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舊鏡框里躺了50多年的老照片

王端陽

黃敬那張在電車上的照片，已成為研究“—二·九”運動的重要史料。這張照片實際上是1935年12月16日在北京前門外的電車上拍攝的，拍照者為斯諾，即后來到延安采訪毛澤東、寫出《西行漫記》的那位美國記者。那天，黃敬是游行的總指揮，我父親王林騎著僧帽牌的自行車在前面探路，始終保持著和黃敬的聯系。

現在流傳的照片都來源于網絡，很不清晰，我估計都是從《“—二·九”回憶錄》（1961年中國青年出版社）上翻拍下來的。那么有沒有原照呢？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發現。

但60多年前，我的父親王林有一張原照，放在一個銅制的鏡框里，就擺在我們家里的書柜上。我找出一張我們兄妹四人在書柜前的合影，大約拍攝于上世紀50年代，那時我還在上小學，戴著紅領巾。注意書柜上的鏡框，雖然小了點，但可以看出就是那張照片。

“文革”開始后，這張照片就消失了。我父親去世后，在整理他的所有遺物中，始終沒有發現這張照片，我一直以為是我父親把它銷毀了。

2018年10月，我回衡水老家大柳林，居然發現了這張照片。四叔告訴我，三叔家（在邯鄲）有一個銅制的鏡框壞了，上面的照片是一張全家的合影，他為了修鏡框，便把照片取出來，發現在照片的后面還有一張照片，即這張黃敬的原照。他知道黃敬，便把這張照片帶到大柳林，并翻印了幾張。可是年初衡水征集王林的資料時，他誤將原照交給了衡水學院的郭志凱。我馬上打電話給郭志凱，證實原照就在他手里。2018年11月29日借在衡水學院召開王林作品研討會之機，郭志凱將原照交還了我，這也是50多年后我再一次見到這張照片，衡水學院文學院院長齊貴來、衡水文聯原副主席胡業昌、《衡水日報》記者韓雪及一些老師見證了此刻。

現在可以判斷，我父親為了保存這張照片，在鏡框里換了一張照片，但把原照藏在了后面。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說。為了更保險，他將鏡框給了外地的三叔（我們家在天津），他是個普通技術工人，沒有抄家的危險。

就這樣這張原照在鏡框里躺了50多年，要不是被摔了—下，還不知要躺到哪年。

在《“一二·九”回憶錄》中，有我父親寫的《回憶黃敬同志》一文，當時出版社就是把這張照片拿去翻拍的，但再從書上翻拍，效果肯定不會好的。

目前那個鏡框還在河北邯鄲，我四叔答應將那個鏡框取回，那樣原照和鏡框就可以珠聯璧合了。

今年是“—二·九運動”83周年，以此作為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