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人才”培養模式下教育收益率研究

蒲文柔　李俊璋

[提要] 在CGSS2015年數據基礎上，應用Heckman樣本選擇模型估算“工匠人才”培養模式下職業院校教育收益率，并與普通院校教育收益率做對比。本文發現在控制樣本選擇偏誤和教育內生性后，職業技能教育所培養的“工匠人才”教育收益率較高，進而提出應合理看待職業教育、政府適當引導職業發展、增加教育投入，創新發展“工匠人才”培養模式。

關鍵詞：工匠人才;教育收益率;樣本選擇偏差;工具變量法

中圖分類號：F240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19年6月12日

一、研究概況

隨著教育的不斷發展和社會對不同人才需求的演變，我國形成兩種教育類別——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國內外學者基于該理論對教育收益率進行了大量的研究。王姣娜（2015）利用2010年中國社科院CLUS3數據得出了職業高中教育收益率更高的結論，金靜、汪燕敏（2018）的最新測算表明中等職業教育收益率在2000年之后開始落后于大學教育，而職業高中教育收益率依舊高于普通高中。隨著“工匠精神”的弘揚與發展，學者們對工匠人才等相關主題進行了大量研究，而本文研究主要在于借鑒前人研究，將工匠人才與教育收益率話題相結合，從教育收益率的角度說明推崇“工匠精神”，培養“工匠人才”的合理性，并對如何在職業教育中塑造工匠人才提出相關建議。

二、數據來源與統計性分析

本文數據來自于CGSS2015數據庫，考察的目標群體是18～65歲身體健康狀況良好的、可以工作的適齡人口，并刪除問卷中拒絕回答、不清楚等缺失值，最終有效個數為4，047個。（表1）

從表1可看出，隨著受教育程度的提高，月工資呈現出不斷上升的趨勢。此外，對比最高受教育程度為普通高中和職業高中的月工資，可以看出無論是個人收入還是家庭總收入，最高受教育水平為高中的，接受職業教育的收入水平均比普通教育收入水平高。由此提出假設1：高中階段接受職業教育的教育收益率更高，普通高中教育收益率相對較低。

由圖1可知，受教育程度相同情況下，女性年平均收入低于男性的年平均收入，但受教育程度為職高以下的女性，其年平均收入隨著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年平均收入總體提高。從斜率看，可以看出在職高以下階段的男女性，在受教育程度相同時，女性有更高的增長率。由此提出假設2：受教育成程度均為高中時，女性內部群體有著更高的教育收益率。（圖1）

三、變量設置與模型設定

（一）變量設置與描述。本文根據CGSS2015的數據，分別對教育年限和工作年限進行了設定，并對性別及民族設置了虛擬變量。對教育年限設置虛擬變量，根據大多數學者的研究，將小學、初中、職業高中、普通高中、大專及以上受教育年限分別設定為6年、9年、12年、12年和16年;對工作年限的計算采用國際通用算法：ex=age-s-6，s為教育年限，“6”表示教育學前年齡;具體變量定義如表2所示。本文所指的職業教育包括了中專、職業高中以及技校。（表2）

（二）模型設定

1、基于最小二乘法的明瑟模型。明瑟模型是研究教育最經典模型之一。本文借鑒該模型時考慮到研究的主要目標是比較普通高中與培養“工匠人才”的職業高中教育收益率的差別，故加入了不同教育程度的虛擬變量和性別等控制變量，得到模型（1）。為探究性別對教育收益率是否存在顯著性影響，在模型（1）基礎上加上性別與各個教育階段的交叉項，得到模型（2）：

較之前模型而言模型（5）中加入工具變量。而為了同時控制內生性以及選擇偏差，本文在使用工具變量后的方程中加入probit回歸得出的逆米爾斯比例lambda同時解決兩個問題。

四、實證分析及研究結論

根據表4中模型（1）的結果顯示，不同的教育水平、工齡、性別、民族等因素對被解釋變量工資收入均有著顯著的影響效應。從本文研究最主要的變量可以看到，在高中階段接受具有“工匠人才”培養職能的職業教育（中專、職高、技校）的勞動者，其教育收益率為39.3%，而在高中階段接受普通教育的勞動者，其教育收益率為30.3%，前者相比后者高9個百分點，驗證了本文假設1。從加入交叉項的模型（2）可以看到，在模型（1）的各影響因素顯著性并未改變的同時，模型（2）的交叉項回歸結果同樣具有顯著效應，這說明男性與女性的收入在受教育程度為普通高中和“工匠教育”的職業高中時具有顯著的差別，即性別的差異影響著相同受教育程度下的教育收益率。而從交叉項系數為正，可以看到，女性相比男性而言，有更高的教育回報率，驗證了本文的假設2。而模型（3）、（4）在解決樣本選擇偏差和內生性問題的基礎上得到了可靠的回歸結果。（表4）

本文實證研究發現：（1）就教育收益率而言，高中階段接受具有“工匠人才”培養職能的職業教育（中專、職高、技校）的勞動者比在高中階段接受普通教育的勞動者高，前者相比后者高9個百分點，驗證了本文假設1;（2）隨著受教育程度提高，教育收益率也在不斷提升;（3）性別的差異影響著相同受教育程度下的教育收益率，本文研究表明在職業高中以及大專及以上人群中，女性的教育收益率相比男性而言更高。

五、“工匠人才”培養模式發展建議

首先，樹立科學理性認識，提升職校“工匠水平”。本文認為目前人們更傾向接受普通教育的原因有兩個：一是職業教育院校自身教育水平與定位亟待調整;二是社會大眾對職業教育質量、教育環境有偏見。政府政策引導、學校合理宣傳才能促進社會大眾對職業教育的正確認識。同時，職業教育學校本身也應跟隨時代發展提升培養能力、培養時代所需技術人才，重視自身的長遠發展。其次，樹立“工匠人才”發展觀，重視職業教育創新化。經濟新常態下實現突破發展、“中國制造2025”離不開一群具有高新技術專業技能的人才。因此，職業院校要將“工匠精神”融入其人才培養中，保持專業性的同時注重創新性，開展特色創新課程。此外，在強調培養一批具有“工匠精神”的優秀技能型學生的同時，也有學者提出應注重教師團隊的培養與發展，提升職業院校教師團隊的“工匠精神”。在工匠人才的培養下，職業院校爭取建立長久的“學校-企業”人才輸送合作模式，建立專業、對口的技術人才。最后，樹立男女平等教育觀，關注女性職業教育培養。從本文研究結果可以看到，女性的教育收益率在一定條件下要比男性高，消除性別歧視對推進教育平等、就業平等具有重要作用。

主要參考文獻：

[1]Becker，Gary，Humancapital：A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Analysis，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Education[J].New York：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1964.

[2]王姣娜.普通教育還是職業教育[D].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2015.

[3]金靜，汪燕敏.中國教育收益率的新估計[J].吉林工商學院學報，2018.

[4]任寰.職業教育技能型人才“工匠精神”培養研究[D].湖北工業大學，2017.

[5]何昌德.弘揚工匠精神，建立工匠型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與實踐[J].教育教學論壇，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