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題材曲藝作品的創演規律與藝術創新

紅色題材故事，蘊含著紅色精神，用好紅色資源，講好紅色故事，是新時代賦予文藝創作者的使命與責任。而創作多種形式的藝術作品，是用好紅色資源，生動講好紅色故事的有效途徑，能夠在潛移默化中促進紅色基因的傳承，起到紅色教育的作用。在各類紅色題材的藝術作品中，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曲藝作品自然必不可少。

曲藝是中華傳統說唱藝術的總稱，形成于唐代，興盛于宋代，歷史悠久，在群眾中具有深厚的基礎。紅色題材的曲藝作品承載了不竭的精神力量，通過舞臺表演，浸潤人心，潛移默化中使紅色基因代代相傳。隨著人民群眾精神文化需求的不斷提升，作為新時代曲藝創作者，我們應從曲藝創作的特點出發、從紅色題材的創作規律出發，融合時代元素，結合時代需要，不斷發展創新，在傳播紅色精神、傳承紅色基因的同時，促進曲藝藝術在當代重獲光彩。

一、紅色題材曲藝創作的時代意義

（一）曲藝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當代弘揚社會正能量

在古代，人們信息渠道閉塞，曲藝表演如同大眾傳媒，起到傳播資訊信息、弘揚社會正能量的作用。在革命戰爭時期，更是發揮“文藝輕騎兵”的作用，在宣傳政策、樹立典型、鼓舞士氣等方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當代，曲藝作為優秀傳統文化的代表，仍有責任傳播先進文化、弘揚社會正能量。

（二）通過講述紅色故事，使曲藝創作更具時代精神

當今，隨著時代的發展，各類文藝節目極大豐富，現代觀眾的審美也隨之發生了改變。特別是新媒體日新月異，人們可以足不出戶觀看到各類文藝節目，享有各種文化服務，因此傳統曲藝在今天若想得到更好的傳承與發展，被現代觀眾喜愛，則需要創演更多符合現代觀眾審美、符合時代精神的新作。紅色題材具有不竭的生命力和強大的精神內涵，曲藝創作者通過創演紅色題材作品，能夠使曲藝藝術更貼近現代觀眾、更具時代精神。

（三）曲藝藝術特點決定其能講好紅色故事

曲藝之所以傳承千年，因其具有獨特的藝術特點。首先，曲藝具有極強的包容力。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曲藝均能通過融合當時的政治、經濟、文化以及社會現實，擁有龐大的受眾基礎，為當時的群眾所喜愛。其次，曲藝創作取材于生活。縱觀不同時代的曲藝作品，均能夠看到當時社會百態，這是因為曲藝創作取材于生活，即便是演繹的故事，也一定能在生活中尋找到原型或是素材。最后，曲藝表演演員以“半敘事半代言”的方式表演，這樣的表演方式使觀眾記住的是故事本身，而非某一個特定角色，更利于傳遞紅色故事的精神內涵，重點更突出。

二、紅色題材創作應符合曲藝創演規律

（一）曲藝的創演規律

1.“說”“唱”為主的表演，適合講述紅色題材故事

“以口語說唱故事”是曲藝的特質之一，因此曲藝表演具有貼近性，淺顯易懂，容易讓觀眾接受。紅色題材創作需要以故事作為載體，特別是如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等不同歷史時期、有年代感的題材，以說、唱故事的形式表演出來，靈活生動，代入性強，且能夠以活潑的形式吸引觀眾。

2.“一人多角”的特點，能簡化宏大背景下的情節

“跳入跳出”“一人飾多角”是曲藝表演區別于其他藝術形式的最大特點，特別是與戲劇創作表演比較來看，戲劇創作講求“三一律”，即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場景）完成的同一個故事。紅色題材的故事本身就具有強烈的年代感，時間線過長，處于宏大時代背景之下，需要通過不同人物的刻畫、背景的鋪陳輔助架構故事，如果按照西方戲劇的創作規律來創作，十分受限。

我國傳統曲藝創作可以多維度架構故事。如評書表演中常說“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表示將以“上帝視角”講述同一時間、不同空間的故事發展，或者是將對不同人物、線索進行交代，不必按照先后順序鋪陳，有效簡化宏大歷史背景下的情節發展。此外，曲藝表演通過一人飾演多角，演員跳入跳出、半敘事半代言的方式，可以將主、客觀視角進行任意切換，起到將故事時間線延長、控制故事敘述詳略的作用。

3.短小精悍、迅捷快速的創演，能真實反映生活

在許多紅色題材影片中，我們經常可以看到文工團到前線慰問演出，經常是采用快板、數來寶等曲藝小段，在行軍的路上或是傷員中間進行表演，事實上在革命戰爭時期，曲藝充分發揮了“文藝輕騎兵”的作用。曲藝短小精悍，能夠不分場地、不論人群、不受時間限制，而且其創作速度快，早期表演者都具有“現掛”的能力，很輕松地就可以用一個小段子講述一個完整生動的故事。

