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產權收益是個人財產 還是夫妻共同財產?

李東

在科技發達的今天，知識產權收益已成為非常重要的收入方式。據媒體報道，2018年美國高通公司收取專利許可費50多億美元，簡直就是躺著賺錢的節奏。鑒于知識產權所帶來的現實收益及其所蘊含的巨大潛在收益是其他有形財產無法比擬的，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知識產權的重要性。離婚案件中，當事雙方對知識產權收益的爭奪與分割也成了一大焦點問題。

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規定，婚后產生的知識產權收益屬于夫妻共同財產。此外，《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十二條對知識產權收益做了詳細規定：知識產權的收益是指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實際取得或者已經明確可以取得的財產性收益。知識產權是一種智力成果權，兼具財產權和人身權的雙重屬性。而其中具有人身權性質的權利，如作品的署名權、發表權、保持作品完整權，因與人身密不可分，專屬于著作權人一方所有。如果作者的作品、商標、專利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尚未能出版或被采用，即僅屬于一方的精神財富，其時尚不具備物質財富的內容，也不能請求分割。但如作品、商標、專利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已經出版或被采用，由此取得的收益則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不論該收益實際取得是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還是在離婚以后。

根據我國司法解釋，婚前完成并取得的知識產權收益屬于個人財產，和婚內完成并取得的知識產權收益屬于共同財產不存在爭議，更多的爭議會存在于以下3種情況：

第一，婚前完成、婚內取得的知識產權收益，似乎應該屬于個人財產，但需要結合實際情況考慮。比如雖然該知識產權是婚前完成的，但在婚姻關系建立后為取得該部分收益需要另一方配合或付出較大的努力，如配偶在身后做好后勤工作，那么，就這部分財產進行分割時就不得不做考慮，法院通常會酌情判決向另一方進行相應的經濟補償。

第二，知識產權婚內完成、離婚后取得收益的，這部分收益就屬于法律規定的、已經明確可以取得的財產性收益，應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即使離婚后也可起訴進行分割。

第三，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完成的作品，但沒有明確收益的。因為知識產權所帶來的收益存在較大的期待性，比如夫妻一方創作的玄幻小說，但其沒有和任何人簽訂使用合同或其他合同，則知識產權的收益并沒有明確，雙方在離婚時就無法將其認定為共同財產，也無法進行分割。

那么，在離婚糾紛中如何對知識產權收益進行具體分割呢？這里舉一個實際案例。趙某在婚姻存續期間向國家商標局申請注冊并獲批了一個用于化妝用品的文字商標，最近該商標被某公司相中，愿意出資購買該商標，雙方已經達成協議，但未實際支付。在離婚訴訟中，妻子馬某要求將商標的預期收入所得作為夫妻共同財產，二人各占一半。馬某認為，涉案商標是婚姻存續期間注冊的，因此即使在離婚后，自己也應有權取得收益的一半。趙某則認為這是還未取得收益的知識產權，無法分割。法院根據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釋，對雙方當事人進行調解，最終趙某向妻子支付3萬元作為經濟補償。

從這個案例可以看出，在離婚時可直接就已經實現的知識產權收益進行分割，在還沒有實際獲得知識產權收益但有明確預期的情況下，作為夫妻一方就可以夫妻共同財產為由主張分割，作為知識產權人的一方可以先向配偶一方支付，再從使用人處獲取便可。當然，先行支付只是其中一種分割方式，雙方對此有異議也可以在解決婚姻問題后再就財產分割另行提起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