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鯉魚山

魏鵬

在睢寧縣城西北約35公里的王集鎮境內，有一座名不見經傳，海拔近40米的青石山，石頭多為青色，且光滑如磨，像塊塊魚鱗，因形似鯉魚而被人們稱為鯉魚山。山呈西北東南臥向，頭在東，尾在西。當地有民謠：“金鎖鯉魚山，四十五里不見天，忽河北，忽河南。”說的是明末清初，山西河灘有一塊高粱地阻擋了黃河的流水，于是黃河改道，由走山南改走山北，仿佛一夜之間，鯉魚山就從河北跳到河南了。

2019年4月13日，我和散文家張映勤游鯉魚山時，山下小橋流水，山上花木成蔭。花花草草夾道歡迎，但許多花草我們都叫不出名字。而關于鯉魚山的傳說，也像這山上的花草一樣多，一樣茂密。聽著傳說游山，似真似幻，如入仙境。

聽長輩人說，古時候，山下住著一戶孤兒寡母人家，兒子姓金，名叫金鎖。母子二人，相依為命，母親上山砍柴，兒子下河捕魚，凡捕到肚子里有子的母魚，不論大小，全都放回河里去。后來，母親老了，身體多病，金鎖又打柴又捕魚，對母親非常孝敬。但歲月無情，有一天，老母親終于死了，金鎖悲痛萬分，把母親埋葬后，更加孤苦伶仃。一天早晨，金鎖到泉水邊取水燒飯，忽然發現泉邊站著一位美麗的姑娘。姑娘走到金鎖跟前說：“金鎖哥，你不要怕我，我是河里的鯉魚精，我早知道你是個孝子，心眼好。現在娘死了，你一個人很孤苦，我來陪你過日子好嗎？”金鎖驚喜地說道：“好是好，可我上無片瓦，下無寸土，太窮了啊！”姑娘說：“只要我們勤勞，什么都會有的。”說著便來擁抱金鎖，金鎖還沒回過神來，姑娘就拉著他鉆進泉水里去了。后來有人夢見金鎖和鯉魚精在水晶宮里過著美好的日子。為了紀念金鎖和鯉魚精，人們又把這座山叫作金鎖鯉魚山。

王集鎮文化站長莊學兵告訴我們，在很早以前，這山上只長草，沒有一戶人家居住。山上草茂密，富有生機，以至招來方圓幾十里的村人來此放牧牛羊。有一天，一對母女來此山放牧，中午時分，烈日當頭，山上人畜稀少，忽見一位貌若天仙，身披紅色霞帔的年輕女子，從山上姍姍而下，她走近母女倆問路，問路后眨眼間就不見蹤影。“這是何方女子？莫非山上住著人家？”母女倆頓覺蹊蹺，便順著山路尋找，結果在山頂端發現一個直徑約50厘米的洞穴，穴內波光粼粼，像是有魚兒在游動。后來，人們又在山的東北角發現一個泉眼，此泉無論天旱與否，常年流水不停，且清澈如鏡，飲上一口，令人解渴氣爽。于是，有人說是鯉魚仙子出世;有人說是東海龍王的女兒犯了錯，發配凡間。而牛羊吃了山上的草，飲了山下的水，則膘肥體壯，且不易生病。從此，這里逐漸有了人家。

鯉魚山莊得名于鯉魚山，形似鯉魚，位于古黃河西岸。新中國成立前，洪水泛濫，十年九災，有人埋怨鯉魚仙子作祟。新中國成立后，人民政府及時組織人力，投入資金對河道進行開挖疏浚，使古黃河水變廢為寶，這里成了瓜果之鄉。山莊里的沈氏父子引用鯉魚山泉水，建了水廠，“鯉魚山”牌純凈水甘甜爽口，滋潤萬家。再后來，村民又在此建起了面粉廠，用山泉水加工制作“鯉魚山”牌掛面，吃起來有筋骨，口感特好。

在鯉魚山莊，我們遇到一位姓陳的中年婦女，十分健談，她告訴我們這里的村民百分之九十九都姓陳。早先也有姓卓的、姓趙的、姓嚴的、姓尤的，但這四姓與捉、照、鹽、油同音，讓人想到捉鯉魚、照鯉魚、鹽淹鯉魚、油炸鯉魚，不吉利，不環保，后來都自覺地搬遷他地居住了。

陪同我們游山的睢寧縣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王璇，原是王集鎮鎮長，對鯉魚山莊的前世今生了如指掌，她介紹說：“鯉魚山莊是王集鎮洪山村下轄的一個自然村，有5個村民小組，共有283戶970人，實有住房320處。因房屋建設年代不同，各家各戶占據公共空間所鋪設的路面狀況不一，常常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村莊空心化嚴重，283戶人家僅有83戶常年有人，127戶僅收種回家，73戶已在鎮上或縣城安了家。”

2018年5月，鎮黨委、鎮政府對鯉魚山莊公共空間進行治理，重點收回被侵占的集體土地、清理宅前屋后廢棄雜物等，先后拆除違建5000平方米，清理廢舊廁所、豬圈、柴火垛等392處，拆除院外廁所二百余座，平遷墳頭232處，清理高屋地面五十多處，拆除大型廢棄豬舍5500平方米，收回集體建設用地67.4畝、山體地76畝、農用地114畝。

治理后的鯉魚山莊，按照居民生活、鄉愁記憶和特色產業三大功能板塊進行特色田園建設，規劃了農事體驗區、特色產業區、孝心展示區、鯉禮符號區、村莊生活區和鄉愁記憶區等六大功能區，結合“一山一河一泉一湖”（鯉魚山、古黃河、鯉魚泉、鯉魚湖），打造以桃、梨、花生為產業特色、孝道為文化底蘊、山村石居為鄉村風貌的特色田園鄉村。至2018年10月，陸續完成6000平方米柏油路和4200米水泥路建設、10244米的污水管網和50立方/天的污水處理廠建設、800米強電入地和4500米三網融合管線架設、3萬米亮化燈帶和600盞路燈景觀建設、4萬平方米墻面出新和8000平方米主題墻畫、1萬株本土樹種和5萬平方米菜園綠地布置、4所水沖廁所和6個休閑廣場建設、完善公共監控和無線覆蓋等智能系統，實現了鯉魚山莊雨污分流、道路硬化和村莊照明全覆蓋。流轉土地建設300畝黃桃園、800畝脆梨園、150畝百果園、100畝自留田，延伸農業產業發展鏈條，構建黃桃罐頭、鐵鍋花生、綠色蔬菜等品牌農產品，提檔本地特色手工藝品，形成具有鯉魚山印記的文化符號。

王璇欣喜地告訴我們：“目前，鯉魚山莊已被列為江蘇省特色田園鄉村建設第三批試點村莊，2019年5月，鯉魚山特色田園鄉村將對鎮內外游人開放。” 《天津文學》執行主編、散文家張映勤非常關注鄉村振興和特色田園鄉村建設，他高興地說：“在鯉魚山莊，村民有自家的小菜園，吃菜不用花錢買，吃的是放心菜。民居以本地石材的石頭房和石土房保護修繕為主，不用搞大規模拆遷，這就是最大的特色。我看了很多鄉村振興和特色田園鄉村建設的試點村莊，幾乎沒有不搞拆遷的，建了新房子老百姓住不起，也住不習慣。像鯉魚山莊這樣的特色田園鄉村建設，理應被列為試點村莊，還應成為全省全國的示范村莊！”

當我們離開鯉魚山時，無不感到山頭的春風已吹遍了整個山莊，吹進了我們的心田……

責任編輯：黃艷秋

美術插圖：楊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