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萍 彭紅軍



摘要:經濟發展過程中,公私合營可以有效解決政府財政預算不足問題。文章運用博弈均衡理論,對PPP項目中參與雙方經營風險轉移后的策略選擇展開分析。就PPP項目中風險轉移(TR)對參與雙方可能造成損害的相關分析,從參與主體的不同策略出發,提出政策建議,保證項目的健康運行與穩健推進,使PPP項目在現代社會經濟運行過程中能長效可持續發展。
關鍵詞:公私合營;風險轉移;博弈分析
一、引言
20世紀90年代,英國政府率先開展PPP項目運營模式,目的之一是利用PPP項目的特點,將項目運營過程中可能出現的諸多風險從政府部門手中有效地轉移到私人部門,降低政府部門遭遇風險損失的可能性。然而由于PPP項目參與雙方在市場上存在一定的信息失衡問題,因此可能導致風險轉移發生偏離,項目的參與雙方行為意識、相互關系以及合作動機可能發生改變,影響項目參與方履約的實施,造成合作雙方無法友好推進項目發展。
有效防范PPP項目風險轉移后參與主體之間違約行為發生可能性,對于PPP項目穩健推行意義重大。本文通過研究PPP項目風險轉移之后,參與雙方行為的博弈思考,探索減少PPP項目違約風險發生的相關策略。
二、PPP項目參與者風險轉移相關后果分析
在公私合營PPP項目中,政府參與方與私人參與方是交易市場中風險轉移的互動博弈者。政府參與者選擇以PPP模式對項目開展建設,希望將項目可能發生的一系列風險有效轉移給私人參與方,這樣可以保證政府參與者減少許多不可抗力帶來的損失;私人參與者在接受項目邀約并且成功參與到項目過程中,也會對相關可能被轉嫁的風險進行評估,制定有針對性的應對策略。
(一)PPP項目風險轉移負面影響分析
一方面,在PPP項目運營過程中,由于交易雙方存在信息獲得不對稱的可能性,政府參與者作為宏觀政策的制定者,其對于PPP項目各種風險信息的獲得,比私人部門更加有利。這將導致交易雙方項目運營目的容易出現偏離,特別是會導致項目最終結果與項目發展目標形成錯位。比如屬于弱質產業鏈條上的PPP項目,其各方面受外界因素影響程度較高、范圍較廣,尤其在經濟新常態背景下的一些新興產業,其可能遭遇的風險性更高。對這樣的項目展開PPP模式運營,政府參與者與私人參與者之間,如果出現項目經營狀況信息不對稱問題,政府部門可利用自身信息優勢,對風險較大項目進行轉移;或者某些弱質產業鏈上的PPP項目交易價格如果仍然參照社會其他產業PPP項目平均盈利水平確定交易定價,會造成私人參與者投資效益缺失。私人參與方會選擇在項目運營過程中提前做出判斷,對該PPP項目提供低效率運營建設,導致高效率項目被擠出,最終影響整個PPP項目的運營與發展。
另一方面,如果政府參與者為了盡快將風險轉移,會在項目招標過程中,故意降低對私人參與者的審核要求動機,同時也會降低項目成立后對私人參與方的監督意愿。政府部門之所以選擇對項目監督是為了避免可能的風險導致其自身蒙受損失,如果政府部門可以將風險轉移出去,不再承擔該項目的風險,可以說其失去對項目交易方進行監督的動力;私人參與者在項目交易雙方簽訂合作協議時就需要對轉移的風險提前進行約束,對于PPP項目交易而言,應該明確限定某些不可抗風險的分擔條件,并在合作協議中增加相應條款,如果忽視這個問題,那么私人參與者在項目推進過程中實際承受風險會明顯高于預期。私人參與者選擇違約的概率增大。
因此,對于PPP項目交易雙方在風險轉移問題上不能盲目,無論政府部門或是私人部門都應該在明確項目風險的基礎上展開合作,進行必要的相互監督,確保項目穩定推進。
(二)PPP項目風險轉移后參與主體策略選擇博弈模型
對于PPP項目風險轉移后交易雙方策略選擇,政府參與者與私人參與者是這場博弈具體對手,可以選擇建立具體模型開展分析。
