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士：迷信的化學研究者

劉慧薇

相信我們都聽說過“煉金術”。這種古老又神秘的學問來源于古代的歐洲，其主要目標是“點石成金”，即通過各種方法制造黃金，后來也發展出尋找長生秘訣的分支，與我國古代的煉丹術類似。

在19世紀之前，煉金術并未正式被科學證據否定，許多人都曾進行過煉金術的嘗試。經典物理學巨匠牛頓、現代化學之父拉瓦錫（《化學概要》作者）等人其實都是煉金術士。

盡管今天的我們已經知道化學反應遵循元素守恒的原則，并不能創造反應物質中原本并不存在的元素。但是一些煉金術士仍“無心插柳”，在照明、炸藥、實驗化學等領域留下了自己的印記，從而模糊了騙術和科學的界限，甚至為現代科學打下了基礎。

現在就讓我們來了解一些歷史上的煉金術士以及他們的貢獻吧！

瑪利亞與多種實驗儀器

猶太人瑪利亞是古希臘時期的一名女煉金術士，大約生活在公元前3世紀和公元前2世紀之間，她被許多人認為是西方世界第一個真正的煉金術士。由于年代久遠，瑪利亞生活時期的著作很少或者沒能保留下來，所以人們只能通過后來的一些文獻了解到她，其中包括左西莫斯在公元4世紀所寫的現存最古老的煉金術書籍和公元8世紀的拜占庭帝國史。

根據資料，瑪利亞發明了好幾種化學儀器，第一種是三臂蒸餾器，用于蒸餾提純物質。瑪利亞使用與平底鍋厚度相當的銅制管子，將連接處和端口使用面糊密封。第二種是分餾皿，它是一種兩頭可封閉，并由外部加熱的圓筒，圓筒上方有一塊板，上面放置需要加熱的金屬箔片或粉末，需要蒸發或升華的物質放在圓筒的底部。除了上述的兩種裝置之外，瑪利亞還發明了水浴裝置。盡管有一些變化，今天的化學實驗中仍使用著類似原理的實驗裝置。

身份成謎的伯格

另一個為早期化學發展做出貢獻的人是公元8世紀波斯的博學家——伯格（伯格為拉丁文譯名，阿拉伯文原名為賈比爾）。不過，伯格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團，因為在公元8世紀左右，3000多篇關于宇宙學、醫學、哲學、煉金術等的著作均署名為賈比爾，以至于現代學者懷疑這些作品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當時人們廣泛使用的一個筆名，現在這些文章被統一稱為伯格文庫。后來，在13世紀的歐洲，一位匿名作家使用了伯格作為自己的筆名，同時也發表了一系列關于煉金術和冶金的文章。

伯格最重要的貢獻是首次將物質分類，并列出了一系列化學物質清單，包括汞、硫、銻、砷和硫酸。另外，文庫關于煉金術的實驗設備出現了20多種，并且描述了許多常見的化學過程，例如，兩種物質反應生成結晶物和醋酸、酒石酸、硫酸等多種酸的合成方法。化學等價物的概念也可以追溯到伯格，那時人們已經知道了為了中和一定量的堿性物質（燒堿），需要多少量的酸性物質。

無論伯格是否生活在8世紀，他的名字都是煉金術士中最有名的，他為大多數后來的煉金術士鋪平了道路，伯格文庫也極大地影響了歐洲的煉金術進程。

美容大王伊莎貝拉·科特斯

16世紀是歐洲煉金術全盛時期的開端，當時富有的貴族們把煉金術作為一種愛好。與晦澀難懂的專業煉金術論文不同，具有科普性質的書籍開始出現，這類書籍使用簡單、直接的方式讓更多的人了解一些煉金術秘訣，比如，如何保存水果，制作簡單的藥物等。

在這些書中，最受歡迎的一本是《伊莎貝拉·科斯特的秘密》，該書于1561年出版，并大獲成功。據稱，在寫作該書時，科斯特已經研究煉金術30多年，不過她認為伯格等人的工作沒有任何實際的用處，她將研究重點放在美容配方上。比如，將白葡萄酒、蜂蜜、雞蛋和羊奶等混合在一起，經蒸餾后的混合物可以為皮膚排毒。除此之外，書中還有如何在家庭中制作蒸餾水、香水的方法。

使用尿液合成磷的

亨尼格·布蘭德

許多的科學成果都凝聚了研究者的血汗和眼淚，但是最初磷元素的發現和制備卻來自于尿液。

亨尼格·布蘭德是一名德國煉金術士，他嘗試尋找賢者之石（煉金術中傳說的石頭）未果，卻意外地得到了化學元素磷。制備磷的配方需要明礬、硝酸鉀和大量的尿液，經過煮沸、冷卻、蒸餾等一系列的工序后，就會生成黃白色的粉末（白磷）。不過，布蘭德剛發現白磷的時候，卻不知道自己發現了新元素，仍認為自己找到了“賢者之石”。在后來的6年里，他繼續做實驗，發現這種物質可以保存在水中，暴露在空氣中就會發熱，有時還會自燃。他用磷發出的光來閱讀書籍，還制作了夜光墨水。由于經濟原因，他最終將自己的配方賣給當時的一些化學家。

布蘭德是第一個化學元素的發現者，磷元素的發現標志著煉金術的結束，也標志著化學作為一門科學的開始。

發明火藥的煉丹家

雖然前面介紹的都是一些西方的煉金術士，但是公元3世紀東晉的煉丹家葛洪也對化學的發展做出了許多貢獻。英國學者李約瑟曾說：“整個化學最重要的根源之一，是地地道道從中國傳出來的。”

葛洪是一位道家學者，他一生都在追求身體的不朽，并試圖調和道教和儒家的智慧。在尋找長生不老藥的過程中，煉丹家會嘗試加熱各種礦物質。當時，葛洪煉制出來的藥物有密陀僧（氧化鉛）、三仙丹（氧化汞）等，都是外用藥物的原料。葛洪在煉制水銀的過程中發現了化學反應的可逆性：對丹砂（硫化汞）加熱可以煉出水銀，而水銀和硫磺化合又能變成丹砂。他還指出，用四氧化三鉛可以煉得鉛，鉛也能煉成四氧化三鉛。在葛洪的著作中，還記載了雌黃（三硫化二砷）和雄黃（五硫化二砷）加熱后升華，直接成為結晶的現象。

然而，相對于治病救人的丹藥、醫術，葛洪另一種最重要的發明卻會縮短人的生命，它就是火藥。盡管人們對火藥的發明者仍存有疑慮，東晉人葛洪、南朝梁人陶弘景和隋唐人孫思邈都是疑似的發明者，但是從年代上看，葛洪的著作《抱樸子》是最早記錄了火藥成分（硫磺、木炭、硝酸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