這一點筆者在一次采訪中與一位東北大鼓老藝人做過深入探討。老藝人在年輕時作為曲藝團演員，深入農村采風、演出，經常是前一天采訪到的好人好事，連夜編了詞、裝了調，第二天就給老鄉們唱。曲藝是大眾藝術，源自群眾，源自生活，其創作、表演也必然回歸到生活，即便是今天各種藝術形式林林總總，曲藝依然以最貼近生活、最真實反映生活的形式存在。

4.訴諸聽覺的獨特體驗，為觀眾營造想象的空間

曲藝表演主要通過“說”和“唱”為觀眾營造聽覺上的感官刺激，在這個過程中，觀眾看不到演員沉浸其中的角色扮演，而是通過“腦補”來完成對角色、對故事發展的想象。因此，曲藝表演適合各種場合、各類人群。在今天，講述紅色題材故事亦是如此，任何典型人物、典型事跡都能通過曲藝，最快捷地與觀眾鏈接，即便是聽同一個故事，不同的人也會在腦海中“腦補”一遍自己理解的人物形象與細節，這也是曲藝的魅力所在。

（二）紅色題材曲藝創作的實踐與路徑

1.大主題背景下，演繹小故事

紅色題材是在大主題、大時代背景下進行創作，宏大的主題需要借助具體的故事傳遞精神內涵。曲藝創作是以故事為核心，曲藝作品無論是反映歷史時代、傳遞精神內涵還是塑造英雄形象，均以“講故事”來實現。因此，紅色題材曲藝創作應為大的時代主題設定小故事，以“小落點”切入，不但利于將故事講深講透，而且利于觀眾理解。

例如，筆者在創作遼沈戰役中配水池戰斗故事的節目，遇到了如何反映戰斗慘烈程度的問題。配水池戰斗是遼沈戰役中最為慘烈的戰斗，600人的營，戰斗結束時只剩6人，其慘烈可見一斑。作為曲藝作者，不能只用語言渲染戰斗的慘烈，需要用具體的人物、故事作為落點，讓觀眾感同身受。經過采風、論證，最終選擇以結束戰斗后老炊事班長到戰斗地點送飯這個“小落點”來講述。當講述者用半敘事半代言的方式，描述老炊事班長挑著擔子踉蹌走在戰友們的尸體中間，并以角色口吻，從壓抑到激動地說出：“同志們，我來給你們送飯來了……給你們送飯來了！”瞬間渲染了戰斗的慘烈，刻畫了烈士們的英勇無畏，引起了觀眾的共鳴。

2.典型人物做代言

從曲藝以“說”“唱”為主的表演方式來看，創作中對人物塑造的要求非常高，既要形象鮮明，又要通過簡潔的語言、行動表現出人物特點。特別是紅色題材曲藝作品的創作，須得以真實歷史事件為依托，這就涉及到事件中人物應有原型，并借由人物傳遞作品的精神內涵。對于作者來說，首先要樹立典型人物，將所要反映的紅色題材歷史特點、精神內涵賦予這個典型人物；再以典型人物作代言，為人物設置符合形象的特征、語言、行動，這樣，既便于演員理解角色，也便于引發觀眾共鳴。

例如，采風中我們經常會聽到很多素材，這些素材是發生在不同人物身上的故事，有的可能只是一兩處亮點。在落筆的時候，這些零散的素材卻彌足珍貴，每個點都不想舍棄，這時候筆者通常會用典型人物設置的方式，設定一個人物，將這些素材、亮點加諸到這個典型人物身上，通過賦予語言、行為，使這個人物鮮活。

3.巧系“扣子”、設置懸念

“扣子”是曲藝創作中對懸念設置的一種說法。“系扣子”即設置懸念，“解扣子”即揭開懸念，這是曲藝創作的一項技巧，也是創作特點之一。通過不斷設置懸念，將觀眾思維不斷引入“岔路”，再通過反轉達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效果，直到結尾，才把真相揭開，引人入勝，豁然開朗。

紅色題材曲藝創作更需要“系扣子”，因為許多以歷史事件為基礎的紅色故事，是被大家知曉、了解的，如果只是敘事，聽了開始就知道結局，毫無意義，何談教育作用。因此在創作中，作者應注重懸念設置，通過不斷的、人為的“系扣子”“解扣子”，讓觀眾一直處于一種“意料之外”“出其不意”的狀態，心跟隨作品而動。“系扣子”“解扣子”的技巧以及節奏控制也是曲藝創作者應摸索的經驗，既不能頻繁，又不能拖沓。

