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玖思
內容介紹:
游戲里的陌生隊友,日常嘲諷+見死不救
校園里一見鐘情的高冷同學,大白兔奶糖味的護花使者
“想吃糖?那你多看看我,我也是甜的。”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唇齒,她是挺甜的。
上期回顧:
食堂正門的臺階上,被英雄救美的丁珣確認自己遇見了男神。
男神下頜硬朗,鼻高眸深,面色冷淡,讓人隱隱能聞見他身上的奶糖味。
雖然男神的眼角眉梢都寫滿了“不耐煩”,但丁珣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機會道謝(認識)。
想到茶葉盒,丁珣腦袋里空了空。
她想了好長時間都沒記起當初為什么一心執著要加茶葉盒。
不過,時間一長,她也沒了當時的心境,就當是交了兩個可愛(才怪)的網友,平時沒事還能一起玩游戲、斗斗嘴,挺有趣的。
丁珣在群里發了個“Hi(你好)”。
幾秒后,會飛的帽子出來了。
會飛的帽子:玩嗎?
丁珣:不玩,剛回宿舍。
會飛的帽子發了個斜目的表情:兄弟,晚上出去跟女朋友約會的嗎?
丁珣的微信性別設置成了男性,頭像是一頭拿著風車的豬。
丁珣扯謊:錯了,我去約小哥哥的。
會飛的帽子:喲,約啥小哥哥啊,我們盒子該傷心、難過、寂寞冷了。
丁珣:那我的小哥哥呢?
發完這一句,丁珣莫名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她現在已經心有所屬了,不能再隨便約其他小哥哥了。
于是,丁珣很快撤回,重新發:茶葉盒呢?
會飛的帽子:不知道。
丁珣:哦。
她這句話還沒完全發出去,突然有人插了進來。
茶葉盒一片純白的頭像出現在會飛的帽子的紅領巾頭像下。
茶葉盒:開班會。
丁珣咦了一聲:你高中生嗎?這么晚還在開班會?
這時候沉默很久的怒火上線:我們高中生還沒開學。
會飛的帽子和丁珣齊齊發:哈?
會飛的帽子:小火火,你居然是高中生?!哇,怪不得你的聲音聽起來比那個肉年輕。
躺槍的丁珣:……
丁珣怒道:我這是小奶音好嗎?!
會飛的帽子不理她,問怒火:小火,你哪兒人啊?
怒火:N市。
緣分啊。
丁珣見縫插針:我在N市上學欸。
會飛的帽子:好巧哦,我跟盒子也是N市人。
……
會飛的帽子:我們也在N市上學欸。
……
怒火問丁珣:你在哪個學校?
丁珣:N大。
會飛的帽子又道:哇,太巧了吧,盒子也在N大欸!
會飛的帽子:我也在N大……的隔壁欸!
怒火和丁珣:……
會飛的帽子跟游戲里一樣調皮,嘴里一句實話沒有。茶葉盒也跟游戲里一樣,沉默得很徹底。
丁珣去洗澡前,特地把群名改了——“關愛笨蛋兒童”。
晚上臨睡前,丁珣躺下時習慣性地看了下手機。她開了靜音,怕錯失什么重要消息,點開微信覷了一眼。
除了小米的幾個暗示寂寞空虛缺溫暖的表情包,怒火也給她發了一條——你真的在N大上學?
不怪怒火不信她,她自己都覺得這事太巧了,跟連續劇一樣。
她索性給怒火發了個定位過去。
怒火不一會回道:下次去你們學校找你玩。
丁珣樂道:好呀。
她們都自覺地沒提茶葉盒跟會飛的帽子。
會飛的帽子跟怒火玩游戲時也是可勁兒地跟她搭訕,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腳,他的話假到沒邊了。
第二天上午,領新書和軍訓服,下午學院有個迎新大會。
吃過早飯,丁珣她們剛回宿舍沒多久,隔壁宿舍的同學過來了,拿著一張名單,給她們統計身高,然后根據身高領取對應碼數的軍訓服。
丁珣等方佩佩和李夢馨說完,才默默地湊上去,還瞥了一眼縮在最后的曾凡。
統計的女班干部問她:“丁珣,你多高啊?”
