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梁文平
掐絲琺瑯源自純手工制作,色澤鮮艷,氣魄華麗,形成了獨有的畫面表現藝術風格。國畫是我國的傳統繪畫形式,其藝術魅力經久不衰。如何將掐絲琺瑯與國畫融合發展,發揮掐絲琺瑯技藝的優勢并汲取國畫的藝術價值是當前掐絲琺瑯研究關注的焦點。

《花開富貴》
現代掐絲琺瑯融合了美術、工藝、雕刻、鑲嵌、冶金、玻璃熔煉六項中國頂尖工藝,但這都是工藝上的突破,要想讓掐絲琺瑯有全新的改變,還需要在藝術層面上加以創新。原本掐絲琺瑯都是皇家貴族階級的工藝品,但是隨著時代的不斷發展,掐絲琺瑯技藝流傳到了民間,這也給民間喜愛掐絲琺瑯工藝品的人們帶來了福音,同時也促使掐絲琺瑯工藝的發展開啟了全新的時期。在這幾百年的時間里,掐絲琺瑯的工藝技法一直都沒有改變,依然保留著傳統的七大工序(制胎、掐絲、焊絲、點藍、燒藍、打磨、鍍金),雖然沒有變化,但并不意味著它沒有進步沒有創新。今天的掐絲琺瑯技藝可以融入大量的藝術形式,最有特色的便是融入中國傳統繪畫的技藝。同時把工藝性與繪畫性融合到一起,使得掐絲琺瑯變得更加具有現代藝術感,這也是工藝大師們的畢生希望。掐絲琺瑯與國畫技藝的融合,使得掐絲琺瑯工藝吸收國畫藝術精華。但是掐絲琺瑯與國畫的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它是一個長期復雜的過程,因此要有持之以恒的精神才能真正把它完成,進而形成掐絲琺瑯與國畫融合發展的新局面。
一個優秀的掐絲琺瑯作品應該是工藝與藝術的結合,傳統工匠在制作掐絲琺瑯中都是只注重工藝性而放棄了藝術性,這種方式已經不再適應當前的社會需求,因此追求繪畫性、藝術性、工藝性才是現代掐絲琺瑯的最佳方向。國畫藝術風格含有多元文化兼容的特征,不同的意境美可以與掐絲琺瑯結合在一起,簡單來說,國畫的意境與美學特點完全可以融入掐絲琺瑯工藝中。如唐末五代的荊浩在北方生活,其《匡廬圖》畫作不僅描繪出廬山的雄渾,也表現出隱士的生活,營造出一種超脫世俗的空靈境界。而唐末五代的董源則在南方地區生活,因此其作品油畫風景一般清淡倉潤,在一派優雅天真中向欣賞者展現出朦朧靜謐的意境。掐絲琺瑯技藝與國畫的融合發展,在繪畫風格上應借鑒國畫多元文化兼容的特點,力求在現代文化的影響下大膽創新,從點、線、面的曲直剛柔、勾連并置、收放疏密等不同角度開辟新繪畫風格。同時還可以積極吸收國畫中不同的意境美,使得工藝品也可以呈現出空靈的意境、隱士的生活、朦朧的意境美。
工藝美術“四大名旦”之一說的就是掐絲琺瑯,它具有“新”“奇”“特”等特點,吸引著國內眾多的藝術家爭相追逐。如近代的山水畫家張同祿、戴嘉林、霍鐵輝、米振雄、鐘連盛等,他們均創作了大量的掐絲琺瑯作品。對于現代的掐絲琺瑯工藝品創新來說,還是需要依存它的工藝根本,并且在保留特色的基礎上嘗試著融入國畫的藝術形式,還需要揚長避短,充分發揮掐絲琺瑯技藝的優勢,突出它的材料美、工藝美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繁花似錦》
掐絲琺瑯工藝在構圖的設計上是極為繁瑣的,尤其是構圖上講究的是層巒起伏,線條流暢,并且整個造型上還有整齊劃一的效果,整體的構圖都是以層次性為主,強調藝術性與裝飾性的結合,更多的是展示琺瑯工藝的特色。而國畫在構圖上則強調多點透視,甚至是多樣性的構圖,國畫的構圖多是全景及單獨物體為主,多以突出重點,展現意境的表達為核心,構圖樣式具有平視體、立視體、格律體等。繪畫作品蘊含著深厚的人文氣息,力求表達出人物的內心情感來。掐絲琺瑯技藝應在傳承傳統的華美、高貴、典雅的構圖技巧上,積極借鑒國畫構圖方面藝術語言的表達,并結合多元文化背景,吸收世俗化的審美趣味,在構圖內容上包羅萬象,集繪畫性、實用性、意境性、裝飾性于一體,增強藝術氛圍,形成一種具有全新面貌的民族藝術形式。
掐絲琺瑯的式樣、圖案主要是中國風格,除碗、盤外,常見唾盂、香盒、花瓶、鼻煙壺等生活用品,裝飾紋樣以寫生花卉及圖案式花卉為主。此外,還有植物、動物、山水、樓閣、人物等。但宮廷樣式掐絲琺瑯的造型嚴謹工整,畫工精美,具有濃厚的皇家氣息。從國畫造型的角度看,國畫作品造型和諧,以空間的、靜態的造型藝術為主,國畫的題材、內容主要是花鳥魚蟲、人物、山水等,可以說是包羅萬象的。因此不難看出,造型樸素隨意是掐絲琺瑯和國畫融合發展的趨勢,而掐絲琺瑯中融合國畫,不僅要結合現實生活,而且可運用多元化的題材為掐絲琺瑯拓展新的發展空間。
掐絲琺瑯以金屬絲為線條,著色彩料取自然砂、石研制而成,抗氧化程度極高,具有非常好的耐久性和強韌的生命力,能保持良好的品質,而且時間越長色彩越明亮,保存時間在千年以上,成品畫面平整結實、透亮光滑,彩石粒粒清晰可見,斑斕的色彩具有很強的美感。國畫在色彩的運用方面強調色彩的對比與和諧、穿插與呼應、線條韻律與色彩節奏等,著色鮮明且均衡互補,適宜呈現畫面的意境之美,國畫融合了線條造型的概括、力度、流暢、韻律、呼應等特征。可見,在色彩的運用中,無論是掐絲琺瑯還是國畫,應根據作品的特點,靈活運用強烈的視覺張力開展絢麗大膽的色彩空間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