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刁

幾度生子失敗、婚姻面臨破裂的蕭亞娟,情急之下,求她的姐夫任遠幫她生個孩子。在小姨妹的溫柔進攻下,任遠最終幫助小姨妹生下了兒子。幾年后,東窗事發,蕭亞娟婚姻破裂。而這期間,任遠的心靈也備受折磨,但他始終沒敢站出來承擔責任。
蕭亞娟積郁之下患上乳腺癌,臨終之際,良心難安的任遠終于自曝家丑。一時間他自己的婚姻風雨飄搖。妻子整天逼問他往事細節,追查他的行蹤,對妹妹臨終托孤的孩子也不聞不問。這段風雨故事終會如何結局呢?
任遠于1979年出生于甘肅隴西市,父母務農。2001年他從財大畢業后,被分配到四川省自貢市某局下屬單位工作。2002年,任遠認識了比他小2歲的蕭亞紅。蕭亞紅是自貢市某醫院的護士,聰明漂亮,家境優越,他們很快進入了熱戀。但他們的愛情卻遭到蕭家父母的強烈反對,他們不想女兒嫁給鳳凰男。
蕭亞紅孤立無援,只好向妹妹蕭亞娟求助。蕭亞娟比姐姐小3歲,還在成都讀大二。放寒假回家見到任遠后,堅定地站在了姐姐這邊,盡力撮合姐姐和任遠。最終,2003年,蕭亞紅和任遠終成眷屬。一年后他們的兒子任小其出生。不久,任遠被提升為部門主管,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2009年蕭亞娟研究生畢業后,回到自貢做了名高校教師。2010年,蕭亞娟與自貢市一公司老總韓庚結為伉儷。
在任遠眼里,蕭亞娟一直純真無邪。然而,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跟這個小姨妹扯上瓜葛,并攪起了漫天風云。
2012年5月,蕭亞紅到成都培訓,蕭亞娟來找任遠,哭著說:“姐夫,我有難處了,你得幫我啊。”任遠立刻說:“有什么難事你盡管說。”蕭亞娟說出了一句任遠死都想不到的話:“你幫我生個孩子吧。”
任遠嚇傻了。他知道蕭亞娟跟丈夫一直沒孩子,可個中內情卻并不清楚。蕭亞娟向他講述了前因后果。
原來,結婚后蕭亞娟曾經懷孕過四次,兩次流產,兩次死胎做了引產。夫妻倆絕望得快要崩潰,蕭亞娟更是身心受到重創。他們多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可能是由于血型不合,造成胎盤著床不穩定導致習慣性流產。醫生還說,像她這樣流產次數越多,即使用醫療手段干預,流產的可能性依舊很大……蕭亞娟再也承受不了流產的傷害,她跟丈夫商量去抱養一個孩子,但韓庚卻堅決不同意:“只要你不死,就得繼續生下去,不然你就滾蛋!”蕭亞娟一片悲涼,與孩子相比,她的死活和痛苦根本無足輕重。她報復性地作出了決定:“你不是要孩子嗎,我跟你生不了,就跟別人生!”
她想到了人工授精。可是誰能幫這個忙,又不會來糾纏自己呢?想來想去,她想到了姐夫任遠。
聽了小姨妹的請求,任遠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這么荒唐的幫助,這么后患無窮的事情,他怎能做?見姐夫不肯答應,蕭亞娟哀求姐夫。任遠還是不肯,蕭亞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夫,我以前那么幫你,你真的見死不救嗎?”經不住蕭亞娟的軟磨硬抗,他無可奈何地同意了。
可幾天后,任遠卻又打退堂鼓,蕭亞娟一聽就哭了。此后,她又背著姐姐找了任遠兩次,可他都避而不見。
2012年暑假,蕭亞紅帶兒子去參加夏令營,蕭亞娟決定利用這機會說服任遠,無論如何得懷上。因為韓庚最近又把生孩子的事提出來,他母親身體不好,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抱上孫子,韓庚說他必須實現母親的心愿。
蕭亞娟到姐姐家找到任遠,哭得花枝亂顫:“現在,就你能幫我了,幫幫我吧。”任遠的心軟了,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姐夫溫柔的撫慰讓她備感溫暖,蕭亞娟的身子貼在任遠身上,任遠感覺不妙時,她已緊緊攀住了他。來自陌生女性的身體,激起了任遠本能的欲望,最終他沒能控制自己,與蕭亞娟抱在了一起。
事后,任遠懊悔不迭,深感愧對妻兒,也對不起小姨妹。他連聲向蕭亞娟道歉,并再三表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蕭亞娟也有些尷尬,可是任遠的愛撫和溫存讓她非常留戀。更重要的,這樣的關系比人工授精安全系數高,而且也省時,懷孕的幾率更大。
