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佳琦,包雨鑫,杜 鵑
(內蒙古通遼市畜牧獸醫科學研究所,內蒙古 通遼 028000)
非洲豬瘟(ASF)是由非洲豬瘟病毒(ASFV)感染引起的豬的一種全身出血、呼吸障礙和神經癥狀為主要特征的急性、熱性、高度傳染性疾病,死亡率近100%[1]。該病一旦發生將對養豬行業造成重大危害,我國也將其列為一類動物疫病且劃分為重點防范的外來動物疫病之一。隨著經濟全球化發展,ASF疫情的不斷蔓延,最終非洲豬瘟還是突破了防線,進入了中國,2018年8月中國報告了沈陽市首例非洲豬瘟疫情。截至2018年11月27日,農業農村部已累計公布非洲豬瘟疫情78起,其中,遼寧19起,安徽9起,內蒙古5起,黑龍江3起,河南2起,吉林4起,江蘇2起,浙江2起,天津1起,山西3起,云南5起,湖南7起,貴州4起,重慶1起,湖北4起,江西2起,福建1起,四川2起,上海1起,北京1起。
針對做好非洲豬瘟這種具有高度傳染性疾病的防范工作,本文以非洲豬瘟在歷史分布情況和疫病傳播路徑作為研究基礎,整理非洲豬瘟傳播模式、風險因素、綜合防控等為防范ASF進入其他地區提供理論基礎,這也為我國各個地區開展ASF防范工作做出針對性的防控方案奠定基礎。
首次發現非洲豬瘟是1921年在非洲的肯尼亞地區,當時以家豬出血性發熱為主要特征的疾病且發現家豬與野生動物(尤其是疣豬)密切接觸有關。疫情發生主要集中在東部和南部非洲地區,但是隨著疫情的肆意蔓延,由東南部地區傳播到中西部的非洲地區,甚至傳到西歐,1957年葡萄牙的里斯本波爾特拉機場附近的一個豬場由于飼喂了一架非洲航班所攜帶的垃圾和雜物后發生了疫情。疫情雖然迅速被撲滅了,但還是在1960年里斯本地區再次發生了ASF疫情,從此到1990年ASF成為了伊比利亞半島的地方性流行性疫病。1971年南美洲及中美洲地區也陸續暴發ASF疫情。馬耳他(1978年)、意大利(1967年,1980年)、法國(1964年,1967年,1977年)、比利時(1985年)、荷蘭(1986年)這些國家相繼暴發疫情,但疫情也很快被陸續消滅。除了意大利的撒丁島外,從1982年撒丁島首次出現ASF以來,該病在撒丁島成為地方性流行性疫病。
1971 年,古巴成為加勒比地區首個發生ASF的國家,該疫情被認為是從西班牙傳入的。到20世紀70年代末的時候陸續的其他幾個加勒比群島國家,比如多米尼加(1978-1981年)、海地(1979-1984年)等也暴發了ASF疫情。1978年巴西首次報道了ASF疫情,主要原因可能是旅客將來源于西班牙或葡萄牙的含有ASFV的食用產品帶入飛機進入巴西境內引起的,該疫情持續3年之久。
隨后長時間里ASF局限于非洲和意大利撒丁島地區,并未在其他地區聽聞報道,然而2017年ASF從非洲東南部再次跨越歐洲大陸進入了高加索地區,擴散至黑海沿岸的格魯吉亞,引起嚴重流行。由于未及時發現疫情并未立即采取相應的防控措施,導致ASF疫情迅速蔓延。周邊國家亞美尼亞(2007年8月)、俄羅斯(2007年12月)、阿塞拜疆(2008年1月)等國家[2-3]。現在其他國家ASF已經較好的控制,而在俄羅斯高加索地區已經成為呈地方性流行,對俄羅斯正發展中的養豬業帶來了毀滅性打擊,同時還不斷侵襲俄羅斯西部周邊國家的家豬和野豬。與俄羅斯等周邊國家接壤的地區也存在著巨大的風險性。2017年俄羅斯遠東地區伊爾庫茨克州發生非洲豬瘟后,我國農業農村部立即印發《關于進一步加強非洲豬瘟風險防范工作的緊急通知》,要求各地區高度警惕疫情風險,切實做好風險防范工作。2018年8月,我國沈陽市沈北新區發生一例非洲豬瘟疫情,這是非洲豬瘟首次傳入我國。8月份以來各地各有關部門嚴格開展疫情處置,強化關鍵防控措施落實,統籌做好豬肉市場供應、信息發布等工作。目前已經發生的疫情均已得到有效處置,已有12個疫區解除封鎖,我國非洲豬瘟疫情總體可控。不過,當前非洲豬瘟防控形勢依然非常嚴峻,稍有放松就有擴散和局部流行的可能。由于非洲豬瘟病毒傳播途徑和病原污染的復雜性,不排除繼續出現新發疫情的可能。
2.1 傳染源
