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賦能物美：張文中的初心與再出發

《中國發展觀察》雜志社調研組

1992年1月，一趟“南巡”列車，滿載中國改革的愿景，從乍暖還寒一路駛向暖春。

在這樣的“季節”里，數以萬計企業家的創業故事，從這里落筆。這些故事，又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改革開放的風云激蕩。

在零售商業的變革中，企業家張文中和他身后的物美集團，正是這場風云激蕩的見證者、親歷者和引領者。

創業出發 物美定義現代化超市

1992年，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得以確立。中國改革開放的步伐，甩開了姓“資”姓“社”之爭的裹挾乃至牽絆。

也在這一年，《有限責任公司暫行管理條例》與《股份有限公司暫行條例》出臺，昭示著現代企業制度與產權意識的覺醒。

世行前駐華首席經濟學家華而誠曾感慨：“如果說此前中國一直在隧道中探索，1992年應該說是讓人們終于看到了隧道口的光亮?！?/p>

順著光亮的方向，現代企業家群體C位出道。有統計顯示，在這一年，全國至少有10萬名知識分子、黨政干部告別原先的生活軌跡和身份，投身商海。

這批由時代成就的創業者們，選擇了一個特殊的年份來標注自己：“92派”。張文中，正是一行人中的佼佼者。

今年7月初，在位于北京西四環的物美慧科大廈，現任物美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的張文中接受《中國發展觀察》雜志社調研組專訪。從企業家身份的起點談起，分享了物美初創的“惑”與“獲”。

1979年，進入南開大學數學系的張文中，在碩士畢業后進入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那時與他共事的還有同樣是“92派”代表人物的陳東升，以及中國期貨業教父田源。這期間，張文中主持完成了“中國石油價格改革研究”“中國宏觀經濟決策支持系統”等多項政策研究工作，獲得中央有關部委重視，并上升為頂層設計。隨后張文中赴美深造，在斯坦福大學攻讀系統工程學博士后。

1992年鄧小平的南方談話，提振了張文中干事創業的愿望與底氣。

第二年，毅然回國的張文中，完成了從學者向企業家的轉變。他同一批海外歸國人員創辦了計算機公司，業務從為其他企業做系統集成項目開始，發展到自主開發了一套專為超市設計的管理信息系統。

但礙于當時零售業態的發展局限，國內幾乎沒有連鎖超市，POS機系統的“懷才不遇”，也讓張文中看到了國內流通業潛在的市場空間。

1994年底，張文中創辦了北京第一家嚴格意義上的現代化超市。物美超市翠微店的開張，刷新了北京市民對于購物模式的既有認知。開放貨架、自主選購、親民價格，從好奇心到認可，越來越多的市民選擇走進物美。

1995年，物美超市翠微店的銷售額就已達到1億多元。

乘勢而上，成立之初的物美隨即走上了一條低成本擴張的道路，即物美以現金入股，合作方將商業網點折合成資金入股，經營權歸屬物美，雙方按股分紅。由此，一大批舊式的副食店和菜市場被改造成超市、便利店。通過租賃、合作、托管和合資國有商業企業等方式，物美集團鋪設的連鎖零售網絡不斷延伸、下沉。

到2002年底，迅速成長的物美集團實現了年銷售額45億元的驚人突破，在全國連鎖業中排名上升至第12位。

2003年，北京“非典”肆虐。物美承諾不斷檔、不漲價、保質量，為穩定首都市場做出重要貢獻。同年11月底，物美在香港創業板掛牌上市，成為內地第一家在港上市的民營零售企業。

其后，張文中帶領物美又開始了更大魄力的收購并購計劃，先后控制、擁有了超市發、京北大世界、天津大榮等全國20多家商業企業的400多個網點。在商務部公布的2006年上半年中國商業零售30強中，物美排名第7。

《財富》雜志曾在2006年的刊文中，如此評價物美“現象級”的行業趕超：“如果你想看一下零售業的未來，建議閣下省卻造訪沃爾瑪的時間，為您自己買一張前往北京的機票，去看看物美?！?/p>

無奈缺席 電商革命下的狂歡與失意

現實往往會煞風景地將理想擋在門外。

張文中和物美集團高管許少川、于劍波、喬紅兵在春節期間巡店 物美供圖

一場不期而至的錯判，把一路高歌猛進的張文中和物美集團困在了半路。

受此事件沖擊，上市公司物美商業停牌長達10個月之久。這期間，物美的資本市場融資能力基本喪失。物美與花旗集團已敲定的8600萬美元股份配售協議，在張文中辭任董事長后即宣布告吹，并購江蘇時代超市的計劃也隨即落空。

