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瀑布邊的贊比亞小村

本報記者 李志偉

在津巴布韋與贊比亞交界處有世界聞名的維多利亞大瀑布，大瀑布的贊比亞一側有一個著名的非洲村落穆庫尼村，殖民者建立利文斯頓市以前，它是這個區域的“地標”。在這里，人們可以一覽南部非洲傳統農村的風貌，也能感受“外面的世界”給非洲農村帶來的沖擊與改變。

老人住最好的房子

穆庫尼村距離贊比亞西南部城市利文斯頓僅有9.6公里，開車只需要十幾分鐘。年輕女導游珍妮領著筆者參觀村子。在穆庫尼村，大多數人家都依舊像過去幾個世紀那樣生活，他們的傳統民居與以前并沒有太多不同。用茅草圍成院子，院子里有幾間圓錐形的茅草屋。茅草屋分為臥室、廚房等。整個院子最好的房子通常是給家里的長輩住的。非洲部落有尊重長輩的習俗，在知識口口相傳的非洲部落，一位老人就是一部歷史書、一部百科全書。

穆庫尼村的村民都非常友善，他們見到外國人并不慌張。該村是附近知名的旅游景點，當地人對外國人也見怪不怪了。

大象樹果實可以果腹

穆庫尼村在當地算是經濟條件比較好的村子。大部分人都務農，除了種地，還養牛、羊、雞等。

當地政府允許人們吃芒果樹上的芒果，經常看到有孩子上樹摘芒果吃。在村子里，還能看到馬魯拉樹，因為果實含糖量高，格外受到大象的青睞，也叫“大象樹”。馬魯拉樹被當地人稱為生命之樹。馬魯拉果仁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和不飽和脂肪酸，可以提供絕佳的肌膚滋養、再生與修護的成分。果實是當地人可以充饑的食物，發酵后能釀酒；樹外皮可以預防和治療瘧疾；樹內皮浸泡后，可減輕蚊蟲叮咬疼痛；咀嚼樹葉能助消化和治療燒心。因此，即使人口增多，當地人也不用太為吃的發愁。

村里有的人家在墻上開了一個小豁口，擺上自家產的土豆，導游說這就是小賣部。有的人到附近的利文斯頓市打工，有的在維多利亞大瀑布從事旅游業，村子里也有一個手工藝品市場，很多村民靠出售手工藝品糊口。穆庫尼村已經是非常現代化和商業化的村落。村中心一個規模不小的手工藝品市場，可以說是整個村子的經濟中心。為了照顧所有鄉親的生意，珍妮堅持帶著筆者走過每個攤位，即使游客不買，她也要做到不偏不倚。正是她這個細微的舉動，讓我對非洲文化有了更深理解。非洲依舊保留著古代平均主義的習俗，這也是烏班圖思想要義所在，就是“你有，我有，大家有”。正如非洲諺語所言：“如果一個男人頭上頂著水罐，他的兄弟渴不著。”

酋長“宮殿”很氣派

最后，珍妮帶我來到村里最大的一個院子。說是宮殿，但其實從外表看與普通村民家沒有太大差別，只是茅草圍墻上有了裝飾圖案，而且院子更大。進到院子里才發現別有洞天，不像其他民宅是泥土地，這個院子是小石子鋪地，穿過一個有兩道門的茅草屋，來到酋長議事廳。只見珍妮跪在議事廳門口，合掌拍了三下，高呼土語幾句，才帶我進去。她說，這是禮儀，告訴酋長有訪客到來。即使酋長不在也要照做。當天，酋長不在。據說，酋長一家經常在外地，不常回來。整個議事廳頗為氣派，10米進深，四周懸掛著酋長和他家人的肖像。正中央是酋長的寶座，兩旁立著兩顆巨大的象牙，寶座前是一張獅子皮，威嚴而莊重。四周沿墻是一排椅子，議事時坐的都是部落里德高望重的人。

在歷史上，穆庫尼村的酋長有著顯赫的地位，整個村子就以酋長一族的姓命名。18世紀，穆庫尼一家率部族從剛果盆地遷居而來，他們征服了這片土地。到了近代，西方殖民者的入侵，改變了穆庫尼酋長的統治地位。原本維多利亞大瀑布兩側都是穆庫尼酋長的轄地，兩側居民語言風俗相通。1855年11月16日，英國探險家利文斯頓抵達瀑布所在地，并以英國女王的名字為其命名，而當地人稱之為“莫西奧圖尼亞”，意即“霹靂之霧”。隨后英國人將這里吞并為殖民地，并將贊比西河兩側分為南羅德西亞與北羅得西亞兩塊殖民地，兩地分別是后來的津巴布韋與贊比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