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昔日 盛夏晴天

泠月瀅

又到仲夏了，早上八九點鐘的朝陽已經格外炙熱。我推開窗，看見炙烤下的井巖古鎮仿佛升起了一縷縷烈焰的青煙，目光隨即往院子里一掃，發現如此熾熱的陽光下，外婆正坐在天井里那把老舊的搖椅上曬太陽。

原本準備和小雀她們去吃冰，難得回一趟井巖古鎮，我怎么舍得把時間浪費在老家這座四合院里？我連忙起床梳洗，決定今天一定要美出天際。可沒等我高興，就接到了母上大人的“圣旨”：“爸爸媽媽有急事要外出，你要照顧好患臆想癥的外婆。”

我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圣旨”的內容，不禁仰天長嘆：“任重然而道遠，我哪兒知道該怎么照顧外婆？哎！怪孫女不孝，平時都不多學學媽媽是怎么照顧她的。”

爸媽匆匆離開后，我悄悄探出頭，睨了一眼還獨自在院子里碎碎念的外婆，有些無奈。我隨手帶了兩個橙子“噔噔”從閣樓上走下來，走到外婆跟前，把橙子遞給她。只見她遲緩地抬抬眼看看我，準備伸出的手又慢慢縮了回去，似乎是在猶豫什么。

不過，本姑娘冰雪聰明，一下子就看出了玄機，于是耐心把橙子的皮剝了，分成幾小塊，放在水果盤子里插上牙簽，滿臉期待地等著外婆享用。

外婆笑了笑說：“以前啊！蝴蝶也喜歡吃橙子，花兒還年輕時，蝴蝶總是把皮剝了再給她……”

外婆后面的話說得支支吾吾，怪我沒能聽明白，不過蝴蝶和花？這個梗我倒從沒聽爸媽提起過。自從外婆患臆想癥以來，常年坐在搖椅上自言自語，偶爾媽媽會陪外婆聊聊天，但我從來沒多問過，畢竟媽媽總是叮嚀正值初三的我：“學習要緊。”

要不是今天出了點兒意外，一定是媽媽守著稀里糊涂的外婆。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外婆旁邊，耐下心來聽她講故事，一句清楚，一句含糊，卻依稀知道那是一只蝴蝶和一朵花的故事。

我杵著下頜，感覺太陽曬得太燥熱，趕忙幫外婆把搖椅搬到涼快的屋檐下。就在這時，四合院門口響起了冰棍的叫賣聲。外婆忽然興奮起來，一個勁兒說想吃冰棍，還不忘叮囑我，一定要買綠豆口味的。

好吧！雖然有點麻煩，但我必須學會照顧外婆。我掏出口袋里剩余的錢，剛好夠買兩支冰棍。打開門，我發現賣冰棍的小販就等在門口，看見我出門，他樂呵呵地說：“你外婆一定是要綠豆口味的吧！”

我挑了一支牛奶冰棍，這個大熱天我也得解解暑。

走回四合院時，天井的搖椅上沒有外婆的身影，估計是天太熱，回房間休息了。我路過書房，好奇外婆一塵不染的書桌上今天怎會平鋪著一張白紙，走過去看，上面一行娟秀的小楷，寫著：老來多健忘，記不起蝴蝶的名字。

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想起這句話，我心底猛然一緊，恍惚間，感覺外婆昔日的戀情歷歷在目，那些清楚的、含糊的、一字一句零零散散拼貼成的“花與蝴蝶”的故事，原來就是外婆曾經經歷過最刻骨銘心的感情吧？

雖然我還不懂感情，但我忽而明白，外婆并不是患臆想癥，只是在追憶她年輕時的戀人。我慶幸自己聽懂了外婆的故事，讀懂了關于她的刻骨銘心的愛情。

小調查之記憶最深刻的夏天故事？

1. 張張：高三的夏季學期，我在教室里上晚自習，教室里開了日光燈，吸引了很多蚊蟲，我平時最煩也最怕這些小蟲子，但是也沒辦法。我腦子一熱，抹了一手的風油精，在后脖頸摸了一下，頓時特別酸爽，簡直就像喝了“六神勁涼花露水”一樣。

2. 金檸：有一年下大雨，鎮子里發了水，凌晨兩點全家都熱得睡不著，然后爸爸開車帶一家人出去，滿大街都是沒腳踝的水，有些地方可能更深，車開過去濺起一米高的水花，超級開心。

3. 冰淇淋：有一次和閨蜜去紹興，最高溫40多度，到公園觀景臺的時候發現我們包里的蛋糕都熱化了，公園只有我們兩個游客，保安叔叔隔陣子就來看我們有沒有中暑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