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件要硬軟件不軟

葉存洪

這些年，隨著教育投入的逐步增加，學校的硬件均有所改善，甚至有質的躍升。建新樓或對舊樓“穿衣戴帽”;運動場、操場改塑膠;傳統的投影機升級為“一體機”;音樂、美術、書法、國學等功能教室一應俱全;錄播教室、VR教室、比特實驗室、創客教室陸續建成，一間就是幾十萬元;還有3D打印機，一買就是幾臺。就是十幾個學生的村小，設備也配得不差，有的學校還配有鋼琴。

尤其是像我們這樣一個欠發達省份，基礎弱，欠賬多，辦學條件跟發達省市沒法比。所以，政府投入資金改善硬件設施，我們愿意為之鼓與呼。

本文只從“關系”的角度來談“硬件”與“軟件”該怎么匹配。“軟件”包括很多方面，如育人理念、學校文化、管理水平、教師精神狀態等等，但最重要的恐怕還是人。在《國務院關于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中就提出了教師是教育發展的第一資源的論斷。因工作關系，我跑中小學算比較多，幾乎每周都會到中小學參觀調研，發現很多學校的“硬件”經常是在“睡大覺”，鎖閉的時間比開著的時間多。校長領著我們參觀，走到實驗室門口，門鎖著，打電話叫人來開，等了老半天，終于有人來了。走到功能教室門口，門又鎖著，校長又吩咐隨行人員打電話叫人開門（管理口子不一樣，鑰匙在不同的人手上）。我說，別叫吧，就不看了。但校長很想將好東西示人，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耐心地等候。等進到里面，用手一揩，一層灰塵。在國外，學校的設備是滿負荷使用的，第一節課1班，第二節課2班……人休機不休，而我們很多設備是裝門面的，為評估而備用的，給專家看的。大家都知道，電子設備不使用，放幾年也就壞了。我們一方面是教育投入嚴重不足，另一方面是教育設備嚴重浪費。

當然，這也不怪校長，因為沒人用，沒人會用，也沒時間用。先說“沒人用”，現在考試考的多是死記硬背的東西，不需要實驗、驗證、探索、證明，教師心想：既然如此，我干嗎要弄得那么麻煩？要做實驗吧，得事先準備，事中監管，事后收拾，工作量要增加很多。再說“沒人會用”，VR教室、比特實驗室、3D打印，不是所有教師都會用的，就連教室普遍裝備的“一體機”，恐怕也只是用到其中的投影功能而已。最后說“沒時間用”，教師們都忙著“填表”“開會”“做材料”“迎檢”“比賽”“展示”“創文明城市上街值日”，暑期甚至還得去水邊值班“防溺水”，誰有時間琢磨這些東西？

我一直以為，辦學條件要改善，最需要處理好“硬件”與“軟件”的關系。要像重視“物”的投入一樣，將多一些錢用在人身上，改善教師的工資待遇，改善教師的工作條件。

教師的精神狀態直接影響到“立德樹人”的質量。教師走進教室，充滿激情地投入教學，跟消極被動地投入教學，效果是截然不同的。我們很難想象，一個灰頭土臉的教師，走上講臺能夠充滿激情地對待孩子。這就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所以，該是從“關系”的角度來考慮“硬件”與“軟件”問題的時候了，硬件要硬，軟件不軟，方為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