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宇翔 王軍英
[提要] 隨著中國經濟步入新常態發展階段,我國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也逐步展開。近年來,在經濟增長方面,云南省與貴州省存在明顯差異,并且出現前者GDP增長率相對落后傾向。本文結合1992~2017年統計數據,分析云貴兩省全要素增長率,進而估算其產出缺口,并結合相關宏觀數據分析造成云貴兩省產出缺口差異的原因,并從供給側為云南經濟增長提出建議。
關鍵詞:供給側;全要素生產率;產出缺口
中圖分類號:F127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19年4月28日
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指出,要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作為主線,加快經濟結構優化升級。在傳統要素資源日益稀缺情況下,通過提升全要素生產率(以下簡稱“TFP”)實現增加產出的集約發展模式逐步被提到十分重要的位置。云南省與貴州省作為西南諸省經濟發展的典型代表,通過對TFP和產出缺口的差異研究可以分析影響其經濟發展的因素。結合GDP增長率數據可以看出,1998年前6年,云南省GDP的平均增長率為明顯高于貴州省1.87個百分點。然而,1998年之后,貴州省經濟增長率幾乎每年高于云南省,且其之后的平均增長率比云南省高出約2個百分點,出現了明顯的增長差異。因此,本文采用1992~2017年云貴兩省統計數據,并借助全要素生產率分析云貴兩省經濟增長動力源泉,進而測算云南省TFP及產出缺口,并對其造成產出缺口差異的因素進行比較分析,嘗試探究云南省經濟發展動力相對不足的原因,最終為西部諸省經濟可持續發展提供參考。
有關全要素生產率方面對經濟的貢獻問題,國內外學者的研究逐漸深化形成體系。Solow(1957)首次提出全要素生產率且定量研究,進一步測度“索洛殘差”。在此基礎上,Jorgenson(1967)、Rhodes(1978)以及Cao(2006)等學者先后采用了層次分析法、包絡分析法以及越隨機前沿生產函數法對TFP進行測度,進而分析經濟增長動力問題。國內學者對對TFP的研究主要有三類:一是對TFP的估算與分析。如張軍(2003)基于1952~1998年間中國經濟統計數據的回歸分析,測算出在此期間的TFP及其增長率。在此基礎設,王華(2018)對中國TFP進行了重新測算和評估分析,進而檢驗了R&D資本投入對TFP的影響。二是對TFP與經濟增長關系的分析。如高波(2018)采用省際面板數據,測算分析了中國不同地區的TFP,同時指出其是高質量發展轉變的內在必然要求。三是從產業視角下對我國TFP進行研究。如鄭世林(2018)運用省級面板數據,實證研究了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對電信行業TFP的影響,并分解了該產業低速增長的原因。
盡管有關TFP方面的研究十分豐碩,但是目前研究依然存在不足,主要表現為:國內外的研究多以全國整體或行業層面TFP的測算,罕見研究產出缺口與TFP的因果影響分析。因此,對云貴兩省TFP和產出缺口進行了從新測度,并分析GDP增長差異的原因,從為云南省經濟的可持續增長提供建議。
(一)產出指標。本文收集處理了1992~2017年云貴兩省26年地區生產總值,分別扣去當地相應年份的CPI指數進行折算,測度當年實際產出。
(二)實際資本投入指標。本文通過梳理以往學者文獻的研究發現,TFP的研究難點在于對資本量與勞動量的確定。自Goldsmith(1951)創立了永續盤存法以來,該方法對資本存量估計核算便被OECD國家所普遍采納,目前,國內文獻以GDP支出法核算體系中的固定資本形式替代固定資產投資的研究方法更受學者青睞。

