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定麗
我很想變成一個細心的女孩子,媽媽常常為我是個馬大哈而煩惱。比如,老師讓我站起來讀書的時候,我不是添字就是掉字。老師說:“唐豆,老師是讓你念課文,不是改寫課文喲。”唉,老師的話真讓我臉紅。
寫作業也一樣。有一次我用“喜歡”造句。我想造的是:所有的動物都是我的好朋友。結果我一大意、一粗心、一馬大哈,把“好”字少寫了一半,成了“女”字。句子就成了:所有的動物都是我的女朋友。老師說:“唐豆,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你只喜歡女動物呢?”同學們都哈哈大笑,有人還拍桌子起哄。好難堪,哎呀呀!
一天,媽媽和她的朋友一起上街,正好帶上我。媽媽的女伴胖姨好像對我很感興趣,不斷地跟我說話。媽媽小聲囑咐我:“不要說傻話,讓媽媽丟臉。”我說:“放心吧,媽媽。”
一會兒,胖胰問:“小豆子的學習怎么樣?”我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媽媽若不在的時候,我可以吹吹牛,可是媽媽就在身邊,我要是回答自己是個中等生,媽媽會不會覺得我給她丟臉呢。我真的不知該怎么說,只一個勁地傻笑。胖姨又說:“小豆子一臉的聰明相,一定是班里的前兩名。”啊,前兩名,太離譜了!我本來想吹牛說自己是班里的前20名的,沒想媽媽一口答道:“是啊是啊,小豆子的語文很不錯的。”“啊,是嗎!”胖姨一臉的佩服。
中午不回去,我們要到小吃一條街上去吃小吃,我高興得簡直昏了頭。真想把所有的小吃都吃個遍呀。所有的小吃攤的上面都掛著牌子,寫著他們最拿手的小吃名。一路走一路看,我一抬頭,見有一個牌子上只有3個字,很有意思,就隨口念道:“炸鴛鴦。”
“啊,什么,怎么可以?”胖姨大吃一驚,媽媽也嚇了一跳,她們同時抬起頭來。胖姨抬頭仔細一看,頓時大笑不止:“哈哈,哪里是炸鴛鴦,原來是炸鵪鶉呀!”媽媽一邊陪著她笑,一邊吐舌頭,翻白眼。哎呀,媽媽,這難道怪我嗎?鴛鴦和鵪鶉長得多像啊,筆畫都是一堆一堆的,那么多。
吃小吃的時候,胖姨吃著吃著,回味著我剛才說的話,又笑起來:“哈哈,小豆子,三個字你念錯了兩個,錯得有趣啊哈哈哈!”她笑出了眼淚,笑噴了飯,媽媽笑得連一小碗麻辣燙都沒吃完。
趁她們笑的時候,我吃了許多東西。我很得意,我給她們帶來這么多樂趣,我小豆子是一個很幽默的人啊。哈哈,我想媽媽一定覺得我表現不錯的。
回到家,媽媽的笑臉一下子拉長了,她搖晃著我的肩膀直嘆氣:“小豆子,今天你讓我的臉上真沒光啊。你呀你呀,你這個馬大哈,為什么不細心點兒呢?我可不要再帶你去吃小吃了,連炸鴛鴦都敢吃!”
什么嘛,我只是念錯了字而已嘛,我才不要吃炸鴛鴦,連炸鵪鶉也不要吃,我喜歡所有的動物!
不過,我的馬大哈也消除了一場戰爭。那天爸爸和媽媽在爭奪電腦,一個要玩游戲,一個要看電影,兩人在搶鼠標,一個眼里冒火星,一個眼里火星冒。我過來湊熱鬧,一眼掃見電腦屏幕有四個字,覺得稀奇,脫口念道:“咦,超級王八!”
爸爸媽媽一聽,稀罕得同時朝電腦看去,齊聲問:“哪里有超級王八?”
爸爸忽然笑道:“什么呀,哪里是什么超級王八,那是超級毒霸呀。”媽媽一聽,放聲大笑。屋里充滿了笑聲,爸爸媽媽的眼里沒有火星了,我卻被他們笑成了丑小鴨。只要爸媽不發生戰爭,我情愿當丑小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