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失敗的第一課

沈約

? 沈從文雖然只上過小學(xué)，但是自學(xué)成才，以飄逸的散文震驚文壇。因此時任中國公學(xué)校長的胡適聘沈從文為該校講師。

? 沈從文上第一課，除原班學(xué)生外，慕名而來聽課的人也很多。沈從文站在講臺上，抬眼望去，只見黑壓壓一片。大家充滿期待的目光，成一股強(qiáng)大而灼熱的力量，將沈從文要說的第一句話堵在嗓子眼里。

? 1分鐘過去了，他未能發(fā)出聲來;5分鐘過去了，他仍然不知從何說起。眾目睽睽之下，他竟呆呆地站了近十分鐘！

? 起初，教室里還有著人聲;5分鐘過后，聲音逐漸低了下去;10分鐘過后，滿教室鴉雀無聲。這10分鐘的經(jīng)歷，在沈從文的感覺里，甚至比他當(dāng)年翻越大山還要漫長和艱難。但是，他終于完成了這次翻越，慢慢平靜下來……他好不容易開了口。這第一句話一講出去，就像沖破了強(qiáng)敵的重圍，大隊人馬終于傾城而出。他一面急促地講述，一面在黑板上抄寫授課提綱。

? 然而，他又一次事與愿違。預(yù)定1小時的授課內(nèi)容，不料在匆忙中，10多分鐘便說完了。接下來，他沒有天南海北地瞎扯來硬撐場面，而是老老實實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道：“今天是我第一次上課，人很多，我害怕了。”這位老師“可愛”地坦言失敗，引得全堂爆發(fā)出一陣善意的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