丁珣小聲道:“一米六八。”
女班干部狐疑地打量她幾眼,沒說什么,記下來,轉頭又問曾凡。
曾凡過來,伸長脖子瞄到丁珣的身高數字,也做賊似的小聲地說:“一米七二吧。”
丁珣:“……”她跟曾凡兩人突然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都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強。
曾凡她肯定不止一米七二!因為丁珣裸高就一米七二出頭了,曾凡看起來還要高一些,怎么可能才一米七二?!
可是,由于丁珣自己本身也謊報數據,只能跟曾凡兩個人彼此丟了一個互相體諒的眼神。
她又用不著當模特,長這么高,也不見得是件好事。而且,有時碰見喜歡的可愛風格的衣服,丁珣穿上就跟巨人娃娃似的,畫風詭異得她不忍再看第二眼。
領書的時候,有了學姐們的建議,大家都拖著行李箱去領書的地兒。
丁珣在此之前還收到陳光越發來的一條微信,也是提醒她拖個箱子過去領書。這條微信被他私發給她幾秒后,又出現在老鄉群里。
群里一大堆人出言感謝,不少還是小姑娘。
丁珣猶豫再三,單獨感謝了陳光越,也沒跟其他人一樣在群里跟他扯皮。
雖然她丁珣小仙女愛美色,可一旦看清對方的人品性格,哪怕只有丁點方面不符合她的胃口,她都不會再對這人生出旖旎的心思。
跑東跑西累了一上午,導致丁珣午飯都沒吃幾口,倒在床上就睡。
下午兩點的時候,她又聽到曾凡的鬧鐘響聲,于是匆匆地起床洗漱,幾個人往開迎新大會的階梯教室趕。
大會定在下午兩點半開始,可是已經有許多學生提前到場。
學院里那么多班級,座位根本不夠。
丁珣她們又來得晚,只好站在教室最后。
丁珣一邊吐槽學院沒安排個大的禮堂,一邊靠在后面的墻上打盹。
她的左右兩邊分別是曾凡和方佩佩,李夢馨靠近后門,也倚著門框在捂嘴打哈欠。
丁珣一邊打瞌睡,一邊視線模糊地往方佩佩那邊靠,對方也沒推開她,專心玩手機。
她嗅著方佩佩身上的香水味,覺得很勾人——勾不勾男人,她不清楚,反正是勾到她了。
正昏昏欲睡間,她的腦門被人推了一下。
丁珣兩眼惺忪,方佩佩已經收起手機,朝前面不遠處抬抬下巴:“剛剛有人說要給我們讓座,走吧,去坐著睡。”
讓座的是三個男生,眼生。
于是,她們四人擠在三個座位上,其中有個男生還靠在桌邊跟方佩佩講話。
等男生走后,方佩佩被三人追問:“你認識啊?”
方佩佩說:“不知道名字,就昨天在路上認識的。”
“……厲害。”丁珣由衷道。
然后,方佩佩將目光轉向她,彎起的眼睛里盛著笑意。
丁珣覺得那笑容不簡單,頓時腰桿一直,打起精神。
方佩佩說:“他們有個男生跟我打聽你有男朋友沒,想要你的聯系方式。”
丁珣一臉矜持:“媽媽說,不要隨便把聯系方式給陌生人,而且人家還是個孩子,找什么對象啊。”
方佩佩三人:“……”
曾凡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肉肉,你昨天還說自己心有所屬來著。”
昨晚偶然聽到小米叫她肉肉,曾凡也跟著喊了起來。
丁珣聞言,這才記起曾說過的話:“對啊,我都忘了這一茬了。”
“……”
“丁珣,”李夢馨突然問她,“萬一你再也遇不到那個人怎么辦啊?”