一面，失去獨有領袖氣質和精神注入的物美，在與同質對手的市場競賽中艱難支撐與自救。

另一面，張文中缺席的物美，又錯過了在電商消費時代引領變革的主動權及初始紅利。

張文中坦言，“我離開的這些年適逢中國互聯網、物聯網、大數據的蓬勃興起，所以我們失去了很多機會?！?/p>

這期間，以阿里、京東為代表的電商企業，在互聯網生態下不斷改寫行業效率及消費互動關系，重構著零售商業的基本邏輯。有人將2014年標注為電商狂歡的元年。在這一年，一批代表性電商，聚美優品、京東、阿里相繼赴美上市。從截至當年底的統計數據看，全國網絡零售市場交易規模已占到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10.6%。

與意氣風發的新生電商形成對照的，是實體零售業市場的集體失意。

被譽為“新中國第一店”的王府井百貨，繼2014年7月關閉湛江門店后，又于當年底掛牌出售株洲王府井百貨100%股權，戰線逐漸收緊。

在中國百貨商業協會采集的部分（101家）會員單位經營數據中可以看到，2014年，101家會員企業經營面積同比減少6.60%；從業人員平均數為21.46萬人，較2013年減少5.56%。實際上，2014年除銷售額同比增長外，其余各項指標均為負數，特別是主營業務利潤、利潤總額降幅均超過15%，也進一步佐證了當時百貨零售企業的嚴峻處境。

有統計顯示，僅2015年上半年，國內主要零售企業（含百貨、超市）共計閉店121家。

同樣難抵頹勢的物美，選擇了以退為進。2015年10月20日晚，物美商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發出計劃私有化退市的公告。公告中提及，企業盈利受到了人工、租金成本，及線上線下電商競爭的不利影響。從退市前發布的業績數據顯示，2015年上半年集團營收共計116.8億元，下轄門店有586家。

重返賽場 攜“多點”領跑新零售

不斷的迭代與蛻變下，新零售又來勢洶洶。更多傳統零售業的“逆襲夢”破碎在猶豫的途中，而非變革的路上。

低調復出的張文中，卻沒有絲毫遲疑。隨即成立的多點（Dmall），成為他“二次出發”的起點。

正如張文中所言，“多點的確是在關鍵時刻看到了零售業面臨的挑戰，是真正在考慮如何助力零售業走向未來?！?/p>

2015年4月，張文中與一批年輕創業者以及IDG資本一同創立的分布式生鮮O2O電商多點（Dmall）正式上線。賦能傳統零售企業實現數據、場景、交易、體驗閉環，多點致力全面打通會員、商品、供應鏈、營銷等上下游產業鏈，推動全渠道的業務整合。

多點生活（中國）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任中偉向調研組介紹，目前，多點已發展千人技術團隊，從傳統零售各個環節數字化改造的痛點出發，提供針對性的解決方案，例如商品數字化管理系統（蓋亞系統）、營銷任務系統（潘多拉系統）、用戶精細化運營系統（美杜莎）、門店運營的手機工作臺、采銷平臺等。

在多點看來，用戶并無線上線下之分，零售商需回應用戶全渠道購物場景的需求；同時，電商與傳統零售是共融關系，而并非替代。這也決定了多點參與傳統零售全面數字化的進程，是基于原有資源之上的轉型。

物美，再一次成為張文中落地技術革新的示范者，更是受益者。

在北京物美超市聯想橋店，調研組一行對“多點+物美”的共贏，有了更直觀的感觸。

“2017年底，完成數字化‘小而美’改造后的聯想橋店，從兩層賣場縮減為一層，經營面積從1.2萬平方米縮減到現在的3500平方米，相應配套的餐飲、服務面積約4500平方米?！蔽锩揽萍技瘓F有限公司董事長助理劉德輿介紹道，通過優化選品，賣場將商品數目從1.7萬個縮減至9500個，而整個賣場的生鮮占比從原有的30%增加到50%。

