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莫扎特時期的早期鋼琴

摘 要：莫扎特是歐洲極為重要的古典主義作曲家，他的作品在所有鍵盤樂作品中有著不可撼動的至高地位，也是每一位音樂愛好者與專業演奏者必須學習的部分。演奏者往往認為看似簡單的樂譜，演奏起來音樂的處理卻不盡如人意。本文從歷史早期古鋼琴的視角，探索莫扎特時期的鋼琴的起源、發展、構造以及與現代鋼琴的區別，思考是否不同時代樂器的不同會導致音樂的演奏風格發生變化。

關鍵詞：莫扎特;早期鋼琴;制琴師;維也納擊弦器

0 引言

在歷史的長河中，18世紀的工業革命給人類的生活、社會帶來了巨大的變化，工業、技能業、制造業發展突飛猛進。我們從中看到了文明的演進、人類永不停止的創新和探索。同樣的，在音樂樂器領域中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我國的音樂教育中很少提及這個話題——鋼琴從什么樣的樂器演變而來，歷史中莫扎特時期的鍵盤樂器是否與現代鋼琴有截然不同的聲音，它的構造又是什么樣子，等等。筆者帶著這些疑問，探索了18世紀末的鍵盤樂器、古典主義莫扎特時期早期古鋼琴的特點。

1 古鋼琴的起源

在18世紀后半葉古典時期，早期鋼琴盛行之前，歐洲的王公貴族中盛行的是撥弦鍵琴，即大鍵琴和小鍵琴。這種樂器的特點是聽上去沒有明顯的強弱變化，有清脆靈活的音色，它的發聲方式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是通過羽冠制的撥子輕輕地撥動琴弦發聲。巴洛克時期作曲家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一生為之創作了大量的作品。在18世紀，意大利大鍵琴制琴師巴托洛梅奧·克里斯特弗利（1655—1732）想要結合大鍵琴與小鍵琴的優點制造出一臺更先進的樂器。音樂術語中Forte代表了“強”，即聲音響亮的意思;Piano代表的是“弱”，即聲音微弱。托洛梅奧·克里斯特弗利在幾年中不停嘗試，制造出了可以發出強弱變化聲音的鍵盤樂器，于是這種樂器被稱之為Forte Piano。目前世界上僅保存了三臺克里斯特弗利制造的古鋼琴，他們分別安置于美國的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私人收藏于意大利羅馬和德國的萊比錫。

2 古鋼琴的進步

1720年以后，古鋼琴的發展停滯了一段時間，然后于1760年重新爆發了樂器創新的潮流。總的來說，在克里斯特弗利的創新中，有幾點對鋼琴的發展產生了非常重要的影響：琴槌的創造，弱踏板的發明，擒縱裝置。

第一，在大鍵琴的時代琴弦還是通過撥子撥動而發聲的，琴槌的發明讓演奏者們可以通過手指不同的觸鍵速度與力量，使琴槌敲擊琴弦產生不一樣的震動，產生聲音的強弱之分，發聲之后琴槌又可以自動反彈回去，這是鋼琴琴槌的早期形式。不同于現在的是，當時的琴槌制作材料是羊皮紙圓筒，和被皮革包裹著木槌。

第二，弱踏板的發明，嚴格來說在這個時期還不能稱之為踏板。當人們啟動了弱音踏板，琴槌會往右面移動，僅僅敲擊一根琴弦，使音調和音色產生改變。這種裝置在18世紀大鍵琴的時代是需要手動操作的，所以演奏者們為了不影響演奏，通常都是在演奏前調整弱音踏板，或者在獨立的段落結束后再調整，而不是在段落之間使用以變化音色。一邊用一只手演奏，一邊用另一只手設置弱音踏板，是非常費勁的。在18世紀后期，音樂家們越發需要更多音調和音色變化，卻又厭煩了用手調動弱音踏板，于是古鋼琴的制琴師試圖創造用膝蓋頂弱音器的方式代替用手調置。莫扎特曾經大力贊揚這種新的裝置，他曾這樣對一名叫約翰·安德魯斯·施坦因（1728—1792）的制琴師說：“當一個樂器可以讓你演奏時用膝蓋處理弱音器或者延音，簡直比任何其他樂器都要好太多了。你只需要輕輕碰它一下，稍稍移動膝蓋，你就聽不到一點點混響了。”

第三，擒縱裝置是為了防止按住琴鍵后，琴槌反彈或者第二次的敲擊而設計的。為了讓音調穩定，通過使用比大鍵琴更粗的琴弦、更重的內板以及直線琴弦軌道平衡張力。這些裝置的創新和發展在當時是偉大的進步。