丁珣一愣。
現在不比高中了。高中也就那么大,平時外來者又不允許進來,想打聽一個人很容易。可現在她都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學生。是學生的話,那是N大的,還是外校過來玩的?
不說其他的,單是打聽他的名字都是件難事。
丁珣想著想著,就開始嘆氣。
情路坎坷啊。
下午開完會就沒什么事了。
方佩佩在宿舍待了一會兒就出門了,李夢馨也外出去了圖書館,宿舍就剩下追劇的曾凡和一個沉迷游戲的丁珣。
丁珣沒開電腦,趴在床上玩手游。
曾凡看電視劇,沒戴耳機,但聲音不大。丁珣在開麥前給她提了個醒:“曾凡,一會我開麥說話,你聽到我的聲音別嚇著啊。”
曾凡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不以為然。
“有本事你蹦出個初音(日本著名虛擬歌手)的聲音啊。”
丁珣不語。
初音的那種電系娃娃音,她還是沒能力搞出來的。
說巧也真是巧,丁珣剛準備找人一塊兒玩,就看到怒火上線邀請她了
她進了隊,幾秒后,又有兩人進來了,昵稱眼熟得很——茶葉盒跟會飛的帽子。
會飛的帽子一進來就興奮道:“喲,小仙女也在啊,巧了,你的盒子小哥哥今晚有空也來了。”
“……”丁珣被他那句“小仙女”的語氣給震懾到。
這稱呼聽起來……有點別扭。
丁珣清了清嗓子,提氣道:“朋友,換個稱呼行不?”
她這小奶音一出,對面床下正在看電視劇的曾凡猛地一個轉頭,兩眼驚恐地看她。
會飛的帽子道:“這個稱呼不行,那小仙女兄弟?”
“……”丁珣黑著臉:“小仙女可以,兄弟就免了。”
此刻宿舍里,曾凡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又帶著點莫名的興奮:“肉肉?”
她在丁珣看過來時,蠱惑道:“肉肉,你撒個嬌,喊聲小姐姐,我聽聽。”
丁珣:“……”
曾凡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丁珣關了麥克風,用正常的聲音說:“我跟網友聊天都用那個聲音。”
曾凡抿嘴點頭,用人不可貌相的眼神打量丁珣:“你繼續玩你的吧。”
游戲已經開始了。
丁珣聽到會飛的帽子說:“剛才誰在講話?我好像聽到有女生在喊肉肉。”
丁珣道:“我的舍友剛跟我講話。”
會飛的帽子吃驚道:“哇,你真的是女生啊,你叫肉肉嗎?那我們以后就叫你肉肉了。”
丁珣被他前一句話氣到。難道他們之前一直以為她是男生?!
得知丁珣是女生后,會飛的帽子也沒再開少兒不宜的玩笑。
不過,今晚的茶葉盒很安靜,一直沒出聲。
第二局開始,他才淡淡地講了句:“我接個電話。”
他的聲音伴著電流傳來,刻意壓下的聲線低沉了不少,像有人湊在耳邊低語。丁珣耳蝸一麻,扯了耳機揉耳朵。
待她再戴上耳機時,茶葉盒也已經上線了。會飛的帽子還在跟怒火聊天。
這一局在海島地圖,丁珣看到屏幕上跟平時有些不同,右下角出現了“晝夜交替”的圖標。
她驚喜道:“這是黑夜模式嗎?!”
會飛的帽子和怒火被她突然發出的聲音嚇到靜音,反倒是茶葉盒淡定地回答她:“嗯。”
丁珣跟他們訴苦:“我玩了很多次都沒遇到過。”
怒火說:“我也沒玩過。”
“那說明我跟盒子是你們的吉祥物啊,”會飛的帽子開玩笑道,“你看,我們一來,你們不就遇到了?”
