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帥
我生活在城市,對農業、農村、農民的認知全部源于書本。當我成為一名選調生,選擇到基層工作時,面對城鄉生活之間的巨大落差,我一度感到震驚、彷徨和苦悶,甚至內心對組織也產生過一點“怨言”:組織太不近人情,把我一個在省城中心長大的研究生給分到了中等城市的“邊疆”。
面對人生困境,慶幸我在剛入職時就遇到了一位好師傅,當時他臨近退休,在鎮上兢兢業業工作了近40年,大家叫他“老楊頭”。
剛入職時,我因為不適應農村生活,工作干得飄飄浮浮,一到周末就想往城里趕?!袄蠗铑^”一看我這情況,曾當面對我說:“你這小子估計是心不定,這毛病得治!”起初以為是老同志教育年輕人,嘿嘿一笑就應付過去了。沒想到幾天后,他主動提出帶著我下村搞調查研究。
就這樣,我和他一起用了近半個月的時間走遍了全鎮大部分的村落,既參觀了現代化農業蔬菜基地,也見證了空心化的山區村落,還走訪了日均收入仍不超過15元的貧困戶,更第一次明白原來鵝也是會咬人的。
臨近結束時,“老楊頭”約我們幾個一起調研的同志在鎮上的燒烤店擼串聊天。
當時,他飯吃到一半突然酒杯一端敬我說:“小徐,你來自大城市,你有你的生活方式和習慣,你來到這里是奉獻,我作為生活在這里幾十年的老同志代表本地人感謝你也歡迎你。但是也說一點,你那里是中國的一種社會狀態,這里也是中國的一種社會狀態,這里可能沒有燈紅酒綠,但是卻有你施展才華的廣闊舞臺?!彼脑挿路鹩|動了我內心深處的琴弦,促使我開始重新審視我的日常工作。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突然發現原來過去我在書本上看到的農村市場化、公有制的實現形式和共同富裕的實踐路徑等宏大命題都轉化成為了黨和國家的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新型農業主體培育和脫貧攻堅等戰略舉措,它們每天都在我的身邊得到落實和強力推進。我開始問自己這難道不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工作方式嗎——用自己的所學參與到今天的社會革命當中,為人民的幸福、民族的復興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對工作的態度逐漸開始了轉變。從過去把上訪群眾視為無理取鬧的“刁民”到作為了解不同階層百姓想法的渠道認真傾聽、仔細記錄并在政策范圍內給予群眾力所能及的幫助;從把下村當成難事、苦事到把下村視為一種觀察農村生產和生活方式的途徑,尤其是到村工作后我更是把每天的工作當成體驗基層生活的最好機會。
恩格斯在《共產主義者和卡爾·海因岑》一書中曾寫道:“共產主義不是教義,而是運動。它不是從原則出發,而是從事實出發?!痹诨鶎庸ぷ鞯臅r間越久,越感受到了組織即是嚴師也是慈母。正所謂“父母若愛子,必為之計深遠?!苯M織把我分到農業占有壓倒性優勢的鄉鎮其實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更加全面、客觀地審視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也讓我在實踐中真切感受到馬克思主義的真理光芒。
(作者單位:鄂州市梁子湖區太和鎮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