在18世紀中期之前，歐洲首選的鍵盤樂器還是大鍵琴，古鋼琴在當時的社會算是非常奢侈的物品，這是因為古鋼琴成本的高昂，包括木材和皮革的材料費用、制琴師的手工費、運輸費用。一臺古鋼琴的價格高出一臺大鍵琴四倍或五倍，導致古鋼琴在樂器市場上很難讓大眾接受，延遲了古鋼琴成為鍵盤樂器首選的時代。

3 莫扎特時期杰出的制琴師

古鋼琴真正的發展是在德國，從18世紀上半葉自克里斯特弗利創新以來它的發展是非常小的。在1700年至1760年之間，大鍵琴和古鋼琴同時存在。在現在，專業研究早期鋼琴的人為了區分不同時期的早期鋼琴，通常都是用制琴師的名字加上年代，就能大概知道一些樂器的信息了。有兩位制琴師是莫扎特時期風靡行業的，而且在現代社會，大部分仿制的古鋼琴都以這兩位制琴師的名字和構造來制作。

約翰·安德魯斯·施坦因（1728—1792），他是因發展維也納擊弦器而聞名。很多演奏者都因施坦因鋼琴極其靈敏的觸鍵并且容易控制的琴錘給了他的樂器很高的評價。莫扎特曾多次在他給父親的信中提到施坦因手工制造的鋼琴以及樂器柔和的聲音令他感嘆。施坦因是一個遵循手工制作傳統的制琴師，他會自己完成大部分制造的工作。他習慣用自然的方式彎曲木材，手工制作音版和其他的部件。施坦因的音板比他那個時代的維也納式制琴師們甚至他自己的繼承者的都要薄，而薄的音板會帶來特別的音色還有相對豐富的泛音。由于他的樂器使用壽命很長，以及他對維也納式擊弦器的改進，這樣的高要求對整個古鋼琴制作市場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加布里埃爾·安東·沃爾特（1752—1826）也是一位維也納式古鋼琴制琴師。他的工作室在當時非常有名望。學者們認為：沃爾特的工作室名聲主要來自貴族，而并非音樂家。沃爾特是第一個改進上述所提的施坦因擊弦器的古鋼琴制造師，他創新出了防止琴槌反彈的特殊設計。1790年后這種設計成為了沃爾特古鋼琴的標配。他的樂器在音色和耐用性方面都享有非常好的評價，莫扎特在1782年獲得了一架沃爾特古鋼琴，在1792年又購買了一臺。貝多芬也曾表達對沃爾特鋼琴卓越質量的感嘆，18世紀末沃爾特公司主導了整個維也納式擊弦器古鋼琴的市場。

4 現代鋼琴與18世紀末古鋼琴的區別

從重量上看來，古鋼琴比現代鋼琴輕盈不少，一臺古鋼琴的重量是75公斤，而一臺現代九尺三角琴的重量能夠達到480公斤。顯然，輕盈不僅是因為古鋼琴的琴鍵又小又輕并只有5個八度，而現代鋼琴是88個琴鍵，更因為現代鋼琴的琴弦是用鋼制的，低音區則用銅纏繞以增加琴弦的周長。現代鋼琴的琴錘使用毛氈錘，而古鋼琴的錘頭是用皮革包裹住的。在演奏中，毛氈錘比皮革更加穩定。古鋼琴用鐵制琴弦搭配皮革錘，音色效果極其甜美圓潤;而現代鋼琴的鋼弦和毛氈錘產生的聲音則更加明亮、晶瑩，有時也是刺耳的。有意思的是古鋼琴的琴弦排列全部都是直的，而現代鋼琴的琴弦是交叉形成X狀，交叉的琴弦為了使聲音集中在音板上，制造出轟鳴的效果，這對于19世紀旋律性音樂作品的演奏非常有幫助，但對于18世紀精致短小的音樂線條或者頻繁的同音發聲就不那么合適了。這就是為什么現代鋼琴演奏古典時期的作品經常產生漂亮、淺薄且流于表面的效果，卻無法表現每個音的細微的變化，因為樂器是不準許的。

鍵盤樂器的音色，根據其構造不同，作品演奏的效果差異甚大，導致我們對古典時期作品的認知和理解有一定的偏差。了解一首作品，除了了解作曲家本人，作曲家的生活背景之外，我們很少會去了解幾百年前的樂器是什么樣子、會發出何種聲音。希望這篇文章能讓更多的人打開新思路，探索歷史時期的樂器是尊重作品、思考音樂的一個非常重要的過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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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保羅巴多拉斯柯達.詮釋莫扎特：他的鋼琴作品演奏以及其他創作[M].紐約，泰勒.佛朗西斯出版社，2008.

作者簡介：王子珺（1986—），女，遼寧大連人，碩士研究生，武漢音樂學院助教，從事鋼琴音樂表演、歷史鋼琴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