丁珣心里吐槽他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嘴里卻道:“對哦,吉祥物。”
黑夜模式會在游戲開始十分鐘后開啟,時長也是十分鐘左右。
這一局,丁珣顯然興致高很多,話也比上一局多了。
不過,會飛的帽子發現她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于是一邊搜裝備,一邊隨口問:“那個肉肉啊,你怎么不叫盒子小哥哥了?”
她不勾引茶葉盒了,這游戲的樂趣少很多。
丁珣用小奶音一本正經道:“我現在有喜歡的小哥哥了,不能隨便勾搭別人。”
會飛的帽子嘆氣:“唉,盒子啊,你的小萌妹要跑了。”
茶葉盒冷漠道:“閉嘴。”
丁珣樂見其成,還添了把火:“大盒子吉祥物,你別難過,以后你還會遇到好姑娘的,雖說再也沒有像我這么可愛的了。”
怒火和會飛的帽子都笑了。
尤其是會飛的帽子:“可愛,哈哈,肉肉,你嚴肅起來的樣子可真像個人才。”
“我是小仙女,才不是人才。”她跟會飛的帽子插科打諢,突然聽到有車輪聲。
這時候,手機的畫面漸漸變暗,天邊出現晚霞,云層里都透出橘紅的光。
丁珣看到茶葉盒開了輛車過來,喇叭聲響了幾下。
茶葉盒懶懶道:“二號,上車。”
二號是丁珣,她裝作不知道,繼續在房子里搜東西。
她沒上車,會飛的帽子倒是去了,誰知剛上去就被人趕下去:“你下去。”
會飛的帽子委屈:“盒子,你偏心!”
茶葉盒不管他,又喊了聲二號,見丁珣沒動靜,換了個稱呼:“肉肉。”
也不知是不是疊字的緣故,他喊這兩個字時,語氣比剛才溫柔許多,懶散中似乎帶著某種深情,誘惑著她過去。
丁珣聽到他喊自己的小名,怔住了,心不自然地多跳了兩下。
實在不怪她胡思亂想,而是這個聲音,她真的好像曾經聽過,可是又記不起來。
難道,她已經提前進入老年生活,記憶力退化了?
茶葉盒又道:“肉肉,上車。”
丁珣由趴在床上的姿勢改為靠在床頭,猛然閉了嘴,不講話,開始吭哧吭哧地移動游戲人物去找茶葉盒。
她要冷靜,不能沉溺在陌生人的聲音里,就算他叫她肉肉,她也不能應!
上車后,丁珣宛如一個被挾持的花季少女,弱弱地問:“你要帶我去哪啊?”
茶葉盒哼笑一聲,不說。
丁珣望著天邊的晚霞,聽著車載音樂,感慨起這款游戲的人性化來。
車子朝著海的方向。丁珣突然道:“你要帶我去看海嗎?”
“看海?”他帶著一絲笑意,卻并非愉悅,嘲笑的意味很濃。
“沒用的,”丁珣當作沒聽到他的反諷,認認真真道,“你帶我看晚霞、看大海都沒用的。”
茶葉盒沉默了,好像不理解她的意思。
丁珣繼續說:“你再怎么討我歡心,我也不可能改變心意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她入戲七分,還有三分靠語氣。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拿捏得當,將懇切柔弱表現得淋漓盡致。
茶葉盒:“……有病。”
在車子墜入大海的前一刻,茶葉盒突然跳了下去,丁珣跟著車子一塊兒入海。
她下了車,在海里游起泳來,左轉轉,右晃晃,嚶嚶道:“大哥,我錯了,救一下我,我還沒玩過黑夜模式呢。”
怒火和會飛的帽子離得遠,等他們來,她早涼透了。
茶葉盒毫無動靜,像在一旁等待她繼續表演。
丁珣:“……”身為一名合格的小仙女,她本該能屈能伸。
丁珣對茶葉盒道:“哥?”
