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混淆左右的情況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普遍:他們可能走錯路,打不好領帶……甚至還有人犯了嚴重的錯誤——割錯了別人的腎。為什么這個看起來并不太難的任務,我們卻往往做不好呢?
區分上下應該很簡單,那左右呢?線上調查的結果表明,30%的人在區分左右時要比區分上下多花12秒的時間。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可能走錯路,打不好領帶……甚至還有人犯了嚴重的錯誤——割錯了別人的腎。
手術事故和研究烏龍頻發
2017年3月26日,英國29歲的女子勞倫·霍奇森因左腎結石而接受了一場腎結石手術。本應45分鐘結束的手術,卻足足花了3個小時。
原來,竟是醫生鬧出了個大烏龍——在其原本健康的右腎上動了刀子,致使勞倫得了低血壓。
無獨有偶,在2000年,英國的兩名醫生在做手術時,意外摘除了病人健康的左腎,而非病變的右腎,結果導致了病人的死亡。
從醫療報告來看,類似的手術失誤偶有發生,例如眼科和骨科手術中的失誤。
對于醫務工作人員來說,巨大的時間壓力很有可能增加這種錯誤出現的幾率。
一項2019年的研究就指出,很多醫學生都有分辨左右的困難。此外,在嘈雜的醫院里,這種情況的出現可能是由于環境帶來的“分心效應”。電話、患者的問詢、心電監護儀的聲音等都有可能給醫生帶來干擾。
以下這個案例也鬧出了一個巨大的烏龍。2017年的一次研究指出,當狗聽到有意義的單詞時,左腦會有選擇性的激活。這個揭示“狗如何聽懂人話”的研究很有意思,但讓人哭笑不得的是,研究者實際上把狗的左右腦搞反了,而且實驗里所有關于狗的數據都反了。
該研究用的是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fMRI),一種能夠掃描大腦活動的儀器。在做fMRI掃描時,人是躺著進去的,而狗一般只能趴著。研究人員很有可能就這樣搞錯了左右。不過,這篇發在《科學》雜志上的論文沒被撤稿,作者們還刊登了寥寥數語的勘誤——左右反了不影響主要結論。
搞反左右的大腦怎么了
實際上,混淆左右的情況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普遍。很多調查都發現,的確有相當一部分人會犯這樣的錯誤。
為什么這個看起來并不太難的任務,我們卻往往做不好呢?
其實,我們也不是從出生就能掌握區分左右的能力。如果你曾經幫過小孩子穿衣服的話,會發現讓他抬左手,他可能舉成右手,發生這種事很多次后你可能就不耐煩了。不過先別急著罵孩子,因為有研究發現,很多兒童在七八歲的時候才能掌握左右的概念。
對于我們來說,辨別左右要涉及復雜的神經心理過程。比如,在對左右作出判斷時,你先得理解語言,知道左右指的是哪個物體;你還需要記得到底哪邊是左,哪邊是右;再就是運用你的空間處理能力,想出物體到底位于左還是右。上述過程涉及視覺空間處理、記憶、語言和感覺信息的整合等大腦高級功能。
位于大腦頂葉的角回,很可能是在該過程中發揮作用的腦區之一。我們已經知道,角回受損的話,會導致格斯特曼綜合征這種罕見的神經疾病,其標志性癥狀就包括了左右混淆。
那么在健康人的身上,角回是否也影響其區分左右的能力?
科學家試圖通過一種非侵入性的方法來回答這個問題。研究者發現,當刺激被試者的左腦的角回時,他們區分左右的表現會比沒接受刺激的對照組差。
在另一項研究中,被試者需要看著圖片里指向不同方向的手,并分辨它們到底是左手還是右手。對被試者進行的fMRI掃描結果表明,當他們混淆左右時,其右腦的角回及周邊區域有更高程度的激活。
鑒于目前的研究進展還很有限,我們只能對角回的作用加以推測。已有研究表明,角回相當于一個跨模式中心,它能整合某些大腦功能,比如語言處理(如語義處理和讀字)、記憶和空間認知等,繼而引導我們的行為,而辨別左右正好涉及了這些過程。
到底怎么才能搞清楚左右
那么,我們到底怎樣才能搞清楚左右呢?首先,當然是做事慢一點兒。如果你覺得這個建議并不實用,不妨試試一個古老的把戲:伸出雙手,手背朝上,拇指和食指形成“L”的那只手所在的就是左邊了。
事實上,對于醫生來說這個方法需要慎用。因為當涉及區分左右的任務時,他們往往需要多走一個步驟,即所謂的“心理旋轉能力”——在想象中轉動物體以對應正確的方向。因此,醫生應該在手術前就標記患者需要動手術的部位,這個要求也明確出現在世界衛生組織的手術安全清單里。專業人士還建議,醫學生理應在本科階段接受區分左右方面的培訓。
那么,做測試能提升我們區分左右的能力嗎?對于因受傷而很難分清左右的人來說,這可能有點兒用。不過一項2014年的研究發現,盡管人們在做了很多測試后的表現有所提升,但他們可能僅僅是記住了測試任務,而沒有提升實際的能力。
總的來說,分不清左右可能是一個長期無解的難題。
(《環球時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