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美
上高中,我選了一所離家假遠的學校,孤獨感直適心頭,直至她的出現,讓我對這里變得依戀,忘卻了孤寂。
她是我的生物老師,課堂上她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說句話都很虛弱。所以她不得不使用小蜜蜂,盡量讓每一個同學都能聽到她的聲音。盡管這樣,我對生物還是毫無興趣,非要到成績一落千丈了,我才逼著自己好好學生物。
我特意在她值班那晚,留出一節課的時間,用來復習生物,把不懂的題目圈起來,準備請教她。鈴聲響了,她背著紫色背包走進我們班,我本想舉手,可心“咚咚”地跳,我有些害怕,最終還是沒能舉起手。我只敢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看她要離開了,我才拿起錯題本咬著牙追了出去??匆姎獯跤醯奈遥A讼聛?,對我笑了笑,我一時竟忘了要問的題目。
“怎么了?”她輕聲問我。
我這才反應過來,翻開了錯題本。她認真地審著題,我近距離地看著她,心里滿是歡喜,她可真好看啊。
“題意是蛋白質……”她邊看著我邊跟我講題目,我與她雙目對視,臉上竟泛起了紅暈。我跟著她的思路,解開了難題,心里又是一陣歡喜。
“不懂的題可以圈起來,找時間來問我?!蔽掖舸舻攸c了點頭,她看著我傻傻的模樣笑得很開心。我回過神來,忙說了聲:“謝謝老師!”
我看著她頎長高挑的背影,風吹起她的頭發,她抬起手把發絲別到耳后。我就這樣看著她離開,直到她消失在拐角處。風還在吹,不過更像是輕撫,我發現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潔。
從那時起,我喜歡上了生物和她。
我喜歡她對我笑,喜歡她輕聲喊我的名字,喜歡她穿著長裙迎著風,笑著朝我走來。白皙的前額,細長的睫毛,淺淺的梨渦,調皮的風把她臉旁的碎發吹到耳邊。這時,我定會鼓起勇氣朝她打招呼。她從我身旁走過,裙褶碰到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