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根據《隨想錄》相關內容、有關線索以及筆者本人掌握的資料,本文嘗試對《隨想錄》“最早的版本”做一些探究。
關鍵詞:《隨想錄》;最早的版本;淺探
現代雜文《隨想錄》是作者巴金一生的心血。巴金在晚年寫下了在當代中國產生巨大影響的這部巨著,以此來履行一個知識分子應盡的歷史責任,從而達到了文學和思想的高峰。
周立民著《〈隨想錄〉版本摭談》,最初列入河南文藝出版社“采桑文叢(第一輯)”,該叢書已出版幾種(《藏與跋》《天涯住久》《電影考古記》等),但就在作者發來全部文稿和圖片后,又發生了“插曲”,該著改由海豚出版社出版(精裝本,2016年9月第1版)。
根據該書相關內容、有關線索以及筆者本人掌握的資料,在此嘗試對《隨想錄》“最早的版本”做一些探究。
1.報紙連載版
作為巴金先生晚年影響最為深遠的隨筆集,《隨想錄》中所收篇目最早是在港報發表的(《大公報》1978年12月17日開始陸續刊登)。1979年12月由三聯書店香港分店結集出版——這便是該書真正意義上最早的版本。
2.翻印版
而該書在內地最早的一個版本,則是南京師范學院學報編輯部以此為“底本”的翻印本。該版本為32開,正文117頁(不含目錄,最后一頁印在封三上)。第108頁有一則簡短的“《文教資料簡報》編者附記”:
巴金同志的《隨想錄》(第一集·1979年)最初陸續發表于香港《大公報》。經作者修訂后,于1979年12月由三聯書店香港分店出版單行本。本刊征得作者同意,據單行本排印。
該集收錄巴金先生的“隨想錄”30篇,文末均有寫作時間:“總序”和第一篇《談〈望鄉〉》的寫作時間為1978年12月1日,第二篇《再談〈望鄉〉》的寫作時間為1979年1月2日……第三十篇《靳以逝世二十周年》及《后記》的寫作時間為1979年8月11日。
據周立民先生文章,這一內地首版的印數高達2萬冊。不過,對于今天的讀者而言,該版本已不太容易見到了。而且,筆者認為,它既是香港三聯版的“翻印本”,也是《文教資料簡報》的“抽印本”。首先是該書第111頁的一則《本刊增印巴金〈隨想錄〉單行本》啟事引起了筆者的注意:
為了滿足未訂《文教資料簡報》的廣大讀者的需要,本刊增印《隨想錄》(第一集·1979年)單行本,作為“文教資料簡報叢書”之三,向讀者發售。每冊收工本費0.35元,外埠另加郵寄費0.05元??芍苯訁R款至南京師范學院學報編輯部購買(如由銀行匯款,賬號:南京師院,2188003[城北辦])。
之所以加以“注意”,是因為“本刊增印”等說法讓人莫名其妙,因為這則啟事是刊登在“書”上,何來“本刊”之說?另外,既是為滿足“未訂《文教資料簡報》的廣大讀者的需要”,那么,顯然該刊物應該選印過《隨想錄》的內容。按此線索,筆者還真查到了刊有全本《隨想錄》的《文教資料簡報》1980年第1-2期合刊(總第97、98期)。這是一份32開的內部刊物,以“簡報”為刊名,果然是“白皮書”的形式(刊頭套紅)。該合刊內文計有134頁,上述啟事赫然在目,甚至頁碼、版面位置也完全相同。
經查閱,該刊創刊于1972年12月,曾用名《文教資料動態》,“是一份以刊登文教方面有關資料和動態為主要任務的內部刊物”。它出過多期“專號”,有的是單期,如1979年4月“紀念郭沫若同志逝世一周年”專號;有的是合刊,如1979年8-9合刊“現實主義研究資料”專號。1980年第1-2期合刊則是事實上的“《隨想錄》專號”,不但前述“總序”、正文、后記以及作為附錄的第三十一則《“豪言壯語”》(寫作時間為1979年9月12日,當月20日發表于香港《大公報》)、魏紹昌《〈隨想錄〉讀后隨想》等內容與前述單行本完全相同(以辦刊人的眼光來看,上述單行本也可以視為該合刊的“抽印本”),而且從第118頁起,相關內容還有《一顆燃燒的心——訪作家巴金》(作者郭玲春,《人民日報》1979年4月25日)、《〈家〉的法譯者談巴金》(作者李治華,香港《大公報》1979年7月20—22日連載)、《法國的“巴金熱”》(摘自《編譯參考》1979年第8期)等內容。
那么,該單行本列為“文教資料簡報叢書”,為什么該單行本封底又標明“南京師范學院學報編輯部印”呢?
原來,該刊自1980年第1期起,“根據院黨委決定”改由學報編輯部與中文系資料室合編。(這樣,該刊“在新的形勢和新的要求下”,就有了新的改刊打算,如“在資料方面,逐步擴大搜集范圍。矯治壓縮一些專題資料,準備多選登一些比較難得而具有保存價值的學術資料。此外,也準備刊登一些有參考價值、暫時未公開發表的資料”,如“加強學術動態的報道”“增加有關教育方面的資料,在可能范圍內,為中學文科教師提供一些必要的參考資料”……出版叢書,也是該刊的一項計劃。(參見該刊《致讀者》)
那么,在“文教資料簡報叢書”之三《隨想錄》(第一集·1979年)之前之后,該刊編輯部還編印過哪些叢書呢?據筆者掌握的材料,之一是1976年10月印行的《魯迅文言論文試譯》;之二是1979年出版的《中學古文評注》(宋家淇編著);之四則是《郭沫若與〈再生緣〉研究》,于1980年5月印行,與《隨想錄》的印行方式大致相同:《文教資料簡報》1980年第6-7合刊將上述內容全部予以登載。
因為楊苡的關系,巴金與南京師范學院《文教資料簡報》之間的關系由來已久。此不贅述。
3.后續各冊
需要說明的是,《隨想錄》內地首版本雖然有“第一集·1979年”,但印行時間標的卻是1980年1月。作者在后記中稱:“《隨想錄》第一集收《隨想》三十篇,作為一九七九年的一本集子。以后每年編印一冊,到一九八四年為止?!边@里作者可能計算有誤:如果從1979年起每年編印一冊,到1983年就能完成五本的計劃。但實際上,主要由于作者身體的原因,直到1986年才最終完稿。后續各集首版時間依次為:《探索集》,1981年4月;《真話集》,1982年10月;《病中集》,1984年10月;《無題集》,1986年12月。均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4.小結
有關巴金《隨想錄》版本方面的研究的資料并不多。本文通過對《隨想錄》不同形式“最早的版本”的比較、探究、分析,反映出其版本變遷背后的歷史、政治和文化原因,折射出一個時代的印記,希望能給后續研究者提供一個參考。
參考文獻:
[1]周立民.《隨想錄》版本摭談[M].北京:海豚出版社,2016.
[2]巴金.隨想錄[M].香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香港分店,1979.
[3]巴金.隨想錄[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0.
作者簡介:陳煒(1971.10-)男,漢族,河南鄭州人。曾做過多年期刊編輯,現為出版社專職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