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巴中梨園壩傳統民居中的窗花藝術

李如樵， 張 鯤

(四川大學建筑與環境學院，四川成都 610065)

春秋·老子《道德經》第十一章中曾有如下描述：“鑿戶墉，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由此可見“窗”在建筑中的重要地位，窗作為建筑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傳統窗的造型藝術的發展受到多方面影響，其中包括政治、經濟、人文以及地域因素，因此也誕生了獨特的文化與審美。梨園壩傳統民居中的窗雕刻精美、寓意深刻，中國傳統的吉祥圖案、歷史人物、典故等在這里隨處可見。

1 梨園壩傳統建筑現狀

梨園壩村位于巴中市通江縣泥溪鄉西北部，泥溪鄉屬四川東部山區，地貌屬四川盆地外圍山地區，大巴山山地。梨園壩村屬于山地地形，四面環山，東部臨水，中間呈帶狀小平原。泥溪鄉有大通江河依山呈“S”狀流經鄉域中部，梨園壩村內部水系縱橫。

梨園壩村現存穿斗木結構院落58套，其中20世紀七八十年代建筑30套，明清建筑28套(四合院5套，三合院23套，保存較好的有20套，年久失修的有8套)，建筑依山而建類型多樣，包含多種建筑工藝及傳統民居式樣。結構上集中體現了巴蜀地區鄉村、民居建筑的突出特點，即公母榫穿斗木柱，形成支撐框架，以青色瓦頂覆蓋而成天庭，以泥灰敷衍而成四壁，整體格局上三方或四方圍合而成院落。梨園(犁轅)壩古村落是一個歷史文化濃厚、地域風格典型的川東北古村落，窗花作為介質傳承了其幾百年的歷史文化。

2 梨園壩傳統建筑窗花藝術特征

2.1 紋飾題材多樣

梨園壩村現存窗花主要以明清時代的居多，窗花題材種類繁多，工匠們主要用雕刻的手法塑造精美的窗花裝飾。其中的藝術題材主要包括對福、祿、壽、事業順暢、吉祥的向往以及辟邪的象征，以寫意以及諧音的方式進行藝術的表達。例如在“必定如意”窗花中，使用了如意、筆、壽桃三者的巧妙組合；在“富貴平安”窗花中包含了牡丹、花瓶、案、笙四個元素，取牡丹的富貴之意以及花瓶、案、笙的諧音來表達人們對未來生活事業的美好愿望；在“平升三級”窗花中紋飾包括花瓶、戟、案等，使用了紋飾的諧音；“步步錦”窗花以如意為美好象征，寓意事業有成、豐衣足食；“事事如意”窗花中兩只獅子各銜這一個如意，“獅”諧音事，兩者組合的事事如意的圖案，取吉祥之意；“一碼三箭”窗花以窗花形態類似于箭插箭囊上而得名，其實威武有辟邪的寓意(圖1～圖6)。

圖1 必定如意窗花

圖2 步步錦窗花

圖3 平升三級窗花

圖4 富貴平安窗花

2.2 紋飾種類多樣

梨園壩村現存窗花種類包括了植物紋飾、動物紋飾、字符線條紋飾以及將一些生活在常見元素的吸納。將禽獸魚蟲等動物的形象寫實或簡化為裝飾圖樣，最常見的是祥獸和瑞獸，都是取其吉利祥瑞之意。諧音的有蝙蝠，通“福”；鹿通“祿”，羊通“祥”。會意的有鵲謂喜；鶴示長壽；馬為成功。在“鶴鹿同春”窗花中，巧妙結合了仙禽瑞獸寓意永葆青春、長壽。果木花卉也是雕刻紋飾中經常使用的，一般植物紋飾作為格心幾何圖案中的點綴或雕刻畫面中的主角或陪襯，出于諧音與會意以表達吉祥的目的。如牡丹視為富貴、昌盛、幸福的象征；菊花被賦予吉祥長壽之意；蓮花被視為清廉高潔的象征；梅花示意佳人。由萬字組成二方連續或四方連續成“萬字流水”“萬字不到頭”，其形連綿不斷寓意福壽綿延不斷；由方形、八角形套接形成的似龜甲的圖案寓意吉祥長壽、平平安安。在“四季平安”用四枚銅錢和一個花瓶表達美好的寓意(圖7～圖12)。

圖5 四季平安窗花

圖6 事事如意窗花

圖7 四福捧壽窗花

圖8 鶴鹿同春窗花

圖9 福祿壽窗花

圖10 龜背錦窗花

圖11 “壽”字紋窗花

圖12 大吉祥窗花

2.3 窗花的藝術性

在梨園壩古建筑群中以傳統民居建筑居多，但是由于村民經濟條件、建筑等級、交通條件、工匠技藝等多方面的限制，窗戶材質均采用普通本地木材，幸運的是大多現存的窗花較為完整得到了較好保護。豐富的題材以及諧音、象形的手法將村民們最原始美好的愿望形象的物化在窗花中，塑造的圖形生動而充滿趣味，使窗戶的使用功能價值與藝術性完美結合。

2.4 窗花的文化性

建筑的發展尤其是傳統民居的發展，離不開對傳統文化的傳承與延續，在講究其功能性的時候更要細細深挖其中的文化底蘊。古所崇尚的儒、釋、道等思想，在建筑裝飾中均能找到相對應的形式，如蓮花這種佛教的代表性元素，出現在一些窗花中象征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潔，有著告誡人們要時刻向善潔身自好的寓意。窗花在建筑中多處可見，通過潛移默化的作用，將當地的地域特色與傳統文化一代一代傳承下去，不僅有著美好意愿的表達，也有著“成教化、助人倫”的作用(圖13)。

圖13 一品蓮花窗花

3 結論

梨園壩傳統民居中的窗雕刻精美、寓意深刻，中國傳統的吉祥圖案、歷史人物等在這里比比皆是，其雕刻手法多樣，鏤、透、圓或兼具之。人們通過對窗的裝飾上表達了對生活的美好期盼與向往，體現了該地區傳統民居建筑的地域性文化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