首先,對該博弈展開假設:1.博弈雙方都是理性交易者,私人參與者的交易策略為(違約/履約),政府參與者的交易策略為(監管/不監管),博弈雙方會根據自己最大化來決定采取何種策略;2.項目博弈對象對各自對手的交易策略充分了解,但雙方都以爭取自身效用最大化為交易目的,所以選擇互相不合作,因此該博弈定義為完全信息條件下的不合作博弈;3.對于私人參與者而言,如果其選擇主動履約,那么無論政府參與方在風險轉移后是否進行監督,其必將獲得規定的補貼額。但是如果私人參與者一旦選擇放棄履約,那么其無法獲得額外收益,同時需要對政府參與者進行賠償;而對于政府參與者,如果對項目進行監管,會產生一定的成本支出,比如:時間、金錢、精力等,所以政府參與者會在衡量其預期最佳收益的前提下,對PPP項目展開一定概率的監管篩選。若私人參與者選擇對項目違約,而政府參與者同時選擇不監管,那么必然引起政府參與者相關收益的損失,具體內容見表1。
在表1描述中,K代表政府參與者的在該項目中的預期收益;I代表在項目風險轉移后私人參與者選擇違約行為需要支付的賠償金,如:罰金、企業信用等級下降等;S代表私人部門在選擇違約之后可能獲得的不當得利,如:經濟上的利益或心理上的滿足,J代表政府參與者進行監管產生的費用;T代表私人部門由于不可抗風險選擇違約導致的政府參與者的利益損失,比如:機會損失;N代表私人參與者選擇履約可獲得的預期收益。
需要界定的前提條件為:J+T
在這個假設前提下,上述博弈過程不存在純戰略納什均衡。用θ表示政府參與方對項目進行監管的概率,γ表示私人參與者違約發生的可能概率,那么1-θ可以表示政府參與者不監管的概率,用1-γ表示私人參與者選擇履約的可能概率。πG,πT分別表示政府參與者與私人參與者的期望效用函數,以此求得混合戰略的納什均衡解。
三、PPP項目參與者風險轉移后博弈均衡分析
(一)PPP項目參與者純策略博弈的均衡分析
在PPP項目風險轉移后,可以有以下幾種達到均衡的純策略。
第一、政府參與者轉移風險選擇監管,私人參與者主動履約。這種情況之下,由于私人參與者的主動性強,因此政府參與者會逐漸放松監管,最終徹底放棄監管,這種并不是一種均衡狀態。
第二、政府參與者風險轉移后啟用監管模式,但是最終私人參與者因為無法承受過高的項目風險依然選擇違約。這種情況下,要此策略達到均衡的條件是,私人參與者選擇違約的不當得利高于正常履約的實際收益,即:-S-I>N,K+I+S-J-T>K-T,均衡是最不占優的,應該加強對私人參與者違約行為的處罰,提高賠償金,增強監管力度。
第三、政府參與者風險轉移后選擇不監管態度,私人參與者選擇自動履約,這是最理想的狀態。該策略達到均衡的條件是N+S 第四、政府參與者在風險轉移后選擇不監管模式,私人部門在遭受風險的情況下選擇違約。此策略若均衡,需要滿足條件:N+S>N,K-Y>K+I+S-J-T,即S>0,I+S>J。其中:S>0說明私人參與者如果正常選擇履約,由于過高的風險帶來損失使得最終收益低于選擇違約所得到的最終不當得利。政府參與者也因為監管所需成本支出較高,甚至可能高于從私人部門獲得的賠償金,使其損失更大,故選擇放棄監管;I+S>J說明政府參與者選擇對項目的監管,就必須提高監管完成后的激勵政策(I+S),對政府參與者沒有有效監管導致的損失進行處罰,控制監管過程中的成本支出。 (二)PPP項目參與者混合策略均衡分析 對于PPP項目出現不可抗力風險后的參與主體博弈,通常會出現“選擇監管→主動履約→放棄監管→選擇違約→選擇監管”的過程中,那么,可以根據前一節分析的博弈模型對政府參與者與私人參與者的最占優行為進行針對性分析。 1.政府參與者最占優博弈分析 根據前一節所述,政府參與者預期效用函數為: 選擇對πG求微分,令其為0,可以得到:γ*=J/(I+S),從經濟學上可解釋為:在項目風險轉移后的推進的過程,私人參與者以低于γ*的概率選擇對項目違約不作為,那么政府參與者對該PPP項目不監管的效用將大于監管的效用,此時對于政府參與者而言,最占優策略應該是選擇不監管;反之,如果私人參與者選擇對項目違約的概率高于γ*時,那么,政府參與者最占優策略應該是選擇監管;當私人參與者選擇對項目違約的概率為γ*時,那么對政府參與者而言,效用相同,無策略選擇必要。 