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毒女病人：一人放倒整個急救室

37名急診室工作人員中，倒下了23名

這一切，還得從美國加州河濱郡的一個家庭主婦說起。

格洛麗亞·拉米雷斯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在1994年，30歲的她被確診為宮頸癌晚期。

當年2月19日，格洛麗亞心跳加速、血壓下降、呼吸急促，甚至不能連貫地回答問題。晚上8點15分，她便被急救車送往了當地的綜合醫院搶救。

為了緩解快速性心律失常，醫護人員先給格洛麗亞注射幾種藥物，讓她鎮靜下來，但看她心跳依然急促，便只能進行心臟除顫。然而，當他們把格洛麗亞衣物脫掉準備電擊時，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大家注意到，她裸露的皮膚像剛抹過油一樣充滿光澤。而且，她嘴里還飄來一股濃郁的、就像腐爛水果混雜著大蒜的怪味。緊接著，圍著格洛麗亞忙活的醫務人員便一個接一個地暈倒了。畫面極其詭異。

第一位倒下的是一個叫蘇珊的女護士，她負責幫格洛麗亞抽血。在抽血的過程，她就聞到了一股氨的味道。而且采集到的血液樣本里，還漂浮著一些灰白色的不明顆粒。當蘇珊將血液樣本遞給女醫生朱莉后，便覺得頭暈惡心，有臉部灼燒感，蘇珊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眾人很快將蘇珊抬離了急救室。但怪事才僅僅開了個頭。接過血液樣本的女醫生朱莉，很快也感到頭昏眼花，只能到護士站休息。當時，同事過來詢問情況如何，但朱莉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哐的一聲倒地，成了下一位受害者。

而第三位出事的，是呼吸治療師莫林。她是急救小組中最初負責女病人搶救的。

醫院當機立斷成立了應急小組。院內所有病人很快被臨時疏散到了停車場。由于擔心有毒化學品的二次擴散，醫護人員的衣服也全部被密封在塑料袋中。

盡管躺在急診室的女病人看起來十分危險，但醫院還是沒有放棄救治。急診室留有極少部分人員，對格洛麗亞進行搶救，但已無力回天。格洛麗亞的尸體也很快被裝進了一個密封的鋁質棺材，密封起來。

但是怪事并未隨女病人的死亡而回歸正常。當時，負責將尸體推入隔離間的護士莎莉很快便暈倒。另一位護士也癱瘓在地。受傷的人數，在不斷地增加……

當天晚上，37名急診室工作人員中，就有23名出現了病癥，如惡心、嘔吐、頭暈、呼吸急促、皮膚燒灼感、暫時性癱瘓等。整個過程，人們始終沒有發現任何有毒化學品。

醫護人員集體產生了幻覺？

一周后，對格洛麗亞的尸檢如期而至。因為擔心格洛麗亞死后的尸體依然在釋放毒氣，連病理學家都戴著防毒面具。

格洛麗亞的死亡證明欄中，只簡單地寫著“宮頸癌晚期導致腎功能衰竭，最后死于心律失常”。病理學家也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證明，她的身體被有毒物質污染。在下葬前，病理學家前后共對格洛麗亞的尸體進行了三次解剖檢查。其身體組織，更是被送到超過20個實驗室進行檢測，但都沒查出任何端倪。

硬要說也只有二甲基砜含量超標，然而其根本沒毒。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位女病人身上并沒有劇毒。那就奇怪了，醫院內被放倒的23名醫護人員怎么解釋？

因為缺少實質性致病因素，這次事件草草地被認為是一次集體癔癥。也就是說，醫護人員不過是集體產生了幻覺。

但這個結論不能服眾。

最后站出來反對集體癔癥論的，也正是當晚的醫護人員。其中，反對聲音最激烈的便是女醫生朱莉。要知道，在與女病人接觸后的兩個星期里，她都住在重癥監護室內。嚴重的呼吸問題、肝炎、胰腺炎等都折磨著她。此外，她還因缺血性壞死，膝蓋以下不能動彈，無法站立，坐了幾個月的輪椅。

這一切怎么可能是幻想出來的癔癥？于是，她便與其他受害的醫護人員，將醫院告上了法庭。與此同時，勞倫斯利弗莫爾國家實驗室（LLNL）也開始進行深入的調查。研究人員這才把重點放在了先前檢測到的超量的二甲基砜上。

為什么格洛麗亞體內會有含量如此高的二甲基砜？這與她生前大量使用的癌痛藥二甲基亞砜有關。二甲基砜的生化前體，正是二甲基亞砜。

案發醫院或存在冰毒秘密實驗室？

作為一種鎮痛劑與消炎藥，二甲基亞砜可以阻止疼痛神經信號的傳播，多用于運動員的關節炎與肌肉拉傷。格洛麗亞也期望二甲基亞砜能幫她減輕癌癥帶來的疼痛。醫護人員看到格洛麗亞全身油亮，便是大量涂抹此類藥膏的效果。而且，據使用者的報告顯示，二甲基亞砜確實有類似大蒜的味道。此外，搶救過程中格洛麗亞大量吸氧，也使得二甲基亞砜氧化變成了二甲基砜。這便解釋了，為什么在報告中二甲基砜含量會過高。

二甲基砜在室溫下會結晶。而急診室還比其他房間更冷，只有18攝氏度。這與抽血過程中觀察到的灰白色晶體也對應上了。但問題是，無論是二甲基砜還是二甲基亞砜都沒有劇毒。于是，LLNL便給出了這么一個假設：或許存在某種機制（例如心臟除顫的電擊），能讓二甲基砜與更多的氧原子結合，轉化為硫酸二甲酯。硫酸二甲酯是一種令人聞風喪膽的化學物質，一立方米空氣中只需含0.5克，人類暴露其中10分鐘就會死亡。中毒者會出現抽搐、癱瘓、昏迷、以及延遲性的腎臟、肝臟以及心臟的損傷。

在抽血過程中，硫酸二甲酯從血液中蒸發出來。于是，急診室的工作人員便遭了殃，紛紛中毒倒下。最后，硫酸二甲酯又在血液中完全蒸發或分解成其他成分。所以，這劇毒成分便躲開了當晚研究人員的搜查。

但這一解釋也并不完美。因為很多科學家都嘗試著復原這一化學過程，始終沒有成功。而且，硫酸二甲酯暴露的最明顯癥狀，便是雙眼受刺激流淚。但現場的所有受害者都沒有出現這一癥狀。

最后一種解釋，便是案發醫院可能存在著非法制造甲基苯丙胺（即冰毒）的秘密實驗室。案發當天，醫護人員陰差陽錯地給格洛麗亞輸錯了液。靜脈輸液袋中，可能裝滿了生產冰毒的前體甲胺。而支持這一假說的主要因素，便是當時聞到的獨特的氨氣味。但是，這一說法就更像陰謀論了，比集體癔癥與硫酸二甲酯中毒更缺乏證據。

（《國家人文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