第二天,蕭亞娟買了水果等在任遠家門口,任遠無奈,只好客氣地開門請她進來。蕭亞娟進了門,扔下水果就向他的懷里撲來。任遠腦子發蒙,理智告訴他堅決不行,可最終還是經不住蕭亞娟的熱烈愛撫,他又半推半就地依從了她。
這樣,任遠雖然每次事后都無限懊悔,卻仍無法自拔地和蕭亞娟一次次偷歡。20天的夏令營結束了,蕭亞紅回到了家中。看到妻兒,任遠暗下決心,絕不能再跟小姨妹糾纏下去了。
2012年9月,蕭亞娟給任遠打電話,任遠趕緊聲明他們以后不能單獨見面了。不料蕭亞娟卻開心地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傷害姐姐了,我懷孕了。”
2013年6月,蕭亞娟生下個男孩軍軍。日子平靜地過去,小軍軍健康快樂成長,任遠也由部門主管提升為副所長,他就更想讓這件事成為永久的秘密。
2016年9月,韓庚帶3歲的軍軍做入幼兒園前的體檢時,卻曝出血型與他不符。韓庚拿著化驗單質問妻子,蕭亞娟只好承認:“是我對不起你,我只想要個孩子。”韓庚氣瘋了,不容分說地把蕭亞娟毒打了一頓,逼問那男人是誰。蕭亞娟知道絕對不能說出姐夫。自己的幸福毀了,不能再連累姐夫姐姐,何況是她主動找姐夫的。
蕭亞娟忍著劇痛抱起兒子跑回娘家,母親哭著給蕭亞紅打電話。到了岳母家,看到蕭亞娟鼻青臉腫,任遠心中已猜到八九,又怕又慌。韓庚也怒氣沖天地趕來,說出了他暴打妻子的原因。他當著大家的面,繼續逼問蕭亞娟孩子的父親是誰,還怒不可遏地沖上來,揪住她的頭發往墻上撞去。
任遠沖上前攔住韓庚:“你別為難蕭亞娟!”他差點脫口招認。蕭亞娟卻哭道:“我是自作自受……”任遠明白,蕭亞娟是不讓他說出真相。的確,這事太嚴重了,他的人生、家庭和事業將從此都將萬劫不復。忍著心痛,任遠沉默了。蕭亞紅也對妹妹恨鐵不成鋼:“告訴我到底是誰,我不會輕饒他!”嚇得任遠更開不了口,他沒勇氣把自己的生活也攪亂。
2016年10月,呆在娘家的蕭亞娟等著離婚,可韓庚卻來接他們娘倆回去。原來是他母親想見孫子,老人中風過一次,不能受刺激,韓庚不敢拿母親的性命開玩笑,只好忍著屈辱和痛苦,接軍軍去母親家“演戲”。
蕭亞娟也不想離婚,更不想兒子的事被傳得滿城風雨,她再三向丈夫承諾,以后做牛做馬都會補償他,只希望維持這個家。可韓庚喜怒無常,回家后的蕭亞娟三天兩頭挨打,有時被打得太狠了,就只能跑回娘家。
父母雖然心疼女兒,可覺得女兒做得太過分,也直不起腰桿來責備女婿,只好給蕭亞紅打電話,讓她回家來陪妹妹,任遠就和妻子一起去看望姨妹。蕭亞娟的每次受虐,他都看在眼里,心都會受一次煎熬。
2017年5月,韓庚的母親去世,韓庚再也無所忌憚,常常毒打蕭亞娟,追問那男人是誰,發誓要在離婚前問出真相。鄰居給蕭亞紅打電話,他們夫妻急忙趕去,把蕭亞娟和孩子接到自己家。蕭亞娟把軍軍留在了姐姐家,自己回了娘家。
看著受到驚嚇的兒子,任遠又一次想向妻子坦白。他小心翼翼地提出:“別把軍軍送回去了,我們養吧……”他想先留下孩子,再慢慢向妻子說明真相,這令不明就里的蕭亞紅很感動。可是考慮到馬上中考的兒子,她建議暫時把軍軍放到娘家,等兒子中考完再把他接來。兒子的學業不能受到影響,他安慰自己,再等等。
2017年12月,蕭亞娟凈身出戶地離婚,帶著軍軍回到娘家,任遠心中萬分不安。可此時他剛被提拔為正職,他告誡自己,現在正處在風口上,不能后院起火自毀前程。他再次保持了沉默。
2018年9月,一直郁郁寡歡的蕭亞娟被查出晚期乳腺癌。父母老淚縱橫,而蕭亞娟卻一臉平靜,她對自己的生命沒什么留戀,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兒子。
她給任遠打電話,請他來好好商量下。任遠趕到岳母家,蕭亞娟向他正式托孤:“我請姐姐代替我照顧軍軍,這樣軍軍就名正言順地到你家,你就能好好疼愛他了。”
眼睜睜地看著蕭亞娟從一個鮮艷明媚的女孩,走向枯萎和死亡,他卻沒有出手相幫,任遠淚水流了一臉。
一個月后,蕭亞娟住進了醫院。在家人的再次追問下,蕭亞娟仍是不肯說出那個“肇事”男人。病入膏肓的姨妹,被視為來路不明的孩子,善良無辜的妻子,任遠的良心再也無法承受這折磨。他脫口說出:“那男人是我……”這話如石破天驚,蕭亞紅根本不相信。任遠給岳父岳母跪下:“都是我的錯,別怪亞娟。”蕭亞娟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斷斷續續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蕭亞紅呆若木雞,回過神來,她氣得揮手打了任遠幾個耳光。看著奄奄一息的妹妹,她實在不忍再責備她,痛哭著轉身離去。