數據顯示，門店改造兩個月后，客流未減，銷售額提升，同時日均O2O訂單共計700單，占比達到店鋪銷售的14%。截至2018年10月，聯想橋店利潤同比增長113%，整體業績增長49%。而很難想象，此前該店每月的凈虧損額近100萬元。

調研組注意到，在聯想橋店，物理門店和數字門店的整合思路還體現在諸多細節，例如通過多點APP自助收銀機結賬、智能購物車、手機“自由購”等方式，提升了顧客的購物體驗。在后臺數據中心，大屏幕可實時滾動門店線上線下的銷售情況、顧客選購偏好等信息，對商品大數據和采銷促銷的精準評估，可為經營者提供更高效的決策依據。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除了擺放在通道上的部分季節性商品外，店內大部分貨架已應用電子價簽。

多點營銷中心公關總監趙麗妍告訴調研組，電子價簽系統可以自動變價商品，并可提供陳列、庫存等信息。由此節約了人工和耗材成本，避免人為更換紙質價簽的繁瑣，也將大幅簡化、優化店鋪作業。

目前，店內還引入了國內首個超市AI“豹小秘”，可實現與多點的會員、商品、營銷數字化體系的對接，為顧客提供商品推薦、購物指引等多維度深層次的交互。

據劉德輿介紹，為滿足生鮮等非標品及時、保鮮的配送需求，多點還在物美創新試水了前置倉模式。實際上，多點90%的訂單都包含TOP100的單品，通過大數據對用戶和商品進行畫像，可挑選出高頻次購買的商品轉移到物美的后倉區域，從而直接在后倉發貨，有效提升揀貨和配送效率的同時，也不會干擾門店的正常運營。

不同于大部分的割裂模式，多點選擇將門店前場補貨與電商庫存整合為一個空間。在聯想橋店前置倉，調研組看到，每日的促銷及暢銷品會被分類放置在最易于揀貨的位置，店員只需查看手機工作臺便可實現快捷精準作業。

劉德輿表示，數字化周轉前置倉的設立，實現了線上線下庫存完全共享，大大提高補貨和揀配效率，實現了倉售配一體化的高效運轉與管理。目前，物美聯想橋店已經達到了13天的庫存周轉，領跑于40天的行業平均水平。

多點對于企業管理理念的數字化滲透，同樣在進行中。劉德輿向調研組展示了多點開發的“數字化手機工作平臺”。借助于此，店鋪人員可實時進行營運各項操作和管理，各項指標一目了然，異常指標及時管控，門店運營流程標準化、線上線下一體化水平得以不斷提升。他介紹，手機工作臺以大數據驅動，做到“數據驅動，任務到人，逐級解決，實時響應”。自動產生待辦任務，通過任務系統分派到責任人，各崗位人員通過手機工作臺處理任務，后臺任務引擎對任務結果進行檢核，處理任務延時或超標會自動升級到相應管理人員。還通過數字化的排班工具，對員工每日工時、工作內容進行優化組合，同時注重加強培訓，制定績效政策，實現 “一人多崗”“一專多能”，降低人事成本的同時，也增加了員工收入。

物美科技集團有限公司副總裁許麗娜進一步向調研組介紹說，總結來看，“多點+物美”的全面數字化解決方案具體著眼于用戶、商品、供應鏈、促銷和價格、營運及支付等方面。

一是用戶的數字化。在北京，物美會員電子化現已達到70%以上。通過大數據會員管理，結合人工智能技術進行數據深度挖掘和分析，使洞察用戶成為可能。

任中偉表示，具體來說，通過包括人臉、性別、年齡、偏好，甚至路徑、動作、細節、邏輯等消費行為分析，來有效指導運營，優化動線，以改善商品結構和服務。同時，通過人工智能視頻分析和熱力圖技術，可更好了解顧客的區域分布情況，精準定位更受顧客青睞的商品。通過智能防損技術，可將顧客結賬的行為通過視頻轉化為數據，結合機器學習，抓取異常，提高檢核能力。通過電子圍欄技術，實時監測線上線下消費數據變化，準確評估用戶消費能力。由此，商圈會員滲透率可以得到更大程度的提升，線上訂單直接滲透小區，極大地提高了消費粘性。

