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
5月,我們來到察爾汗鹽湖,美麗的鹽湖在藍天下煥發著生機。
很難想象在1958年7月15日,15名工人和4名干部在察爾汗鹽湖支起了一頂“馬脊梁”帳篷,邁出了我國鉀肥生產的第一步。
1958年,22歲的張連吉第一次踏進察爾汗鹽湖,開啟了他在鹽湖奮斗的艱苦歲月。當時,張連吉和其他來自全國各地的青年一起,坐著汽車從西寧出發來到察爾汗,幾百公里的路程,汽車整整顛簸了七天。到了察爾汗后,茫茫鹽灘里卻看不到工廠的影子,大家都問“廠子在哪里?”后來有人找到插在地上的一塊紙板,上面寫著“察爾汗鉀肥廠”,眼前荒涼的情景讓人心里涼了半截,有人當時就哭了起來。當天晚上,所有人蜷縮著擠在幾口燒飯的大鐵鍋里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這一幕情景深深地印在了張連吉的腦海里,終生難忘。
“我們當時生產鉀肥的方法很原始,全靠拉耙子,用小車推礦,推到木槽子,再灌到布袋里,穿著皮褲站在鹵水里,一天下來,脫下皮褲里面都能倒出水來,吃水全靠背冰,幾個月都洗不了一次澡。”張連吉回憶起當時的生產場景,重復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苦!真是苦!”就這樣,張連吉在鹽湖一干就是39年,從生產一線職工干到了生產隊長,并成了家有了孩子,在鹽湖扎下了根。

老一輩建設者的奮斗故事還在繼續。如今,察爾汗已成為我國最大的鉀肥生產基地。置身察爾汗,浩瀚的鹽池從腳下直抵天邊的地平線,高原資源綜合利用的前景無限燦爛。
采訪過程中一名適婚男子和記者打趣說:“柴達木不但盛產鉀肥,而且盛產‘剩男,我才28歲,但是天天風吹日曬,別人都說我像48歲……但我還是愿意將自己的青春獻給柴達木。”
作為80后,我們對于“柴達木精神”的理解不是很深刻,但最強烈的感受來自于一個個真實存在的柴達木人的身上。
采訪中,原本晴朗的天空,沒有任何征兆就刮起了沙塵暴,遮天蔽日,飛沙走石。
在“風吹石頭跑”的柴達木盆地,這種風風力可達8級、風速可達每秒20多米。5000多平方公里的察爾汗,沒有一棵樹、一根草。在鹽湖集團采訪時,一位職工向粗粉末樣的鹽澤地上潑了一杯水,沖出道小小的溝壑來,他說:“在這樣酥軟的鹽沙土上,栽樹樹死、蓋房房倒,孕育不了任何生命。”一位鹽湖職工,孩子長到4歲第一次被帶到城里逛街,孩子見到一棵樹,笑得手舞足蹈,“好大的花呀。”父親當時就哭了。察爾汗的孩子,出生以來從沒有見過花什么樣、草什么樣、樹什么樣。
如果沒有青海鹽湖集團這群倔強的建設者們,一粒鹽都不會找到升值的階梯。柴達木雖然條件艱苦,但正是這種磨礪,成了人生中不可多得的財富,柴達木的風沙、酷暑鑄就了他們戰無不勝、勇往直前的風骨,也讓我們受到一次深刻的精神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