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而的詩

朵而

城外

這里的松針顯然比城內的

更密集，形成一種排比

在視野里縱橫奔赴

灰雀從高壓塔上俯沖而下，短促

有力，像一道道閃電劃破天空

整個田野失去緊繃

現出一些褶皺

人總是充滿悲情的

渴望此時有人站出來

指著遍地割去頭顱的稻根，揭示

這寒流來勢兇猛，趁瑞雪溫存之際偷襲

放空的人如何知曉

那盞掛于最寒處的貢燈

找到與之相稱的姓氏，亦難

又一排雪從松針

嗓眼里跌落

大地裂開一個口子

風起來時

地面上回旋的橋段

忙著

拼接身首

冷冬

風鈴小聲搖響自己

雨接踵，而來

它落下的樣子像極一種悲切

小小的，擠在一起

那些緊緊護住憂傷的塵埃

為了不讓風掠奪

正在掩埋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