茶葉盒:“你的美色哪去了?”
“美色是你的,傾國傾城也是你的,我只有一張丑陋的面孔。”丁珣面不改色,語氣誠懇。
幸好只有一個敵人,不然,等他殺完全部人再過來,她真涼成盒子了。
丁珣已經挪到岸邊,小聲地乞求:“哥,救一下我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少女唄。”
茶葉盒蹲在她的身前,語速放慢,一點都不著急:“在水里待了這么久,清醒沒?”
“清醒,清醒,從沒有這么清醒過!”
丁珣話里話外對茶葉盒恭敬了起來。
游戲畫面變暗,天空中出現璀璨的星辰,畫面美得每一幀都可以截屏下來當壁紙。
丁珣跟在茶葉盒身后跑,一邊跑,一邊望著星空感嘆:“這個黑夜模式真的可以當情侶的約會場所了。”
茶葉盒沒吭聲。
另一頭的會飛的帽子道:“肉肉,你不是說你有喜歡的小哥哥嗎?那喊他過來玩游戲啊,順便在里面約個會什么的。”
會飛的帽子頓了一下,又說:“或者跟我們盒子比一比,看誰更厲害。”
丁珣道:“我的小哥哥才不會玩游戲呢,他看上去就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其實,丁珣對那個黑衣男孩的印象已經不太深刻了,只隱隱記得他冷淡、傲慢的語氣,算不得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反倒像落入凡間的傲嬌的鳳凰。
她話音方落,就聽到茶葉盒嗤笑了一聲,然后響起茶葉盒一貫高傲的聲音:“謝鴻,你講什么屁話。”
丁珣聞言一愣。
茶葉盒這話是對會飛的帽子說的,聲線似含糊,可又格外清晰地令她聽清每個字。會飛的帽子的真實名字,她沒在意,后一句跟魚刺一樣牢牢地卡在了她的嗓子里。
丁珣生澀艱難地將這句話默讀了一遍。
——你講什么屁話。
熟悉的字眼,熟悉的語氣。
她在這一刻差點以為茶葉盒就是那個黑衣男生了。
丁珣打了個冷戰,搖出腦海中不清醒的想法,可心底又有一絲小疑惑,問茶葉盒:“盒子吉祥物,有沒有人說過你聲音好聽?”
茶葉盒的語氣淡薄:“你是第一個。”
丁珣:“啊?”她什么時候夸他聲音好聽了?之前,她好像只在心里暗忖過吧。
丁珣也這樣問了:“我什么時候夸過你了?”
“剛才。”
“剛才?”
丁珣尋找人證:“怒火,帽子,你們剛才聽到我夸他了嗎?”
怒火誠實道:“沒有。”
會飛的帽子:“啊?你們在說什么?我不知道啊!”
“……”
“你剛才問我那個問題,”茶葉盒突然道,“言下之意難道不是說我的聲音好聽?”
丁珣啞然。好吧,確實是這樣。
這時候,會飛的帽子不裝聾作啞了,挑事般問丁珣:“肉肉,盒子跟你喜歡的人比,哪個聲音更好聽?”
丁珣的心當然是偏向不知名的小哥哥。但是,在虛擬游戲里,她得有團隊精神,服軟怎么了,反正對方也不認識現實生活里的她。
所以,丁珣尤其認真道:“那當然是我們的大盒子吉祥物啊。”
“你就不怕小哥哥知道了會生氣?”會飛的帽子壞笑。
“不怕,他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丁珣說。
丁珣說完,游戲畫面中,茶葉盒已經找了輛摩托車騎上。
等她靠近,上車前一秒,茶葉盒立即啟動摩托飛奔離去。
她都夸他了,他怎么還生起氣來了。
丁珣在黑暗中跟車跑,眼前的場景瞧得不是很清楚,嚷道:“喂!哥,我剛拿了駕駛證,我給你當司機啊,免費的!”