政府參與者納什均衡與其自身對項目監管成本J、私人參與者對項目違約可獲得的不當得利S、私人參與者因為違約而需要支付的賠償金I有直接關系。政府參與者對項目后期的監管支出越高,私人參與者的違約可能性就越高;但是私人參與者違約所要支付的賠償金越高以及不當得利越多,其選擇違約的可能性將顯著下降。可以理解為:私人參與者不當得利越多,政府參與者進行監管的概率越大,私人參與者被查處的概率越高,所要支付的賠償金越多,因此私人參與者選擇放棄違約。 2.私人參與者最占優博弈分析 根據前一節所述,私人參與者預期效用函數為: 同樣選擇對πT求微分,令其為0,可以得到:θ*=S/(2S+I+T),從經濟學上可解釋為:如果政府參與者對項目進行監管的概率低于θ*時,私人參與者會對項目選擇違約;但是若政府參與者對項目的監管概率高于θ*時,私人參與者的最佳策略是對項目主動履約;若政府參與者對項目的監督概率為θ*時,那么私人部門無論選擇是否履約都沒有差異。 四、防范PPP項目風險轉移后不利后果的相關建議 (一)加強項目準入階段規范性 中央政府必須從PPP項目引導階段開始規范性審核,建立健全相關法律法規,嚴格界定市場準入條件,設立范圍更全、更廣的PPP項目招標體系,引入更多符合項目條件的私人民間資本進入,打開項目推廣渠道,實現社會資源有效配置。項目準入階段要增強選拔的透明性與公開度,對參與交易的PPP資源項目進行嚴格審核,保證項目真正具備可持續運營潛力。 (二) 調動私人參與者主動監管意識 對于在PPP項目風險轉移后,參與主體之間最占優均衡是:政府參與者不監管且私人參與者主動履約;相對占優的均衡是:政府參與者選擇監管而私人參與者也選擇主動履約,但這種狀態幾乎無法實現;其他兩種不占優均衡應該盡量避免:政府參與者在監管的模式下依然出現私人參與者違約行為,以及政府參與者不進行監管,私人部門同時違約,這兩種情況的危害最大。 (三)提高失信懲戒力度 中央政府可制定與完善對PPP項目參與者失信行為的懲戒制度,明確契約雙方風險范圍。在項目合同簽訂之初,加強項目各階段風險識別力度,根據對風險的預算設置不當得利與違約危險發生的標準,確定具體違約金的范圍。主動完成項目的企業可以獲得相應獎勵金;反之一旦出現項目推進受阻的情況,立即進行止損操作,并且收取違約金,將不利因素導致的損失最小化。 參考文獻: [1]何濤,趙國杰.基于隨機合作博弈模型的PPP項目風險分擔[J].系統工程,2011(04). [2]周正祥,張秀芳,張平.新常態下PPP模式應用存在的問題與對策[J].中國軟科學,2015(09). [3]朱向東,肖翔,征娜.基于三方博弈模型的軌道交通PPP項目風險分擔研究[J].河北工業大學學報,2013(02). [4]吳艷霞,王雷,殷仲民.基于投資方角度的項目融資風險分配研究[J].重慶建筑大學學報,2006(02). [5]姚萍.英國PFI政策引入林業第三產業實踐性探索[J].現代商業,2011(32). [6]魏娜,劉昌乾.政府購買公共服務的邊界及實現機制研究[J].中國行政管理,2015(01). [7]賈康,孫潔.公私伙伴關系(PPP)的概念、起源、特征、功能[J].財政研究,2009(10). [8]Michae,Spackman.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s:Lessons from the British Approach[J].Economic System,2012(03). [9]Zaato J J,Hudon P A. Govemance Lessons from 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s: Examining two cases in the Greater Ottawa Region[J].Commonwealth Journal of Local Governance,2015(16). (作者單位: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