例如，筆者曾在寫遼沈戰役老兵的故事時嘗試以制造懸念推動情節發展。那是一則參加過解放錦州戰役的老兵回到錦州尋找舊日戰場的故事。故事線原本很簡單，筆者為很好地起到教育作用，設計了“一波三折”，以三段老人的反常舉動作為懸念。第一個懸念是：老兵患小腦萎縮，來到錦州只說要找到小凌河邊的大樹，很神秘；第二個懸念是：在紀念館工作人員陪同下，站在樹林，老人忽然如孩子般焦急、暴躁，情緒變化很大；第三個懸念是：本已有些糊涂的老人，忽然要求工作人員回避，要求自己靜靜待一會兒。最后揭開懸念，大樹，是當年的戰場的標志，是戰友們犧牲的地方；他要求工作人員回避，是獨自在樹下碎碎念：“戰友們，我想你們……”實踐證明，不平鋪直敘，而是以“系扣子”“解扣子”的方式推進情節發展，吸引觀眾。

三、當代紅色題材曲藝創作的藝術創新

（一）當代紅色題材曲藝創作藝術創新的必要性

1.通過創新傳遞精神內涵、起到宣傳教育作用

紅色題材曲藝創作在追求藝術性的同時，更重要的是構建作品的精神內涵，以優秀的曲藝作品鼓舞人，實現“以文化之，潤物無聲”。

追溯不同歷史時期，紅色題材作品都承擔著宣傳教育的作用，但是隨著不同時代社會主流價值觀的變化，作品倡導的核心價值也應因時而變。例如，革命戰爭時期，需要英雄形象的榜樣力量鼓舞士氣，所以舞臺上樹立了許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形象。在和平年代，同樣的題材，我們則更側重強調人物對信仰的忠貞與堅守，喚醒人們初心。因此，當代紅色題材曲藝創作，應符合時代要求，進行價值體系、精神內涵的重塑，實現在當代的教育意義。

2.當代紅色題材曲藝創作應符合觀眾審美與需求

隨著時代的發展，各類藝術形式豐富多樣，人民群眾精神文化生活得到極大豐富，加之群眾文化素養與社會文明程度的提高，觀眾的審美也隨之提升，大家不再滿足于“演什么就看什么”，而是擁有了足夠的“選擇權”。任何藝術形式的消亡，都是從失去觀眾開始的，曲藝作為傳統藝術，大多已逐漸淡出大眾視野，因此創作者應在觀念上、藝術形式上推陳出新，從傳統的由創作出發、內容出發，轉向從受眾需求出發，講述符合現代人審美、遵從現代人思維邏輯、滿足現代人需求的故事。

3.融合其他藝術形式，推動曲藝在當代傳承發展

曲藝能夠流傳千年，源于其強大的包容性與融合能力。曲藝最初是流傳于民間的草根藝術，在不同的時代，曲藝創演的內容，均反映當時的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現實，有著深厚的群眾基礎，同時為了生存與發展，曲藝也在不同歷史時期迅速融合當時先進、流行的文化藝術形式。

以東北二人轉為例，作為唱曲類曲藝藝術，二人轉源于秧歌調和東北民歌，距今有300多年歷史。其曲式曲調豐富，有“九腔十八調，七十二嗨嗨”之稱，至今流傳下來的常用曲牌也有五六十種。我們細觀這些曲牌，不難發現二人轉強大的融合能力。其中，二人轉曲牌“羊調”，是羊倌放羊時哼唱的東北小調，婉轉動聽；“慢西城”是西城派東北大鼓的代表性曲牌，被化用到二人轉中成為獨立曲牌；“打棗兒”“喇叭牌子”“小翻車”等曲牌，只看名字就知道它深厚的生活基礎。此外，二人轉還包含了東北民歌、評劇等地方戲的曲調。因此，可以說二人轉這一東北傳統曲藝，正是因為具有強大的包容性，才具有強大的生命力。時至今日，東北人仍有“寧舍一頓飯，不舍二人轉”的俗語。可見，曲藝應吸收現代藝術手段、融合時代元素，才能不斷創新，實現在當代的傳承與發展。

（二）紅色題材曲藝創作藝術創新的方法與實踐

1.素材的選擇與精神內涵的重塑

創作中常涉及的紅色題材曲藝創作一般包括兩類，一是對已有故事的再度創作、創新；二是在紅色題材中，挖掘新的素材進行創作。無論哪種形式，第一步都需要尋找素材。

選擇吸引人的素材，是一切藝術創作的基礎。對紅色題材曲藝創作而言，選擇適合表現主題、感人至深的素材更為重要。一般紅色題材創作之初，創作者應通過采風、查閱史料鎖定創作方向，并且在采風過程中敏銳捕捉到創作靈感，這份靈感，或者是人物的某方面品質，或者是事件的感人瞬間，觸及作者。