三天后,蕭亞娟離開人世,臨終前她祈求姐姐原諒,蕭亞紅哭道:“你是我親妹妹,吃了那么多的苦,我怎么忍心怪你呢。”
為蕭亞娟料理完后事后,蕭亞紅開始追究丈夫。她怒氣沖沖地說:“我原諒了妹妹,可沒原諒你!你比她大10歲,她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任遠低聲下氣地解釋,蕭亞紅更生氣:“別的忙可以幫,生孩子的忙也能幫?”任遠說當時也拒絕過,可禁不住蕭亞娟的眼淚。蕭亞紅不理:“如果你真不肯,她能強暴你?”任遠被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蕭亞紅不依不饒,罵他是個偽君子。任遠憋出一句:“我是個男人,那一刻我的動物性戰勝了理智,這解釋合理吧。”這回輪到蕭亞紅氣得說不出話來。
蕭亞紅一想又覺不對:“你們怎么可能一次就懷上孩子?”又開始追問任遠和妹妹有過幾次。任遠囁嚅說記不清了。這更讓蕭亞紅崩潰,都多到記不清次數了。任遠自知說錯了話,又趕緊往回收,說是時間長了記不清楚了,并再三強調只是在她夏令營的時間,后來兩人再也沒來往。
任遠不厭其煩地回答妻子的追問,就是渴盼妻子鬧夠了能原諒他,接軍軍回來。可他想錯了,蕭亞紅越來越神經質,有時兩人好好的,突然她又想到他和蕭亞娟的事,又開始追問。可追問出越多的細節,她就越傷心難過。任遠也快被逼瘋了,一到下班,就怕回家。
蕭亞紅感到丈夫有意躲著她,于是她又逼任遠寫《悔過書》,并保證不會再有外遇。為了息事寧人,任遠只能按妻子的話去做。拿到《悔過書》,蕭亞紅心里踏實了些,可《悔過書》也成了她的殺手锏,動不動就拿出來對任遠冷嘲熱諷。
2018年12月的一天晚上,任遠對蕭亞紅說單位要開會。晚上9點多,蕭亞紅來單位找任遠,發現只有他一人,和他大吵起來。蕭亞紅歇斯底里地叫:“惹急了我,我就拿你的《悔過書》去復印,在單位散發,讓大家看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如何和小姨妹搞上床!”任遠臉色蒼白,無力地說:“我是對不起你,要殺要剮隨你,但給孩子留一條生路,軍軍太可憐了……”
2019年春節,任遠接軍軍去成都旅行,臨行前他給妻子留下封信:我曾真心想補償你,可我現在沒信心了。我們的兒子一直在關愛的環境下生活,身心健康,我不擔心他。而軍軍卻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我要對他盡父親的責任。
蕭亞紅也知道自己太過分,可哪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能心平氣和呢。她想等任遠回來好好和他談一次,或許他們還有希望。
春節長假結束了,任遠還是沒回來,蕭亞紅卻收到他發來的短信:“我已辭職,不回自貢了。如果有天你能真正原諒我,或許我們還可以重逢。”
蕭亞紅忙給丈夫打手機,可一直關機。丈夫放棄了多年辛苦打拼來的職位,蕭亞紅才明白他承受的壓力和痛苦,他已經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了代價,她該原諒他了。
4月25日,蕭亞紅在電視臺朋友的幫助下,終于找到了在成都打工的任遠。夫妻重逢,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了心疼和不舍。
在任遠的教導下,軍軍乖乖地叫蕭亞紅“大姨”。蕭亞紅陪著軍軍,在親子樂園里玩耍。“媽媽讓我跟你回家,你跟媽媽是親人嗎?”軍軍問道,蕭亞紅的淚水落了下來:“我跟你媽媽是很親的人,她是我妹妹。”軍軍說:“那你跟我是親人嗎?”蕭亞紅說:“是的,你是我的兒子,當然是親人。從今后你要叫我媽媽。軍軍,跟媽媽一起回家吧。”
軍軍撲進了蕭亞紅的懷抱,任遠含淚走上前,把他們緊緊地抱在懷里。五一期間,任遠帶著妻子和軍軍回到自貢。大兒子任小其在車站迎接他們。原來,蕭亞紅臨走前,把一切都告訴了兒子。任小其一直喜歡軍軍,從小跟小姨也親,熱忱地表示愿意把軍軍當親弟弟一樣看待。
5月8日,他們照了張全家福。任遠在心里對蕭亞娟說:“亞娟,如果你地下有知,現在可以瞑目了。”
編輯楊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