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上的黃豆

趙元波

今年的天氣有點不同于往年，自去年冬天以來，滴雨未降，冬春連旱，一直持續到六月份，都是晴空萬里，氣溫一天比一天高，一點下雨的跡象都沒有，山上的有些草木已經干枯了，河里的水小了許多，大片的河灘地裸露出來。

這么好的河灘地，澆水又方便，吸引了村里的一些人到河灘地上去種黃豆。也許是地生的緣故，抑或是土質肥沃、養分充足、土壤潮濕的原因，這些人家種在河灘地里的黃豆長勢不錯，比坡地上的那些要好很多。

母親見人家河灘地里的黃豆長得那么好，有些后悔，責備父親：“要是當初咱家也去種上那么一塊，說不定也像人家一樣，等到了秋后，也能收上個幾百斤呢！”

父親說：“現在看著好不算數，等收到倉里才算數呢！希望不要白白浪費了種子和勞動力！”聽那意思，父親是極力反對去那片河灘地里種黃豆的，即使種了，也未必會有收獲。

我有些不明白：一分耕耘，一分收獲，付出了辛勞汗水，就會有收獲！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呀！

轉眼到了七月中旬，一連下了一個星期的大雨，引發了山洪，人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長在河灘地里的黃豆被洪水淹沒，欲哭無淚。直到這時，我才覺得父親真的是有先見之明，沒有讓家人白忙活一場。

父親只是平靜地說：俗話說得好“久旱逢大雨，久雨就成災”，旱的時間長了，就會下大雨，下大雨久了，就會形成洪災，在河灘上種黃豆，洪水一來，就什么都沒有了。

旱久則雨，雨久則災。這樣的道理或許人人都懂，可是，一旦有利可圖，又有多少人還記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