紅色題材創作，更注重對精神內涵的闡釋。對于已有故事的再度創作，應注重對素材重新梳理，以新的視角切入，對故事的精神內涵進行重塑。

例如，反映英雄人物的故事，舊有作品更注重對英雄人物事跡的刻畫，將英雄人物“神化”，從而達到鼓舞人、教育人的作用。今天，同樣的故事，再度創作的時候，人們更希望看到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如何煥發出英雄的光芒。因此，舊有題材再創作，應將人物先還原為生活中的人，再根據情節的發展，塑造英雄形象，更彰顯平凡中的偉大，觀眾對英雄人物的情感也從早期的崇拜，到今天的認同，進而反思自身，實現精神內涵的重塑。

2.現代創作手法的運用與演出環境的創新

曲藝創作不同于戲劇，劇本寫作是盡可能還原真實場景，讓觀眾身臨其境；曲藝創作則是為觀眾營造想象的空間，即將觀眾的感受納入創作考量，通過表演者的講述、再現，給觀眾空間“腦補”故事情節、人物形象。

鑒于曲藝創作這一特點，創作者應在架構故事之初，就考慮到如何為觀眾預留想象空間。隨著傳播媒介的發展，藝術形式呈現多樣化，而創作本身就應通過不斷借鑒、創新尋求發展。因此，曲藝創作者可以借鑒其他藝術形式的創作規律，進而為觀眾營造想象空間，增加觀眾對作品的理解。

例如，借用詩歌寫作常用的“比”。“賦比興”是《詩經》的三種手法，今天“比”的創作手法依然適用于多種藝術形式。如以高山比喻英雄的偉岸形象，以流水比喻情意深長，以漫山遍野的紅色花朵比喻信仰的忠貞熱烈……參賽的曲藝作品一般限制在13分鐘到15分鐘，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鋪平墊穩后再展開敘事，難免倉促，所以在人物性格特征、人物關系交代等方面，可以作“比”，也能給觀眾耳目一新的感受以及充分的想象空間。

能夠帶給觀眾完美感官體驗的，除了為觀眾營造想象空間之外，演出環境的創新也是加深觀眾理解、帶給觀眾立體體驗的方式。特別是紅色題材的曲藝創作，更應充分考慮到實景對作品的烘托作用。例如，筆者創作的紅色題材少兒東北大鼓《四樹紅旗》，講述了遼沈戰役戰場上紅旗“三伏四豎”的故事，排演后受遼沈戰役紀念館邀請，小演員在展廳“四樹紅旗”展板前進行演唱，引起了熱烈的社會反響。

3.運用多種舞臺表現手段及新媒體渠道

隨著舞臺藝術的不斷發展，音效、舞美、燈光、道具等舞臺表現手段也越來越多地被曲藝創作者、表演者關注。現代舞臺藝術手段是時代發展的產物，更是現代觀眾審美的體現，新時代曲藝作者不應滿足于劇本、唱詞的寫作，應不斷學習多種舞臺藝術手段，提升作品的表現力，使之更符合現代觀眾審美。

例如，筆者創作的紅色題材情景表演《云飛街的記憶》，是由錦州的云飛街——一條以馬云飛烈士的名字命名的街道講起，進而引出馬云飛烈士的故事。文本創作完成后，主創團隊充分運用了舞臺LED，同時以畫外音、燈光、聲效等方式輔助，巧妙完成了時空轉換，渲染氣氛，使觀眾能夠迅速“入戲”，產生共鳴。

此外，隨著新媒體技術的發展，紅色題材曲藝作品不應只局限于劇場、書場，還應通過新媒體渠道影響更多人。這就需要創作者了解、熟悉互聯網傳播方式，通過網絡，發揮曲藝作品短小精悍、敘事能力強的特點，讓廣大觀眾在紅色題材作品中汲取養分的同時，促進曲藝藝術的傳播、傳承。

總之，新時代需要新作品，紅色題材曲藝創作在新時代背景下承載著傳承紅色精神、賡續紅色基因的作用。作為新時代曲藝創作者，我們更應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用心傳承，開拓創新，創作更多紅色題材曲藝作品，為觀眾帶來精神食糧的同時，促進傳統曲藝藝術在當代枝繁葉茂、次第花開。

參考文獻：

[1]中國曲藝家協會、遼寧科技大學組織編寫：《中國曲藝發展簡史》，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3月。

[2]田海龍：《社會主義新時代的曲藝觀探討》，《曲藝》，2018年第3期。

[3]楊樸：《二人轉的文化闡釋》，文化藝術出版社，2007年6月1日。

（作者：錦州市藝術研究所所長、副研究館員）

（責任編輯/陳琪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