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誠《北愛》是我真正的第一部作品

張瑾

和陳思誠約定大年初八下午兩點采訪拍攝，這天距離他稱之為“自己真正的第一部作品”《北京愛情故事》首映只有一周的時間。

因為下午的會議遲遲沒有結束，陳思誠到達拍攝地點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半。他一身墨鏡、黑風衣，自己開車，找地，下車時自己拿著包一路疾走。跟隨他一同來的只有一位助理。

從一進門化妝，陳思誠的微信電話就幾乎沒有斷過。從首映式邀請誰，到自己當天穿什么衣服；從明后的日程安排到與宣傳公司討論方案，他都在和各方緊密溝通。隨后自己開始換衣服，問是否需要化妝師幫助時，他搖搖頭。一旁的助理和我小聲說，你不用照顧他，我知道他需要什么，他很獨立的。

當問及陳思誠有何要求時，他說就一個，“思誠希望少聊感情，那些內容大家也都知道了。”這個說法在兩天后的《北京愛情故事》全球首映新聞發布會上得到了印證。為了增加“情人節”檔期宣傳效果，宣傳方安排陳思誠念自己曾經給佟麗婭的“情書”。當內容出現在大屏幕上時，陳思誠當眾拒絕。“我真不知道有這個環節，算了別念了。”隨后任憑主持人如何說，陳思誠堅持不肯。

陳思誠私下更瘦，五官更精致，留著小胡子，笑的時候，嘴角邊有小酒窩和眼角偶爾帶出的細紋。他早已不滿足別人說他“帥氣”，因為他帶著甚至密布血絲的眼睛告訴我們：他要擁有更多主動權，他想讓我們看到他的思想。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里，陳思誠對“當導演的初衷，對電影《北京愛情故事》的創作，對他備受關注的愛情”都一一做了回應。

關于當導演：生命很短暫，我要主動出擊。

Q：為什么做導演？

A：演員是個很被動的職業，一個優秀的演員或許很長時間內都沒有遇到一個好劇本，或者拍了一部很好的戲，卻因為制作、發行、宣傳等問題最后沒有得到很好的結果。我不愿意做一個特別被動的人。因為我覺得生命很短暫，我更愿意在短暫的生命中，主動地嘗試和爭取一些事情。

Q：電影《北京愛情故事》你參與了其中多少工作？

A：我首先是編劇，一個個字寫出來的。然后是導演，負責找演員，選場地，以及拍攝過程中所有的環節。其實，后面的包括審片、宣傳、發行，每一款海報的制定，甚至衍生品的開發，和商家的合作我都要參與。從零到現在，很多事情都是我事必躬親。

Q：在那段時間里，你的工作強度多大？

A：最大強度的話要每天睡覺不超過4個小時，大概3～4個小時這樣子，這種狀態會持續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有時，我一天會出現在三個城市里，做宣傳。

Q：很辛苦？

A：還好。我覺得我很幸運，付出了常常能夠得到回報。而且我在做一個我自己最High最熱愛的事情。所以身累心不累。

Q：電影《北京愛情故事》是電視劇《北京愛情故事》電影版嗎？

A：不是。兩者共同的聯系是名字，還有里面都有我和丫丫。因為我不愿意重復自己。

關于《北京愛情故事》：五個故事串聯起來，其實就是一對人的一生。

Q：電影《北京愛情故事》講述了一個怎樣的故事？

A：其實我是用五個段落表現一個故事。初戀時我們的青澀懵懂，不計回報。熱戀時的激情與現實，十年之癢的厭倦，焦慮，搖擺，還有后來的找辦法重溫浪漫與激情，一直到真正能走到最后的相濡以沫，生死難離的感受。

Q：用五個段落表現一個故事？

A：對。但很多人會看到它是五個故事，其實我用五個段落表現的是一個故事，就像我用石子打出五朵漣漪，其實我想讓大家看到的是一池水。五個故事串聯起來，它其實是一對人的一生。我有很多隱喻和預言性的東西在里面，我希望大家能通過一個空間的故事看到一種時間的感受。

Q：五個段落哪個故事創作時感到最困難？

A：其實是我和丫丫（佟麗婭）那段。因為我想表現熱戀的激情，包括“性”的豐沛。但同時我又想表現這對年輕人遇到的現實問題，在一個段落想表現的東西越多，就會覺得比較難。

Q：其中你最喜歡哪個故事？

A：這就像你問我喜歡五根（個）手指的哪一根（個）一樣。但是我理想的愛情是最后一對老夫妻那樣，他們相濡以沫終老，生死難離。林語堂老先生說過，很多人覺得相互扶持走到生命最后，那只是親情不是愛情，其實那是一種謬誤。真正的兩個沒有血緣的人走到最后，那才是愛情的升華，彼此早已分不開，早已愛到生命里，那是我最期待的愛情故事。

Q：其實劉嘉玲和梁家輝的故事也讓人很動容，特別是這個故事結尾處：劉嘉玲飾演的角色問她老公，是否還想知道自己曾經是否有過出軌。梁家輝扮演的角色說：不用了，那已經不重要了。

A：是。你敢保證一個女人20年不出軌嗎？或者說到底怎樣才算出軌呢？佛法講：身動和心動，到底哪個算真正動呢？所以很多東西是沒有答案的，或者說答案是不重要的。用梁家輝的話講：其實有沒有真的不重要。你已經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人了。所以他們最后已經接近一種更釋然更通透的一種境界。

Q：對《北京愛情故事》的票房有什么期待，或者有什么壓力嗎？

A：沒有特別的壓力。其實每一個藝術創作者在完成一部作品創作之后，他其實就是在尋找自己的同類，尋找自己的知音。這種知音和共鳴或多或少，但我覺得無愧于心，已經很重要了。

關于愛情：每天堅持對彼此說：我愛你。

Q：你和佟麗婭現在還每天堅持說：我愛你？

A：是的，這個每天都堅持。這源于我們曾經看到的一個故事：有一對老夫妻，他們每天睡覺前都要彼此說一句：我愛你。別人問他們為什么，他們說，因為我們彼此不知道明天早晨還能不能醒來，如果不能醒來，我們希望留給彼此的最后一句話就是：我愛你。

Q：你對愛情的感受是什么？

A：我當前很多對愛情的感受都被放在了電影里。如果說感受，我覺得人都是有問題有毛病有缺點的，沒有真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的男神女神，關鍵是能不能包容對方的缺點，而他的優點又是你最看重的。

Q：你希望的愛情狀態是什么？

A：其實我覺得愛情里有一些規律。比如：物極必反。過于甜蜜過于如何都可能走到他的反面。沒有永遠向上的東西，但也沒有絕對停止的東西。我更希望我們的愛情是走三步退一步，或者走三步退兩步，然后再往前走三步。你懂我說的意思嗎？就是我更希望它是波浪式向上的。

整個拍攝3個小時左右，陳思誠不時跟工作人員交流。曾經的演員和導演身份，讓他無論鏡頭前，鏡頭后都表現得專業。他會提出自己的想法，態度卻很溫和。接受采訪時，他始終正視著你的眼睛。工作結束，他跟大家再見，并表示不用送。他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但卻越來越“通融”。影片上映在即，他表現出的“沉穩”讓人印象深刻。我知道他或許是有意讓自己更“柔軟”更“粗糙”一些，從而以榮辱不驚之姿態迎接“自己真正第一部電影”的市場大考。

陳思誠說這是他最喜歡的照片，“我要把它掛在我的家里。照片里只有我和電影板，我要用它激勵我，拍出好作品。”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