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初心，一生踐行

小艾

生于官宦之家的蔡蕙，不愛紅裝愛武裝，父母寵愛她，默許她從小跟著兩個哥哥習文練武。飽讀詩書的父親除了教兒女詩書，還給他們講民族英雄的故事，花木蘭代父從軍讓蔡蕙深受鼓舞。

“我要做第二個花木蘭！”13歲時，蔡蕙跟著哥哥們上山狩獵，為表“當女將軍”的決心，改名“仲蘭”。

1903年，由父母做主，17歲的蔡蕙嫁給一位同鄉醫生。她身在小家庭，卻時時關注外面的世界。大哥蔡突靈經常提到的“反清”“革命”使她的思想獲得啟蒙。大哥組織成立“我群社”“易知社”，創辦義務女校，她毫不猶豫加入，在女校任教。兩個團體用“以文會友，詩文結社”作掩護，暗中進行革命宣傳，志同道合者越來越多。

同盟會成立后，蔡突靈任江西同盟會主盟人，蔡蕙和二哥蔡銳霆一同加入。她決心為革命出力，提出離婚，毅然沖破封建婚姻的牢籠。隨后，她變賣首飾籌措旅費，隨兩個哥哥東渡求學。在日本，哥哥們追隨孫中山為革命奔走，蔡蕙一邊在實踐女校就讀，一邊參加革命活動。在這個過程中，她與共進會會長鄧文翠情投意合，結為革命夫妻。

武昌起義后，日本同盟會收到國內請求協助革命的急電，第一批回國的革命者中就有蔡蕙。她帶著不滿周歲的孩子同行，“個人事小，革命事大”，來不及把孩子送回家，她立刻趕往九江打頭陣，以孩子做掩護，散發傳單鼓動起義。

在蔡蕙及同盟會成員的積極奔走下，岳師門外的金雞坡炮臺打響了江西辛亥革命第一槍。起義勝利后，孫中山高度評價：“武昌首義，九江率先響應，鼎力支援，使革命得以順利發展，如此之功，吾人佩甚。”

從九江到漢口，蔡蕙繼續奔赴前線，救護傷員，收集情報。隨著各地紛紛宣布獨立，帝制歷史宣告終結，她回到九江創辦紅十字會，親任會長。

民國政府成立后，參議院制定了《中華民國臨時約法》，因沒有男女平等的規定，引起女界不滿。蔡蕙聯合女界代表上書，明確表示“欲求男女之平權，非先予女子參政權不可，請于憲法正文之內，訂明無論男女一律平等，均有選舉權及被選舉權”。面對否決，她們兩次上書，三闖參議院，轟動全國。《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第二條終于改為“中華民國人民一律平等”。蔡蕙領導婦女發出了“中國婦女運動第一聲”。

不久，辛亥革命的勝利果實被袁世凱竊取，討袁斗爭中，蔡蕙夫婦和兩個哥哥均被袁世凱通緝，不得不避難日本。受孫中山委派回國工作時，蔡蕙的二哥遭叛徒出賣，被袁世凱殺害。蔡蕙聯合上海革命黨人，以東京特使身份請叛徒入甕，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刺入對方的胸膛。

袁世凱下臺后，蔡蕙繼續追隨孫中山，北伐軍被圍困時，她創辦戰時紅十字醫院，掩護軍官，保存革命力量。年事漸高后，她變賣家產，炒米煮肉支援前線。在她影響下，子女們投筆從戎，兩個兒子都捐軀于抗日戰場。

少年初心，一生踐行，蔡蕙與兩個哥哥被合稱“宜豐三杰”。她主動選擇了一條風雨荊棘路，可謂真勇敢，堪稱女中豪杰。

蔡蕙（1886-1964年），江西宜豐人，女權運動先驅，民主革命家。

編輯 張秀格 gegepretty@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