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小鎮的“涂鴉”生意經

馬劍

相較于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卡、馬拉喀什、菲斯……艾西拉這座位于摩洛哥西北部的沿海小城要顯得低調得多，既沒有悠長的歷史，也沒有熱鬧的古城，更不是什么交通要道，即便如此，這里卻仍被越來越多的外國游客所熟知，而這一切，只源于古城中隨處可見的“涂鴉”。

艾西拉的“涂鴉”并非是我們通常印象中，城市年輕人在墻上隨意地涂抹、宣泄，這里的每一處的“涂鴉”嚴格意義上講，都像是一幅幅精致的藝術品。

這種將“涂鴉”融入到尋常百姓家的創作靈感，來自1978年在艾西拉舉辦的一次的國際文化藝術節。當時有兩名當地的藝術家邀請了11名來自美國、西班牙、日本等地的藝術家在艾西拉的老城麥地那的白色墻壁上繪制了各種樣式的壁畫。大概是沒有要求的緣故，藝術家們憑借著各自的想象力，天馬行空地在墻壁上繪制出了他們各自心中的艾西拉。

很快這些壁畫隨著媒體的傳播被世界各地的人們看到，名氣的增加，讓很多畫家、攝影家以及電影人從世界各地跑到這里來做展覽。于是乎，聰明的當地人索性就將這項藝術活動保持了下來，一直延續至今，而艾西拉這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小鎮也就當之無愧地成為了摩洛哥的藝術圣地。

聽當地人講，這座小鎮修建于15世紀葡萄牙殖民統治時期，最顯眼的建筑莫過于是圍繞整個小鎮的葡萄牙式的紅棕色城墻，城墻外便是一望無際的大西洋，站在城墻上，能夠聞到空氣中海水淡淡的咸味。

高聳的圍墻將整個小鎮包裹得嚴嚴實實，相對于城外的五顏六色，整個小鎮幾乎是由藍色和白色兩種色塊組合而成的地中海式風格，白色的圍墻、藍色的大門、白色的階梯、藍色的窗臺……加之背景中的藍天白云，讓整個小鎮顯得簡潔而明快。

小鎮的面積并不大，走上兩三個小時，幾乎可以轉遍它的每一條街巷。無論是街道的拐角，或是沿途的墻壁，都被各式各樣的“涂鴉”所占據著。不少“涂鴉”的創作更像是隨遇而安，在墻壁的窗戶下，一個調皮的小女孩踮著腳尖正在向屋里張望，遠遠地望去，差點信以為真。而在墻壁的爬山虎旁，無數朵鮮花被勾勒了出來，與周圍的植物融為一體。

我之所以會來到艾西拉，只是因為在一張明信片上多看了一眼：那是一幅艾西拉的壁畫，壁畫上鮮艷、明快的線條，深深吸引了我。

按圖索驥，幾乎走遍的老城中的每一條小巷，卻始終找不到明信片上那張壁畫的安身之處，最后實在有些不甘心，我便詢問一名城中的老婦人，“您看到過這張圖片嗎？我找不到它的位置！”“這個壁畫幾年前我是見過的！”老婦人的英語雖不流利，但也足以明白她的意思，她告訴我，每年這里都會舉辦壁畫節，各國的壁畫藝術家大展身手后，最好的作品才會被保留，但也僅限一年，到下一年的壁畫節時又會被新作品取代。聽到這里，心里難免有些失落，原來這些藝術品也是有生命的，難怪那么多人每年都會來一次，就猶如畫展一般，每年都會看到新的作品。

聽當地人講，隨著當地藝術節的舉辦，游客的到來，不但讓小鎮出了名，也讓當地的就業和財政狀況大為改觀。現在小鎮中相當一部分人在從事與旅游相關的工作，同時，隨著財政收入的增加，也給小鎮的發展帶來了新的生機，城市公共設施服務水平正在逐年地提高，一改曾經老舊的模樣，陡然間成為了摩洛哥眾多城市中的“新貴”。

現在，隨著艾西拉知名度的提高，每年來參加藝術節的除了藝術家，還不乏詩人、作家以及科學家，儼然已經成為了知名的國際型的知識類交流活動。當年創辦藝術節的初衷，便是希望能夠帶動當地城市經濟的發展，沒想到，在多年后真的能夠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