發病豬、帶毒豬和隱形帶毒野豬(疣豬、大林豬、非洲野豬)是非洲豬瘟病毒的主要傳染源,病豬的各組織臟器、腺體分泌物(唾液、鼻分泌物、淚液)、排泄物(尿液、糞便)、生殖道分泌物以及破潰的皮膚等均含有病毒,從而進行傳播。主要引起非洲豬瘟暴發的原因是水源、器具以及泔水(潲水)、來自疫區的凍肉、內臟、疫區污染的火腿腸等豬副產品、被污染的運豬車、飼料車等各種車輛、疫區或污染病毒的毒漿蛋白粉、肉骨粉等飼料原料、員工、訪客、銷售人員的鞋底、純緣軟蜱寄生蟲傳播且非洲豬瘟病毒唯一的蟲媒 DNA病毒、周邊鄰居豬場發病傳入、沾染了病毒的生活品、郵寄品甚至污染空氣均能成為傳染源,經口和上呼吸道途徑傳播,長期存在豬舍,很難根治。
2.2 非洲豬瘟的傳播路徑
一般情況下,ASFV傳入無病地區多數與入境人員、回國人員、國家包裹將污染的豬肉及其制品從疫情國家攜帶到國內有關,或接觸了感染的家豬的污染物,排泄物,航班餐余垃圾未經處理被家豬采食而引發疫情。非洲豬瘟病毒可以在不同周期中持續傳播:叢林傳播循環、蜱豬循環、家豬循環、野豬循環等。下面我們重點介紹幾種主要的傳播因素(圖1)。

圖1 3種傳播循環的模式圖
2.1.1 叢林傳播循環 叢林傳播涉及疣豬-非洲鈍緣蜱蟲,只發生在非洲的部分地區。叢林循環(非洲野生豬科動物)通過蜱蟲間接到家豬循環(養殖豬)。非洲疣豬通常情況下白天活動,晚上則會棲息于洞穴或者廢棄的非洲食蟻獸的巢穴中[4]。新生的疣豬在巢穴中被軟蜱叮咬后感染ASFV但是不發病,出現病毒血癥,可能會與家豬接觸,尤其是疣豬在農場中挖洞或當蜱蟲隨被獵殺的疣豬尸體被人帶回村莊的時候,這在ASF傳播中發揮重要的作用[5]。
2.1.2 蜱-豬循環 蜱-豬循環主要涉及豬和鈍緣蜱屬蜱蟲,非洲軟蜱叮咬并吸入感染了ASFV的豬的血液,同時也將病毒吸入體內,其在體內存活可達8年之久甚至終生帶毒。蜱蟲生命力頑強不會被ASFV感染,使得該病毒即便沒有宿主的情況下仍可以在蜱內存活,作為ASFV的載體并持續保持感染性,感染的蜱蟲可以通過叮咬將ASFV從感染豬向未感染豬傳播病毒[6]。健康豬和病豬之間的血液的直接接觸傳播已經被證實為最主要的傳播路徑[7]。
2.1.3 家豬循環 在家豬循環中倘若沒有野生豬科動物和吸血蜱蟲的情況下,家豬引發該病毒一般通過口-鼻途徑,通過接觸感染動物排泄分泌物、攝入豬肉或其他受污染的產品,或通過污染物(泔水、水源)間接傳播。病毒從一個養殖場傳播到另個養殖場或一個地區傳到相鄰地區絕大多數是因為感染動物或污染車輛的流動,污染的生肉或未煮過的泔水喂養家畜、污染的飼料等人為行為。這種傳播途徑需要大量豬群持續存在,以使病毒保持循環。即使沒有感染豬群的情況下,該病毒在冷藏或冷凍肉中也可以長期持續存在,一旦以這些肉類產品以泔水形式飼喂家豬,疫病就會再次暴發。
2.1.4 野豬循環 野豬作為ASFV的另一種宿主,野豬感染期長達21天[8],對維持病毒循環和跨境傳播起到重要作用。俄羅斯聯邦地區的野豬通過連續的地理分布有時會將病毒傳播到很遠的地方,甚至沒有疫病的地方也會出現ASFV,主要是非法狩獵,將感染病毒的野豬跨地區傳播,這并不是具有傳染性動物長距離活動導致的[9]。長期活動在人類生活區域周邊的,以生活垃圾為主的野豬群是ASFV的易感染群體和危險群體。
野豬的活動范圍廣、很自由,中國的野豬主要分布在東北三省、內蒙古、云貴地區、福建、廣東地區等地區;國外野豬群體分布在撒丁島、西班牙、葡萄牙、羅馬尼亞等地區。野豬與家豬直接接觸的概率高,家豬或野豬一旦接觸患病豬、患病后死亡的尸體,尸體腐爛后所在的土壤均會導致豬群感染[10]。
ASFV的潛伏期從感染到臨床癥狀發病4~19 d,這取決于病毒毒力、宿主個體和感染方式。豬排毒時間會依據ASFV毒株的毒力而變化,有時在臨床體征出現前2 d開始排毒,對于感染較弱毒性的豬在感染后超過70 d后仍可持續排毒。在不同的情況下,非洲豬瘟會存活不同時間,在糞便中可存活11 d之久,在冷凍肉中存活110 d,甚至時間會更久。如果未煮熟的、未充分熏制的、干肉、腌豬肉、血液、尸體和胴體隨意丟棄在公共垃圾處時,一旦被家豬或是野豬接觸采食,都會造成感染。

表1 ASFV在各種條件下的適應力
