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強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大人經常用這句話教育孩子,要孩子們早點起床,不要睡懶覺。然而,這句話是經不起仔細推敲的。
其一,早起的鳥兒一定有蟲吃嗎?未必。在嚴寒的冬天,有的蟲子休眠了,有的蟲子躲藏起來了,無論是地面還是天空都很少看到蟲子,早起的鳥兒到哪里吃蟲子?又假如蟲子是有的,但不多,就可能強悍而又敏捷的鳥兒有蟲吃,而弱小的鳥不僅吃不到蟲子,反而被別的鳥兒啄掉了幾根毛。
其二,晚起的鳥兒有蟲吃嗎?假如沒有,那它們是怎樣活下去的?如果也有蟲吃,那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就失去了意義,除非你能說明雖然同樣有蟲吃,但有所不同,早起的鳥兒不僅有蟲吃,而且挑大的、肥的、營養價值高的吃,剩下的才能給晚起的鳥兒吃。即使如此吧,也不可以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了,只能說“早起的鳥兒有肥蟲吃”。
其三,應該知道有一種鳥無論早起晚起都不會沒蟲吃,這就是養在籠子里的鳥兒。哪怕外邊的鳥兒都餓死,它們也不用愁沒吃的。它們無須辛勞,只要能讓主人高興就行。
此外,有個叫鄭淵潔的很有趣,老師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他偏說“早起的蟲兒被鳥吃”。他大約是這樣推理的:既然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就應該有蟲被鳥吃,這被吃的蟲是早起的。這就來了問題:早起到底好不好?就算對鳥是好的吧,對蟲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結論: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教育學生是可以的,但對于這句話太當真就可笑了。如果只準自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不準學生說“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哪個說了就開除,就更為荒唐了。
“上善若水”,如今很多人愛將這幾個四個字放在嘴邊上。其中,有的人真的認為在宇宙萬物中,水最具備善的特性。有的人將有這四個字的書法作品放在顯眼的地方,好讓自己經常看到,可為人處世卻絲毫不具備水的善性;有的人并沒有懂這四個字的含意,說這四個字是為了顯示自己有文化,談吐不俗。對此,本文不多說,本文想說的是老子說“上善若水”固然可以,但假如有人說上善若其它事物也未必不可以。
可以說上善若陽光。由《道德經》全文可知,老子所說的“上善若水”之水指液態的水,而假如沒有陽光,地球上的水都呈固態,即以冰的形態存在,而冰是不具備水的善性,比如冰不具有液態水的柔性,不像液態水那樣利萬物。也就是說水的善是陽光賦予的,陽光之善不是在水之上嗎?
可以說上善若空氣。水利萬物,空氣也利萬物。沒有水就沒有地球上的生命,沒有空氣也沒有地球上的生命。然而同樣利它,兩者有所不同,空氣顯得更主動。莊稼需要水,常常要靠人去澆灌,莊稼需要空氣,空氣會主動跑到莊稼周圍。動物在沙漠上可能因缺水而渴死,而未聽說動物在沙漠上因缺空氣而憋死的。人要飲水,水不會主動來到嘴里,人即使睡了,空氣也會主動走進鼻孔。
可以說上善若大地。無論是樹木還是莊稼,都生長在大地上。江水在大地上流淌,高山在大地上聳立,沒有什么比大地更勇于擔當,沒有什么比大地更能任勞任怨。
結論:老子說“上善若水”,不過是對善的形象化說法,而不是一種科學判斷。誰要是當真,以為具有的上善一定是水,其余的說法都是錯的,那就大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