他一去不回頭,摩托車的轟鳴漸漸變小。
丁珣放棄了,眼見妖怪快跑過來了,她在路邊找了間小房子蹲著,在房子里唉聲嘆氣。
會飛的帽子和怒火準備開車過來接她,會飛的帽子問:“肉肉,你又怎么他了?”
丁珣停下嘀咕,委屈地道:“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與他對抗?!”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怒火和會飛的帽子:“……”
會飛的帽子又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剛才說你的小哥哥不是那么小氣的人,這話聽著就像是在說盒子小氣一樣,他能不生氣嗎?!”
她還真是這么想的。
“我怎么可能覺得吉祥物小氣呢,他又是殺敵又是英雄救美的,我崇拜他還來不及。”
會飛的帽子道:“這話你跟他說吧。你就待在那,我們過來接你。”
“你們不要管我,就讓我在這個小黑屋里自生自滅吧。”丁珣嘆氣。
怒火問:“你確定?你不是說這是你第一次玩黑夜模式嗎?天還沒亮呢。”
丁珣看了看小地圖,注意到茶葉盒已經過來了。她把戲演到底:“你們走吧,就讓我一個人度過這漫長黑夜。”
“……行吧。”怒火道。
會飛的帽子立即把車掉頭,美滋滋地道:“那你一個人在這吧,反正我們這車也只能坐兩個人,省得再去找車了。”
丁珣:“……”
他們聊天的工夫,妖怪已經過來了,而茶葉盒也換了四人座的綠皮車過來。
車子在門口停下,她聽到茶葉盒按了按喇叭,道:“出來。”
“你還回來干什么?”丁珣沉迷于自己設定的劇情,開了門,站在車前,“就讓我被抓走算了。”
茶葉盒頓了一下,說:“那好。”說著,他就啟動了車子。
丁珣趕緊欸欸幾聲上了車,一改之前怨婦的語氣,嘻嘻笑道:“跟你開玩笑呢,吉祥物,你怎么這么容易當真。”
茶葉盒卻是下了車,對她說:“下車。”
丁珣不下:“干嗎?”
“換個座,”他說,順便丟了東西在地上,“戴上夜視儀,你開車。”
“……哦。”
換好后,丁珣端起老司機的架勢,開著車翻山越嶺,一路翻了好幾次車,還把茶葉盒弄得掉下車了。
茶葉盒躺在地上一邊補能量,一邊吐槽:“你的駕駛證是偷的?”
丁珣也覺得自己這技術太差,但慫歸慫,不能輸陣。
她道:“現實生活跟網絡怎么比啊,我現實里又不是只用兩根大拇指開車!”
茶葉盒哼笑了一下,沒有反駁她的話。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有車開來,伴著異響。
丁珣趕緊下車挨著車趴著,通過夜視儀看到有人過來。
她緊張地對茶葉盒道:“夜視儀給你吧,他們的車好像停在東北方,就那附近一塊。”
茶葉盒說:“不用。”
他的聲音似乎有某種令人沉靜的魔力,帶給人安全感。丁珣這會倒不害怕會被人干掉,慢慢地朝他挪過去,然后丟下夜視儀。
她嫌棄道:“戴上夜視儀看畫面跟玩恐怖游戲一樣,瘆得慌,還是你戴著吧。”
茶葉盒沒有拒絕。
丁珣安心當她的悠閑萌妹,屏幕上連續跳出“你的隊友淘汰×××”。
沒多久就聽到雞鳴聲,天亮了。丁珣開著車,載上隊友三人開到海邊,說是看日出。
她保持悠閑萌妹的自覺,一直混到了決賽圈。
茶葉盒解決掉最后一個敵人時,她還像在夢里。
下期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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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程沂和的話講:給號碼是禮貌,不通過是他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