的原野

和湖底的藍

譬如麥子

譬如麥子

十分飽滿的顆粒

種地人才會歡喜

譬如戲劇

大團圓的結局

觀眾才會滿意

今逢小滿之日

怎么都說小滿即足矣

還說了大滿一堆的不是

花開一半哪如盛開美麗

月升一半哪有滿月喜氣

酒至微醺哪比大醉得意

只因人生遺憾太多

常常小滿都不太容易

豈敢懷揣大滿的期冀

但誰的心底沒有大滿的位置

誰不希望花好月圓詩情畫意

所以嘛，小滿從來就不是目的

譬如愛

永遠都不能半心半意

要愛就應該如醉如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