二是商品的數字化。物美打造推出的自有生鮮品牌“每日鮮”，主要銷售包裝葉菜。不同于散裝銷售，“每日鮮”采用預包裝形式出售，保證品質，減少損耗。以赤、橙、黃、綠、青、藍、紫7種顏色代表一周7天，每天銷售不同種類的菜品，并且承諾不賣隔夜菜。為了保證生鮮的鮮度，物美的菜品均是田間直采、全程冷鏈配送，甚至一日兩次配送。消費者可通過掃二維碼了解果蔬的全流程信息。通過數字化采銷平臺的打造，實現了物美與供應商、分銷商之間供需數據的及時共享，在訂貨、驗收、退貨、促銷、變價、結算、付款等環節提供協同支持，改善了采購與銷售、結算部門與供應商、客戶之間的業務流程與溝通，使商品采購在陽光下高效運行。

同時，也在致力通過數字化提升商品品質，指導品類優化、商品標準化、包裝標準化，便于管控異常，提升動銷率，按時段精準管理缺貨商品，促進零供雙方打造差異化的堡壘商品。通過海外直采，促進消費升級，豐富了百姓的菜籃子和果盤子。

三是供應鏈的數字化。通過自主研發的自動補貨系統，可實時監控商品信息，缺貨會自動觸發補貨流程。通過大數據分析，精準計算商品從物流中心到門店的數量和批次。各環節打通后，整條供應鏈實現了高效運轉，門店庫存大幅降低，周轉效率大幅提高。物流中心依靠互聯網及手機APP工具作業，在行業內率先具備了用統一的供應鏈同時支持實體店以及O2O、B2C、B2B等線上業務的全渠道配送能力。

四是促銷和價格的數字化。“精準營銷、千人千面”，定向為顧客推送促銷信息，包括會員專屬商品價、生日特權、周年禮品、新人獎勵等，實現精準觸達。

據任中偉介紹，2018年底，物美與寶潔合作，提出“30/30”目標，即通過線上銷售額占比達到30%，使寶潔產品銷售增長30%。在合作中，雙方共享、挖掘大數據分析結果，豐富品類，促進商品和消費升級。截至目前，寶潔在物美銷售月可比增長最高達到27%。

五是營運的數字化。這體現在線下與線上相互導流，精準進行基于位置的全員運營，為實體店顧客提供線上下單店鋪2小時送貨上門、店鋪下單自助收銀、進口優質商品一站式服務等跨渠道、無縫化的購物體驗。數字化貨架也促進了商品陳列更加標準化、智能化，通過電子棚格圖的指引，結合對商品品效深度分析，可對陳列商品及時做出調整，汰換滯銷商品，增加更有競爭力的商品面位。

六是支付數字化。針對傳統商超收銀排隊痛點，多點用數字化發起了銀線革命。改造后，實體門店結賬效率提高3—4倍，同時節約人力，降低傳統銀臺成本，減少了現金備用金。轉型一年多來，物美顧客使用APP結賬的比例現已超過60%，有的門店甚至可達到80%以上，便利店達90%以上。

經驗加持，多點的“野心”如今不只局限于物美。許麗娜介紹，多點現已與武漢中百、重百超市、沃爾瑪、華潤萬家、麥德龍等60多個大型連鎖企業合作。截至2019年6月，多點APP注冊用戶近7000萬，月活超過1200萬，蟬聯Quest Mobile、易觀、極光大數據等各大生鮮電商排行榜首位近兩年。越來越多的連鎖超市企業選擇與多點合作，實現了“+互聯網”。

與此同時，物美智慧賦能的產業版圖也在不斷延伸。入局家居零售領域，物美于2014年完成了對全球知名家居品牌百安居中國業務的收購。隨即，在百安居建立起了“線上+線下，商品+服務，大店+小店”的新商業模式，形成以互聯網大數據為基礎、完全體驗式的線上線下一體化的智慧門店體系。

在百安居北京金四季店，調研組看到，VR（虛擬現實）體驗和AR（增強現實）購物、人臉識別、360°全景復刻等智能應用，給顧客帶來了更直觀、更便捷的購物體驗。

“百安居現已建設支持零售、家裝服務的全渠道信息化體系，從前端銷售到后端運營全鏈路實現系統化、在線化，智能化?！卑侔簿樱ㄖ袊┩顿Y有限公司華北區總經理王璐介紹道。

王璐告訴調研組，全渠道O+O新商業模式的建立，讓百安居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實現了扭虧為盈。目前，百安居已開拓出旗艦店、S2B、家居工作室三種業態，進駐全國60個城市，預計在未來五年還將覆蓋全國2800個縣。

