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皮皮
科技每天都在更新,各種數(shù)碼設備每天陪伴著我們,填補了原本空虛、無聊、發(fā)呆的時間,甚至侵占了原本應該用來工作、交談、睡覺的時間。網游里有無數(shù)新奇有趣的體驗,微博可以引來數(shù)萬人的關注,視頻網站的電視劇可以不插播廣告,網上商城24小時不打烊……互聯(lián)網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像,讓人不睹不快。
然而于眾聲喧囂之中,我們卻感覺越來越孤獨了: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眼手機,不斷刷新微博、微信朋友圈看好友都在干什么,消息沒有被立刻回復就感到沮喪不安……那些飄在風中的代碼左右了我們的情緒。
今天,虛擬身份比真實身份更具符號性和辨識性。現(xiàn)實生活中,我不認識你,但報上網名才發(fā)現(xiàn)我早就關注了你。人際交往的第一步不是我加你微博,就是你加我QQ。網上點餐、在線游戲、通信基本靠微信,連親密接觸都可通過視頻完成。對網絡的依賴,也使我們成為精確的目標消費者。看了亞馬遜、淘寶等網站根據(jù)購買記錄推薦的“你可能感興趣”的版面,真能讓人產生一種被了解的感動。
網上充斥著各種拍照工具,能夠把平淡無奇的生活美轉化成傳奇,曬出來讓圍觀的人感到羨慕。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教授雪莉·圖克爾將這種炫耀稱為“演示焦慮”。
網絡上充斥著大量的此類“焦慮”,你所觀看的每一個人都把暗面轉到后頭,只給你看精彩和美好的一面。尤其是女性,展示與比較是她們最為看重的,包括可能令人羨慕的細節(jié),也包括閱歷和見識。花在觀看別人幸福上的時間越多,你就會越沮喪。“人們?yōu)椴榭丛浀暮糜选⑴渑肌⑼碌男畔⒏冻隽诵睦泶鷥r。他們不該再關注這些,這種情緒有害健康。”雪莉·圖克爾說。

過去,中國人生活在有情感聯(lián)系的關系中,要面對父母長輩、兄弟姐妹、丈夫、妻子、孩子等,大家庭中非常熱鬧。而獨生子女一代沒有兄弟姐妹,親戚也越來越少。每個孩子都處在“4-2-1”式家庭結構的金字塔頂端,被整個家庭細心呵護。
小兒之間的推搡嬉鬧總在第一時間就被大人制止,誰也不許自家孩子吃虧,唯有減少鄰里接觸的頻率。父母希望孩子有玩伴,但這玩伴也要是他們認可的,甚至有網站組織“寶寶相親”,由父母為孩子挑選玩伴。
過去中國人講究的人情世故,今天很多都被從簡從略了,唯自我被越放越大。面對“碩大無朋”的自我,人們難免有深切的孤獨感。
盡管“逃離北上廣”的呼聲在耳,遷徙數(shù)據(jù)顯示大城市人口仍呈正向流入趨勢。擠地鐵、住高樓、融入新圈子、改掉舊鄉(xiāng)音,故鄉(xiāng)在都市人繁忙的生活節(jié)奏中漸漸變成一個沉重的字眼。當互聯(lián)網和電子商務連結起每一寸陌生土壤,他們在遠離故鄉(xiāng),也在被故鄉(xiāng)遠離。“自從離家求學,故鄉(xiāng),只有冬夏,再無春秋……”而對于在外打拼的游子們而言,故鄉(xiāng)只有冬;對于已經定居他鄉(xiāng)的人來說,他鄉(xiāng)已成新家鄉(xiāng),故鄉(xiāng)便是回不去的遠方了。
城市充滿了幾何感,高樓占領了城市,家升到半空變成一個門牌號。人與人之間失去了交流的觸點,每個人都十分留心地鎖好防盜門。沉悶的城市,體量巨大,車流通暢,夜間燈火輝煌,人們卻保持疏遠的安全距離。個人處于其中,難免會感到迷茫,就像一個人在月亮上那么孤獨。
孤獨癥作為一個世界性難題,發(fā)病率不斷攀升。近年有數(shù)據(jù)顯示,目前中國的孤獨癥患者人數(shù)已經超過1000萬人。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教授斯科特·塞立克說:“遺傳和環(huán)境因素各負一半責任。”孤獨癥不是因為被身邊的人冷落,而是一種病。同樣,抑郁癥也不僅僅是心情不好那么簡單,被抑郁癥折磨6年的歌手楊坤曾說:“自己一方面特別渴望跟人交流,另一方面又特別渴望一個人獨處。”
很多人對孤獨懷有一種恐懼的心理,認為這是一種負面的情緒。其實,孤獨是把雙刃劍,孤獨也有很多積極的意義。心理學研究發(fā)現(xiàn),獨處能夠整合心理資源,對于保持心理健康有重要作用。它可以讓我們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感受和需要,這是了解自我、讀懂自我的一個好機會。當我們這樣想時,孤獨就不再是讓我們痛苦的情緒,而是讓我們內心成長的動力了。
Tips
如何與孤獨好好相處你可以這樣做
盡量在工作中獲得更多的成就感。
有固定聊天的三五好友,盡管是網絡社交,但也要經常聯(lián)系。
與家人保持聯(lián)系,一周通話一次。
投入時間經營自己的愛好:健身、讀書、看電影、種植、旅行等。
給生活制定計劃,定個小目標。
早睡早起,保持良好的生活作息。
可以不交新朋友,但不要拒絕與別人溝通的機會。
找好吃的美食犒勞自己,不管自己是想長肉還是正在節(jié)食減肥。
學一門工作之外的技能:英語、攝影、PS、烘焙、繪畫等。
多看網絡段子,多分享給身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