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祺
家 附近有一對賣報紙的老夫妻,路旁搭了 個小攤,記憶中路過那里總可以瞥見兩個忙碌的身影。
人們在攤前來來往往,閑談聊天,老夫妻常常在閑暇時有一搭沒一搭地融進去拉扯兩句家常,眼角總會有皺紋在開花。有時歡聲笑語會引來一只花斑貓,快活地在各種聲音中穿來穿去,與頭頂上方的樹葉“沙沙”交匯。
兩個矮矮胖胖的身影嵌在人群中,間或可以聽見男主人爽朗的笑聲。不少人路過這里便買一張最新的報紙,平平凡凡的老夫妻攤前常常人來人往。
隨著電子產(chǎn)品的普及,許多人不再買報紙了,輕輕松松滑一滑手機屏幕,最新的消息實時更新。人們都漸漸喜歡窩在家中,路過報攤時也佯裝沒看見,目視前方,手里緊握著那些個方方正正、冷漠古板的方塊。攤前漸漸冷清,偶爾有人駐步停留,不一會便走了。不知有什么要緊的大事像磁鐵般吸引他們離開。老太太有時想挑起話端卻總被人冷冷幾句擋回肚子里。兩位老人頭頂上方的樹葉仍在“沙沙”作響,卻無人回應,像落入無底洞,即使你歡歡喜喜伏在洞口聽了半晌,也不會再有下文。那小貓有時會來,轉(zhuǎn)轉(zhuǎn)悠悠,沒頭沒腦,可能連它都找不回往日的熱鬧氣息,只好垂頭喪氣一屁股坐在老太太腳邊。老太太的笑還是沒變,她親昵地撫撫小貓的雜毛,她身前的報紙堆得像一座山。
我不懂他們?yōu)槭裁催€堅守在這里。直到一日,往日的熟客淡淡然現(xiàn)身,才勾出兩個老人堅持的原因,那天陽光正好,老太太搭著老頭的手,骨瘦如柴,指節(jié)分明,卻無比堅定:“一直都會在啊!總會有人需要的。”熟人尷尬地笑笑攀談幾句匆匆離開。
花斑貓總會柔順地伏在老太太腳旁,尋找難得的陽光。它的頭頂上“呼啦啦”奏起樹葉與風的合唱。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但在陽光下卻總是溫暖,小貓的旁邊是兩抹略顯駝背的身影,他們緊緊地倚靠在一起,像兩尊屹立不動的石像。
那天陽光正好,兩位老人靠著,與身前的攤子融為一體,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老太太總會被老頭逗得咯咯直笑,陽光鋪在他們身上,微微閃著光。
[作者系鎮(zhèn)江市實驗高級中學高三(13)班學生]
點評:
平凡人也可以不平庸,小人物也可以是可敬人。這篇文章中小作者塑造的這對老夫妻,用他們的堅持、堅守、堅忍,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小作者筆觸真實細膩,老人那開花的眼角皺紋,如春風乍暖般的微笑,慵懶的花斑小貓等都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指導老師:焦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