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安裝耍流氓 金山辦公改道科創板能成？

吳倩

日前，上交所受理了金山辦公的科創板IPO申請，金山辦公擬發行不超過 1.01億股、擬募資20.50億元，投入辦公領域人工智能、云服務、國際化等方向。

金山辦公主營業務為大名鼎鼎的辦公軟件WPS與金山詞霸，前者為絕大多數營業收入來源，后者貢獻可忽略不計。截至2018年底，WPS注冊用戶總量達2.80億，占國內辦公用戶市場規模的42.75%，其中桌面版WPS 的月度活躍用戶數超1.20億、移動版WPS的月度活躍用戶數超1.81億。

其實，早在2017年5月，金山辦公申請創業板上市，同年12月申請一度遭到中止，之后雖然獲得恢復，但再無下文，反而寧德時代等后來者紛紛搶先登陸創業板，個中滋味無以言表。

苦等無果，改道科創板不失為一道良策，但之前導致IPO不暢的問題都解決了嗎？在流量變現的同時，是否改善了用戶體驗？資本市場如何看待缺乏想象力的金山辦公？

金山辦公敲門科創板之際，這些疑問亟待解決。

三大阻礙未改觀

1988年，WPS 1.0面世，成為最早的中文辦公軟件，一度占據90%的辦公市場份額，WPS與方正一起成為國產中文辦公軟件的驕傲。

1995年，微軟旗下的Office正式進入中國，WPS節節敗退，生存空間被壓縮到極致，直到2005年采用免費、重寫代碼與Office完全兼容策略才扭轉了頹廢的局勢。

2012年，WPS成為全球首款跨平臺辦公軟件，率先擁抱移動時代，開啟了逆襲之路，迄今移動端活躍人數遠遠超越桌面端。

不過，傳奇經歷并未能助力金山辦公的IPO之路，究其原因不外乎三點：軟件授權收入占比持續下降、知識產權風險與未納入云服務業務。

軟件授權收入占比持續下降

金山辦公招股書顯示，其三大業務為軟件授權、訂閱服務與廣告，2014年第一大業務軟件授權占比為68.01%，之后逐年下降，2018年占比為31.48%，位列三大業務之末。

粗看軟件授權業務增速低似乎并無異樣，但仔細研究就會發現耐人尋味之處。

120 家世界 500 強中國企業已服務 69 家，覆蓋率為58%;96 家央企已服務82 家，覆蓋率為85%;5大國有商業銀行均為客戶，覆蓋率為100%;12 家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已服務11 家，覆蓋率為92%。

相關人士向記者表示，大企業的業務拓展空間所剩無幾，而存量業務假設全部來自167家上述企業，那么平均每家企業僅貢獻了212.98萬元的授權費，而存量業務不可能全部來自大企業，如此算來大企業的平均授權費更低，這是半賣半送？還是……令人疑竇叢生。

軟件授權收入占比持續下降趨勢未改善。

知識產權風險

福昕軟件2016年向北京知識產權法院控告金山辦公，盜用其“Office文檔格式轉 PDF 文檔格式”技術，侵犯了原告的知識產權，提出支付研發成本2000萬元等要求。

最終福昕軟件撤銷了控告，然而資本市場對是否還存在類似的知識產權風險感到擔憂，這一點金山辦公也未否認：“截至本招股說明書簽署日，公司存在若干未決訴訟，涉及金額較大，一旦敗訴可能對公司業績產生不利影響。”

知識產權風險無法排除。

未納入云服務業務

WPS一個非常重要的功能為WPS網盤，其免費為普通用戶提供1GB空間，而為付費用戶提供100GB空間，享受到便利之后，不少免費用戶基于該功能升級為付費用戶。

然而為WPS網盤提供云服務的卻不是金山辦公，而是金山云，后者歸屬港交所上市的金山軟件，為其第二大業務。

私募圈多方人士向記者表示，金山辦公從金山軟件拆分出來獨立上市，但云服務業務依然歸于原上市公司，導致其業務范圍缺乏相輔相成的部分，顯得突兀。

云服務業務拿不過來。

難以洗清的流氓嫌疑

除此之外，用戶對金山辦公旗下WPS的不滿也與日俱增。

WPS 2019新增WPS看圖功能，自動關聯所有圖片格式，成為雙擊圖片默認啟動的程序，相當于自動為用戶安裝了一款看圖軟件。

對此，非議頗多。

在百度以“WPS看圖”為關鍵詞進行搜索，滿屏都是吐槽與求助，譬如“請問怎么卸載惡心的WPS看圖？”“怎么卸載WPS看圖，用著不習慣，而且這個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想安裝的。”“WPS竄改看圖軟件設置，可以認定為病毒嗎？”

未經過用戶授權，WPS看圖即可不請自來，哪怕是付費用戶也不能幸免，大大降低了用戶對它的好感。

或許有人反駁，安裝WPS 2019時，不是可以取消“默認使用WPS圖片查看器打開JPEG、PING等格式圖片”嗎？

用戶“龍曼”表示此法行不通：“沒得用，我按這種方式做了，一樣的會繼續安裝，金山不好好做產品，總是搞這些綁定，特反感。”

記者親自測試，發現上述方法是有效的，但只能管一段時間，一旦WPS自動更新，WPS看圖就裝上了，即使是VIP等級也會中招。

黑客圈業內人士告訴記者：“WPS看圖的推廣方式對用戶的確不友好，強制安裝嫌疑難以洗清，在老舊電腦中的體驗非常不好有卡頓現象，可通過禁用或卸載解決問題。”

然而并非每個WPS用戶都是軟件達人，知曉具體的解決步驟，于是有大量用戶為此出離憤怒。

成長空間缺乏想象力

拋開上述問題不談，金山辦公對資本市場的吸引力不足也值得擔憂。

WPS雖然坐擁上億用戶，但其無法促生相應的流量、成為互聯網入口，如此一來就不能變成平臺化公司，缺乏多樣性的盈利渠道。

歸根到底WPS在世人心中僅僅是一款效率工具，再怎么折騰也玩不出花來，于是付費用戶同比翻倍增長成為唯一的亮點。

目前，付費用戶占比僅1.6%，的確有較大的提升空間，但付費用戶比例并不會無限提升，存在看不見的天花板。

WPS會員一年的費用為89元，而Office 365個人版費用為398元/年，相對更為便宜，但對習慣免費、盜版的人們來說，改變習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強如Office，其全球個人用戶付費比例也不過17.83%。

多方人士向記者表示，微軟的Office依然占據優先地位，較長時間內WPS無法撼動其地位，除非前者自己作死，更不用說騰訊與今日頭條都布局了協同辦公云平臺，以 SaaS 的方式迅速蠶食市場。

前有攔路虎，后有追兵，金山辦公又有多少成長空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