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智宏 劉丹青
摘 要 翻譯作為一種跨語言、跨文化、跨社會的交際活動和交際手段無時無刻不與語言的意義進行著內部的交織和傳達,而譯義與譯意是體現翻譯實質的兩個基本方面,兩者相交相合,不可廢偏。意義是翻譯的出發點和落腳點,貫穿翻譯過程的始終。本文著重通過翻譯實例來論證譯意是翻譯活動進行的著重點和主要目的,而單純強調語言符號的字面含義無論何時都是行不通的。相反只有領略語言的內在涵意并將之完整地表達出來才有可能實現翻譯質量的飛躍,并進一步提出“含意對等論”。
關鍵詞 譯義 譯意 道德 含意對等論
中圖分類號:H059文獻標識碼:A
1“翻譯即譯意”
“意義”既是翻譯的出發點,也是翻譯的歸宿。
在《普通語言學教程》中索緒爾在“語言符號的性質”一章中對傳統的語言觀作了這樣的表述:“在有些人看來,語言,歸納到它的基本原則,不外是一種分類命名集,即一份跟同樣多的事物相當的名詞術語表”,他對這種傳統的語言觀進行了嚴厲的批評。因此翻譯絕不是代碼的轉換,因為語言符號連結的不是事物和名稱,而是概念和音響形象,語言符號是一種兩面的心理實體。所以在翻譯過程中,我們所說的譯義也就是翻譯出語言符號表面的所指和含義,而這是遠遠不夠的。譯意是對翻譯質量的更高層次的要求,它要求我們理解和熟知語言符號背后的歷史的、當下的、現實的和聯想的意念,結合語境,結合語篇背景和文化涵義去揣摩作者的本意和所想表達的意思,和原作者進行一場靈魂深處的“談話”。
現代符號學把語言看成不僅是意義的代碼,而且是文化的代碼。這就要求我們作為一位譯者在翻譯過程中,不僅要透徹地了解兩種語言的詞匯、語法、表達習慣等等,做好語言解碼的工作,更要注意其中的文化內涵和深層含意,這個含意不僅指語言的含義本身,還包括字里行間透露出來的韻味和價值觀等意識形態深層剖析。所以翻譯不應該僅僅是一種純語言層面的活動,更是一種重要的文化實踐。翻譯過程是一種思想的碰撞和靈魂的交流,我們可以從中見識到一個更美妙的存在,為我們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2含意對等論
人類運用語言進行表達時所利用到的言詞以外但又確為語言單位的形音義所承載的意思,我們概稱為“含意”。我們將話語的含意性看作成是話語內秉的稟性,它指話語總是存在著含意的。在語言抽象化的演化過程中,一方面,語言的運用并不能以抽象概念的表達完全取代含意的運用,含意仍然活躍于語言的運用之中;另一方面,含意運用的某些機理發展為語言的內部機制或融合到語言的某些內部機制中。“含意本體論”是一種主張恢復意義的本體論地位的觀點。
在翻譯過程中,語篇的含意才是第一要素,也是翻譯活動所要傳達的對象,只有實現了功能對等和含意對等的雙重對等,才可以稱得上是一篇成功的翻譯之作。但是,因為語言的獨特性和文化的地域性,僅僅通過兩種語言編碼的轉換要實現含意對等是取之不易的。正如皮特?波帕姆在他的作品《倫敦的獨立》中提到的:當一種語言消失的時候,我們就失去了一種獨一無二的方式來感知和描述這個世界的可能性。這里就聯系到了不可譯論的觀點,如語言上的一些不可譯因素(如方言、土語、雙關語等文化或地域特色比較明顯的方面)和文化上的一些不可譯因素(如詞匯缺項等),這些確實給翻譯工作帶來了一些障礙,因此也就是博帕姆在《倫敦的獨立》中所講到的獨一無二的感知和描述世界的方式。在現實翻譯過程中,“不可譯因素”是客觀存在的,但是,從情理上講,不可譯因素的存在并不意味著翻譯在根本上就“不可能”,因此我們知道可譯性其實是在一定限度之內形成的,含意對等也是有限度的,將這個限度無限縮小化就是翻譯能力提高的過程,也是含意對等發生作用的過程。格里姆說“我們的語言也就是我們的歷史。”因此語篇的含意也是會隨著時代的變化和歷史的推進而被賦予不同的含意。所以要求譯者必須在譯文中將這種時代性和歷史性表達出來,只有如此,才能實現含意對等。
無論何時何地,翻譯都不會也不應成為詞語或者語言符號編碼的簡單堆砌,而是意義、思想和文化的傳達和交流。其中必然會遇到意識形態與思維主觀性以及文化獨特性的碰撞并擦出火花,這可能正是翻譯工作的難處之所在,但更多的是兩種語言的美之所在。當然,一位優秀的譯者必須具備良好的雙語交際和理解能力,另一方面,良好的職業操守和個人素質等道德層面的要求是對一個譯員更高的價值衡量標準。我們知道,要實現翻譯的含意對等還需要經過很多知識的積累和語言、文化的內化和升華,當然,在此過程中,翻譯的水平和質量會不斷地提升,量會不斷地積累,最終實現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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