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學習能量”初探

李林

【摘 要】“學習能量”與學習傾向、態度和價值觀有關，它對成人學習者進行有效學習具有重要意義。通過對成人“學習能量”的研究，可以幫助我們從理論上把握成人有效學習的規律，從而激發成人學習者的能動性，為成人教育的課程、教學法改革以及成人進行有效學習提供有力的實踐指導。

【關鍵詞】學習能量;有效學習;成人學習者

【中圖分類號】G7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8794（2019）06-0007-06

“學習能量”是英國教育界自21世紀以來出現的有關“學會學習”的一套新理念。在中國的本土建構始于2011年陜西師范大學的任凱發表的名為《探索有效終身學習之指標：“學習能量”及其動態測評》。[1]本文通過CNKI文獻檢索關鍵詞“學習能量”，發現自2011年以來國內學界對“學習能量”的研究文獻寥寥無幾，僅有的幾篇文獻也主要圍繞激發在校學生“學習能量”以及“學習能量”在校內教學、課程改革中的作用展開。然而，作為能激發并解放學習者終身學習的能動性的“學習能量”，它不僅對在校學生具有重要意義，對于成人學習者的學習同樣意義重大。那么“學習能量”到底是什么呢？它為何能對成人學習者的學習產生重大影響呢？它對成人學習又能提供一些怎樣行之有效的實踐策略呢？這些是本文關注并試圖闡釋的核心問題。

一、“學習能量”的內涵

施良方認為：“學習是指學習者因經驗而引起的行為、能力和心理傾向的比較持久的變化。這些變化不是因成熟、疾病或藥物引起的，而且也不一定表現出外顯的行為。”[2]因此，我們可以發現，學習是一種途徑，我們不僅可以通過學習獲得知識、技能和理解，也可以通過學習形成價值觀、態度和一定的情感反應。[3]雖然說知識、技能和理解的發展與個人發展（形成價值觀、態度和情感）是同時發生的，但它們并不是一回事。[4]從斯賓塞提出“什么知識最有價值”[5]到“知識中心”的理念導致了一種學習氛圍，在這種學習氛圍中，知識、技能和理解的傳遞成為了最重要的價值，對學習者和教師的判斷也取決于他們傳授或獲得這些“知識”的能力。對于人們在學習或者獲取知識、技能和理解的過程中得到的個人發展卻并沒有一個評判標準，然而，這兩者又是實實在在同時進行的，它們就像一個DNA的螺旋結構模型那樣，彼此存在，又彼此相互區別。那么，究竟是什么使得這兩者聯系起來的呢？有學者認為貫穿于這兩者之間的就是“學習能量”，是“學習能量”將這兩者密切聯系起來的。[6]

“學習能量”是一個復合體，它是一種意識形態，以一定的價值觀、態度和傾向為特征，通過我們的生活以及我們與他人和世界建立的關系和聯系來表達。換句話說，“學習能量”是一種學習者對自我的認識，它可以在特定的行為、信仰和學習者的學習中被識別出來，它尤其體現了信任、肯定與挑戰的關系，它存在于人們的學習記憶以及對未來的希望之中。因此，我們可以說“學習能量”是一種存在方式，它對不同的情景具有敏感性，并成為了一種隨時間推移而改變和學習的方向;它具有發展、可持續性的特征，是人類一生中學習的一個基本要素，也是全人類的一種品質。[7]如果學習過程被理解為一段“旅程”的話，那么“學習能量”就構成了這段“旅程”中必要但不充分的一部分。它是一個動態概念，因此與之相關所發生的人際關系情景也就具有了一定時間的跨度。[8]

從其起源來看，我們可以說“學習能量”這一概念是學會學習理論的延伸和發展，而從學習對象來講，它又是橫跨各種領域，適合各種校內校外學習及不同學習的科目。[9]它包含七個維度：改變與學習（changing and learning）、探究意識（critical curiosity）、意義構建（meaning making）、創造力（creativity）、學習關系（learning relationships）、策略意識（strategic awareness）和心理彈性（resilience）。[10]“學習能量”的這些維度本身不僅包含了學習者在知識學習的“旅程”中“往前行”的能力，也使學習者擁有了能整合過往學習目的、能動性和個人身份的能力。[11]它能使學習者發展成一個有能力的學習主體，把學習者作為了一個“整體的人”來關注，同時也關注了學習者的各種關系，它將學習者的“人”和其所學的“內容”看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而這尤其符合成人學習的特點。

二、“學習能量”與成人學習的關系

成人教育家諾爾斯（Malcolm S.Knowles ）認為，成人的學習具有五大特點：[12]首先，成人的學習是自我導向的，在學習過程中他具有明確的自我概念。其次，成人的學習是以其之前所積累的豐富的個性化經驗為背景的。其三，成人學習是為了扮演社會角色的需要，他們重視運用知識和技能的即時性需要，以及通過學習提高自身能力以解決生活中所面臨的問題。其四，成人的學習具有明確的目的性。其五，成人的學習動機源于個體的社會責任以及社會變遷所引發的學習需求。換句話說，成人的學習動機是源于個體內在的力量。[13]在學習旅程中，獲得良好的成績是必要但非充分的一部分，而要實現自己學習的目標，就需要學習主體具有明確的自我概念，積極地調動個人累積的知識、技能、理解、愿望、德行等，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份特征、經歷體驗以及人際關系將其導向具有道德以及戰略意義的方向。而又由于學習是需要進行自我管理的，自我管理型學習是決定個體學習成績的主要指標（見圖1）。[14]因此，我們不難發現，成人的學習恰好就是有關學習傾向、態度和價值觀的，也就是說成人的“學習能量”對其學業成就雖然沒有直接影響，但是卻具有潛移默化的滲透性影響。下面我們將具體從七個維度來說明成人學習與“學習能量”的關系。

1.改變與學習：使成人清晰地意識到學習本身

能有效學習的學習者意識到學習本身是可以學習的。根據行為主義的觀點，有效學習就是學習的預期行為的出現。[15]有效學習者相信，通過自己的努力，他們的大腦可以變得像他們的身體那樣強大，讓他們能有更多的能量去進行學習。他們認為學習就是一個終身的過程，對有效學習者來說，快樂和自尊是通過擴展“學習能量”獲得的。因此，改變和學習包括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提高的學習能力，以及學習者在整個生活過程中的成長、改變和適應。麥基羅通過對重返大學校園的成年女性的研究所提出的轉化學習理論也認為，學習就是對存在的問題進行完全改變，從而使學習者本身能更具包容性、區辨性（discriminating）、開放性、批判性以及在情感上對變化的接受性。[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