4.1 改善當地養豬體系 制定嚴格法律法規,大力普及動物疫病知識,提高養殖農戶的防范疫病的憂患意識,指導養豬農戶做好生物安全管理工作,通過嚴格監管、淘汰粗放的庭院養豬,降低ASFV通過飲食及與野豬接觸等的傳播[11]。對養殖戶進行點對點的網絡化監管,發現疑似非洲豬瘟癥狀,及時報告并立即隔離豬群并限制其活動范圍,當地的防疫員和獸醫機構對欄舍、場地、用具進行全面清掃及消毒,詳細對疫區的周邊地區及其上下游地區等進行的流行病學調查和監測,防止疫情大規模蔓延。防控非洲豬瘟的重點是做好嚴禁泔水喂豬、科學飼養、生豬及肉制品運輸等環節管理,認真做到“五要五禁止”,“五要”:一要樹立非洲豬瘟可防可控的信心;二要對養殖戶進行點對點網格化監管并及時報告發現的可疑情況;三要對豬群實施全進全出的飼養管理;四要減少場外人員和車輛的進入,對進出豬場的人員和車輛徹底消毒;五要對新進的生豬實施隔離觀察,定時對豬場、豬群進行全面徹底消毒。“五禁止”:一是禁止調運生豬和未備案未消毒的車輛運輸豬肉及產品;二是禁止從疫區調運生豬;三是禁止散放飼養,避免與感染豬接觸;四是禁止使用餐館、食堂的餐廚垃圾(泔水)喂豬;五是禁止隨意處置病死豬,禁止對疑似病情隱瞞不報。
4.2 開展全面排查和應急處置 各地區的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做好帶頭作用,對本轄區的養殖生豬場、屠宰加工廠、交易市場以及無害化處理廠等這些重點場所,進行全方位排查,一經發現不明原因死亡的豬只,限制活動范圍并立即上報本市的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目前,非洲豬瘟沒有有效的預防疫苗,故對本病的主要是采取撲殺凈化措施以防止疾病的傳播。在無非洲豬瘟的國家和地區,應對國際機場和港口從飛機和船舶帶來的肉制品及食物廢料等要保持高度警惕,嚴禁從有本病發生的國家和地區引進種豬及其產品;事先建立診斷本病的方法,并在臨床診斷中了解本病的病理特征,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動物防疫法》規定要第一時間與政府配合封鎖疫區,限制疫區豬群移動,詳細對疫區的周邊地區進行的流行病學調查和分析疫病流行風險。必要時采取緊急、強制性的撲殺疫區所有生豬并無害化處理動物尸體及相關副產品。
4.3 公共服務管理水平 政府應加強對生豬養殖、經營管理、屠宰加工等相關從業人員的宣傳防范教育,積極應對突發情況,切實做好非洲豬瘟的防范培訓工作,一旦出現疑似病例及時上報相關部門,同時要嚴禁養豬農戶從高風險疫區調入生豬,防止疫情擴散。動物衛生公共服務人員對 ASF的認識和衛生習慣也間接影響其傳播過程[12],非洲豬瘟的癥狀與豬出血熱癥狀相似,常常當做古典豬瘟處理,強化基層獸醫人員對突發疫情的臨床癥狀和病理變化的鑒別診斷、早期報告和規范應對能力。加強養殖農戶對不明原因死亡的生豬防范疫病意識,做到早發現,早防控,將疫病損失降到最低。加強各地區的生物安全管理,落實生豬及其產品的調運和移動檢疫監管,督促養殖場農戶和生豬屠宰加工企業落實主體責任,加大對過往的運輸車輛、待宰圈舍的消毒頻次,嚴格按照規定申報檢疫,杜絕疫區內相關易感動物及其副產品的調運。暫停發生疫情省份生豬跨省外調,要求未發生疫情省份地區,跨省調運的生豬不得經過有疫情的省份。在政府的統一領導下,各地區各部門協同做好邊境地區、入境口岸和交通樞紐周邊地區等重點區域的聯防聯控。嚴格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動物防疫法》等有關法律法規開展防治工作,嚴格落實防治責任制。對履行職責不力和影響疫情防治的的任何單位和個人,如瞞報、謊報、遲報、漏報動物疫情的、沒有果斷處置疫情的,要依法追究有關當事人責任[13]。統籌做好生豬生產供應。堅持疫病防控與產業發展兩手抓、兩促進,強化生豬生產扶持的同時還要加強防疫管理,全力保護好基礎產能和生產供應,確保人民群眾買得放心,吃得安心[14]。
我國已經發生首例ASF疫情,通過分析ASFV的傳播模式進行多角度、全方位來評估分析傳播風險,更加全面地了解 ASF傳播形式,以便有效做好非洲豬瘟的防控工作。同時要加強各地區獸醫部門、市農業綜合執法支隊、市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監管力度,務必對豬的飼養管理、收購來源、屠宰加工、交易市場整個體系中保持高度警惕,認真做好ASF的預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