初心不渝 企業家的堅守與擔當

2018年5月31日上午，最高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原審被告人張文中詐騙、單位行賄、挪用資金再審一案。最高法終審判決：張文中無罪，物美集團無罪。

正義不會褪色。張文中說，“遲到的正義，依然無比珍貴。”

案件的依法糾正，被賦予了超越個案的“標桿意義”。正如張文中所言，“它標志著依法保護產權的一個新起點，同時也會為民營經濟的發展，注入新的動力?！?/p>

這是共和國法治建設史上的又一時代注腳。有評論指出，“一個案例可以勝過一沓文件?！边@必將進一步增強全社會對國家法治的信心、對人民司法的信任。其向全社會釋放出對企業家權益保護的強烈信號，將促成更加穩定、公平、透明、可預期的營商環境，讓企業家專心創業、放心投資、安心經營。

張文中在亞布力中國企業家論壇第十八屆年會上，曾以《給40年的信》為題發表演講。他說道，“再審引起的熱議，已經不再僅僅是我張文中的事，故事的主角，是企業家和企業家精神！”

疾風苦雨，更能校驗和砥礪出真正的企業家精神。滿身風雨歸來的張文中，堅信“心中有春天，人生就充滿陽光”。

如今，張文中正帶領物美，闊步走進新的春天。

2019年2月25日，物美控股集團有限公司正式更名為物美科技集團有限公司。從物美到物美科技，從POS機應用的實驗對象，到多點落地的先行示范，物美的起點與新生，無一不承載著張文中技術變革的初心。

多點的下一程，仍將致力在新零售競爭周期中，續寫“分布式電商”的更多可能性。

從近期發展規劃看，2019年被視為“多點+物美”店鋪改造和新店鋪設的加速之年。全年計劃開店600家，其中京津冀500家，并將全面升級現有門店。

同時，計劃借助數字化B2B批發平臺——鏈商，建立靈活高效的共享供應鏈，以期為實體店、加盟店、便利店、夫妻店、各種新零售的探索形態及各類餐飲企業，提供數字化解決方案和服務。

物美科技希望，在不遠的將來，基于“多點+鏈商+實體零售”的互動與共贏，推動業務所在地區建立以數字化為基礎、線上線下一體化、覆蓋全城、快速響應的“社區服務圈”，回應消費升級的訴求與期待。

將顧客到家與到店的需求，在全面數字化的基礎上完全融合，可以預見，未來在分布式電商所營造的消費場景之下，每一個線下門店都可能是流量的中心。

在張文中看來，5G的出現及普及，可能會讓這種融合走向更深層次，并將在整個社會層面形成一種無可逆轉的、甚至是顛覆性的革新。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市場經濟研究所流通研究室副主任、研究員漆云蘭在接受《中國發展觀察》雜志社采訪時表示，當前，以創新推動零售業的高質量發展，提升商業品質，促進線上線下融合是零售業發展的主要方向，智慧零售、全數字化商業乃至全數字化供應鏈則是零售業發展的目標。

漆云蘭評價道，應該說，物美超市從成立伊始便走向了不斷創新的現代零售發展之路。成立于1994年的物美超市是北京最早一家規范化的現代超市，也是國內率先在零售業使用自行開發的管理系統（MIS）和POS系統的零售企業，早在2001年就將互聯網應用到商品采購、物流配送、存貨管理當中，發展為北京第一家真正運用互聯網技術進行采購、管理的連鎖企業。物美再次出發，通過與分布式電商“多點”合作，組合運用多種智能化技術設備，構建線上線下一體化的全渠道智能零售體系，滿足顧客一站式的購物需求，為百姓生活提供更加方便、快捷、舒適的服務，大步向全面數字化商業目標邁進。

“對于我來說，這次創業沒有太多的財務壓力，我覺得就是一個使命?！睆埼闹刑寡?。

這份使命，是身為企業家的自覺擔當，是行業迭代下的價值堅守，是張文中在公開場合總有提及的，“擁抱互聯網的意愿必須是堅決的，同時回歸商業本質也必須是徹底的，要當好商人、選好商品、做好商場?！?/p>

將個人生涯融入企業抱負，將企業抱負匯入家國復興的壯闊進程中，張文中和物美正堅定前行。正如張文中所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個人渺小，惟知躍進，惟知雄飛，不負偉大時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