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如詩 故人是畫

柳敏

看電影《山河故人》是幾年前的事了，但電影中的精彩畫面歷歷在目，總是讓人無法釋懷，感慨萬千。《山河故人》是賈樟柯導演拍攝的風格另類的電影，他一改過去的記實風格，用含蓄且有寓意的細節與獨特的畫面，以小見大，精確而深刻地表達出對人生對社會的思考。

一把小小的鑰匙，貫穿電影始終。有兩個人涉及到了鑰匙，一個是梁子，一個是晉生的兒子到樂。梁子感情受挫，心灰意冷，懷著怨氣，拋棄了鑰匙，離開家鄉。當因病生活沒有著落的時候，只能回家，回到家鄉，但回到家門前，沒有開門的鑰匙了。時間能消耗過去的怨恨，但消除不了對家鄉對家的依戀。而稚嫩光鮮的到樂從大上海回到家鄉，母親給了他一把家門的鑰匙。雖然把鑰匙如護身符一樣掛在脖子上，懸在心口上，但到樂對鑰匙很麻木，對家沒有概念。鑰匙隨他遠赴天涯后，到樂已經找不到回家的路，更找不到開門的鎖。鑰匙是開門的，是回家的機關，更是回歸精神家園的關口。丟掉的鑰匙可以找回來，但有的人，即便鑰匙懸在心頭，也不一定能回到家。

在晉生心里，財富是他奮斗的終身目標。他認為，有了錢自己就強大。但腰纏萬貫后，他仍然覺得虛弱，于是躲到國外，改變自己的環境，讓自己溶入陌生的土地陌生的人群中。他覺得，這樣自己才能漂洗干凈過去的虛弱，變成一個嶄新強壯的自己。事實并非如此，到了遙遠的澳洲，他還是不踏實不安全，于是便武裝了一支支槍，把槍栓拉的嘩嘩作響，來為自己壯膽驅邪。但這樣他強大大了嗎？

黃河第一灣在《山河故人》巾多次…現，有剛剛解凍的流凌、轟鳴的炮仗，還有幾個駐足思慮的青年。號稱“天下第一灣”的黃河不安靜，冬春之際，開釋之時，是炸開冰面迎接浪潮？還是用炮仗迎接冰原的解開？畫面富有詩意，有中國母親河之稱的黃河，在劇情的烘托下，或情緒或思索，成為一個結點，賦予這條河這部電影多重意義。

母親沈濤給兒子包麥穗餃子，一個情景很溫馨，另一個情景也很心酸。麥穗餃子不只是中國傳統的食品，而是母親給予兒子的一種關懷，也是留給兒子的一種思念。只是思念留下來了，但麥穗餃子卻不知道給誰吃！在大雪飄飄的冬天，有一個思念蕩漾著，回望自己走過的山與河，歲月不在，故人離去，只有面對無法釋懷的回憶。回憶是有限的，思念是無限的。當純潔的雪花飄來，翩翩起舞時，沈濤只能雪花伴舞，盡情融人白茫茫一片大世界！

在《山河故人》里，還穿插著墜毀的飛機、軍綠色載貨大卡車、打著青龍偃月刀的青年、困在籠子里的猛虎、還有深夜公路邊燒香祭祀的人等怪異細節。這些細節如點綴在高速路上震動帶，不時提醒觀眾，在這個紛紛嚷嚷的世界上，總會有些事情要出現在常規之外，伴隨人們的一生。

《山河故人》讓每個人都能在電影中找到不同的感受，人生跌宕起伏，曾經的輝煌是現在失落的結局，甚至是過去劣行的結果，每個人都對自己的腳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