(三)勞動投入指標。勞動投入指標作為一個服務流量,它與勞動要素投入量、勞動要素的質量以及效率等人力資本因素息息有關。但勞動要素的質量和效率不易估計,各省統計年鑒中并沒有直接提供這個指標,加之中國相關統計數據的缺失,所以本文選取全年云南省的就業人數作為勞動投入人數指標。
(四)其他經濟指標。除此之外,本文涉及到外商直接投資(FDI)、對外貿易(T)以及當年財政赤字(F)的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云南統計年鑒》、《貴州統計年鑒》以及國家統計局。其中,由于2017年由于統計年鑒部分缺少數據,所以采取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以及各省統計局數據進行補充。
自改革開放以后,全國開始大量引進國內外先進技術設備,放寬對勞動力流動的限制,因此,本文假設規模報酬不變的前提下,測算了云南省與貴州省的TFP和潛在產出。并且,依據云貴兩省的TFP測度出其產出缺口,進一步分析兩省的經濟增長差異問題。
(一)理論模型與產出缺口測度
1、理論模型。目前,國內外文獻有關TFP的估計測算,由于所測量的對象與可用數據不同,為了彌補橫截面數據方面的缺陷,簡化分析,仍然采取國際上使用最多的Solow殘差法。同時,Solow殘差法在國內同類研究中的應用十分廣泛,有助于提供該方面充分文獻支撐。
取用生產函數測算云貴兩省的TFP,用α、β分別為資本要素投入彈性系數(份額)和勞動投入彈性系數(份額),在規模報酬不變原假設下,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率為公式(1)。

由以上檢驗結果得知,兩模型均已無明顯的相關性,并回歸結果十分顯著。由此估算出云南省的α1=0.8506、β1=0.1494,貴州省的α2=1.1,β2=-0.1001。根據計算出的α1、β1、α2、β2以及云貴兩省的實際產出、就業人數、實際資本存量,分別代入公式(3)、(4)得到云貴兩省的TFP。同時,可以看出,人均資本每提高1%,云南省人均產出將提高0.85%,貴州省的人均產出將提高1.1%,明顯高于云南省。
2、產出缺口的測度。估算云貴兩省的產出缺口,需首先測度出潛在就業人數。潛在就業表示當國民經濟達到潛在產出水平時的就業水平,公式表示為:

注:當實際產出大于潛在產出時,產出缺口為正;當實際產出低于潛在產出時,產出缺口為負。
由圖1可見,1993~2017年間云貴兩省的產出缺口率長期處于負值水平,表明兩省實際產出長期低于其正常水平,并且產出缺口為負值表示云南省的市場需求不足,超額的生產能力將導致產品價格的進一步下跌,隨著負缺口的擴大,也就是說,云貴兩省長期存在產出過剩的情況。盡管云貴兩省產出缺口率變化趨勢相對一致,但是云南省明顯比貴州省嚴重,經濟發展動力明顯不足。這也證實與貴州省相比,云南省近些年的經濟增長較低的現實情況相吻合。(表1)
(二)云貴兩省經濟增長實證研究。為了深入分析造成云貴兩省經濟增長中產出缺口差異的原因,本文通過普通最小二乘法考察外商直接投資(FDI)、對外貿易以及財政赤字分別對兩省經濟增長的影響,從而嘗試分析云南省經濟增長區別于貴州省的原因。

1、理論模型修正。云貴兩省經濟增長和產出缺口存在明顯的差異性,為更精確進行的OLS擬合回歸,在考察變量間的共線性而剔除Kit條件下,對公式(2)進行修正,得到公式(6)。


近些年,云南省的經濟增長同貴州省相比優勢逐漸降低。通過對云貴兩省TFP和產出缺口的分析,可以發現作為提高經濟增長的TFP存在明顯差異。基于此,本文估算了云貴兩省的產出缺口,發現了云南省的產出缺口率明顯高于貴州,經濟發展動力不足。因此,本文結合FDI、貿易、財政赤字等宏觀數據比較分析了造成云南省經濟發展動力不足的原因。
通過實證分析,本文發現云南省的財政投入為代表的基礎建設設施投入對經濟增長的帶動效果明顯弱于貴州省。因此,為提高TFP,進而推動云南經濟持續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云南省經濟應從供給側出發進行調整。首先,云南省要轉變生產方式,擴大省內居民和政府消費;其次,繼續引進外資和擴大進出口貿易,擴大對外開放;最后,促進政府的財政投入帶動經濟增長效率,為防止進一步產能過剩,應積極投資于如基礎設施等公共物品領域,進而優化地方經濟發展軟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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