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本刊公眾號主編張旭):很榮幸邀請到各位專家蒞臨此次的“首屆營銷江湖大會”,今天我們討論的主題是:渠道大變局,品牌商和新零售沖突再起!
崔德乾:首先,我想提個問題:處于營銷大變革時代,中國營銷能否站穩腳跟、走出去?原來的營銷是從西方學的,也確實很有成效,改革開放40年實際上也是中國外來營銷的40年。現在的中國,尤其是在移動互聯網時代,也可以說是碎片化時代,中國的企業實踐,包括營銷社群,有沒有可能走出去?還是只適合中國國情?
俞雷:我覺得中國營銷首先要有自信。今年(注:2018年。下同)8月份,我在波士頓大學讀商業創新博士后,我的一位營銷教授講的東西對中國來說已經非常過時了。中國的營銷水平絕對是全世界最頂級的(不包括理論),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智能手機、智能硬件行業基本上是做全球市場的,在別的國家確實具有普適性,包括華為在歐洲的運營商,也包括中國在亞洲、拉美等其他國家和地區,中國的智能硬件都是非常先進的。
中國的國際化基本上有兩輪。其中一輪是像TCL、創維、海爾等家電品牌銷往海外。這些品牌在海外基本上做的都是低價位,這不能說它營銷層次低,只是價格品牌沒有做到一定高度。出現智能硬件以后,包括人工智能的產品,自產生起就是全球化了,而且是比較高端的(品牌),是能夠與蘋果、三星等品牌一較高下的,所以還是要有智能支持的。我們有理由相信,現在就是缺一些能夠靜下心來去總結歸納的人,這是我們的一個缺陷,老外的總結歸納也就是一些文字工作,只不過中國真正想教書的人還不是很多。
在營銷應用層面上,即便是美國,跟中國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從移動互聯網時代開始,中國營銷就開始了。可口可樂、寶潔時代的那套東西,放到現在根本就不行。前幾年做手機的時候,我們邀請可口可樂公司50多歲的一位老師,到公司總部給代理商上課,可他連智能終端都不懂。
田友龍:我認為新營銷和新零售的“魂”在于營銷理論的普適性,也是在看國家經濟是否具有可見性。中國營銷之所以能夠輸出一套普適性的體系,源于很多中國企業已經站在了世界之巔,以前是學習、模仿別人的方法,現在必須要創造,這就是中國營銷理論誕生的根基。營銷理論的誕生,一定是在企業總結、提煉和深化的基礎上才能得來的。在互聯網和電商這一維度上,中國領先全球很多,包括互聯網的發源地美國,我們可以從很多中國網絡企業身上看到外國(企業)的影子,但是很多做法已經遠遠超過它了。在這個環節中,與營銷、渠道相結合就能推動營銷革命。
主持人:在渠道大裂變的環境下,傳統品牌企業顯得有些迷茫,原有的成功路徑正在被破壞,傳統企業想盡辦法與新的路徑相結合。但這個出路,目前為止效果并不是很明顯。接下來將圍繞這個話題逐步展開。杜總(杜建君),關于“渠道裂變,品牌商的出路”方面,您有什么看法?
杜建君:1995年我與《銷售與市場》雜志社結緣。2000年與《銷售與市場》聯合創辦中國新營銷傳播網,當時就討論互聯網時代,中國營銷怎么辦?《銷售與市場》該如何做?這是我們的旗幟和重要使命。當年8月份,我們在深圳發起中國首屆新營銷論壇,提出了“新營銷”的概念。所以,今天所謂的新營銷和新零售,2000年《銷售與市場》已經給大家進行了一定的講解,一是進入WTO以后,大量品牌進入中國,競爭加劇;二是互聯網帶來的變化;三是傳統渠道出現了強大的整合。其中,家電業影響最大的就是國美、蘇寧和上海永樂,它們的渠道發生了變化,家電業出現了連鎖化經營。后來我做咨詢發現,有些企業還執著于傳統渠道,像TCL一直在全國設立直營公司,關于直營網絡的建設,每個中等城市都有一個經營部,TCL做到網絡銷售第一時營銷人員達12000多人,這就是典型的舊時代成功的模式,在未來的發展中將難以為繼。
在這種情況下,國美、蘇寧發展起來以后,直接給一些新生品牌和小品牌帶來了機會,比如浙江的方太和老板就非常成功,還有西門子等國際品牌在中國市場的崛起,就是利用了國美、蘇寧的連鎖業快速發展。看待國美和蘇寧的發展,就像“老虎和駿馬說”。什么叫老虎?你沒有聯手過連鎖業,你害怕它,它就是老虎;你利用它,它就是一匹駿馬,帶你前進。所以,進入WTO的前十年,連鎖渠道在中國產生了重大的影響,比如建材行業的紅星美凱龍、居然之家都在進行全國布局。
在中國加入WTO以后的18年歷程中,《銷售與市場》一直在高度關注從傳統營銷到新營銷(的過渡),新營銷一直在路上,嚴格來說是創新營銷。
最近在為客戶提供營銷方面的服務時發現,好多公司有了新零售的預算立項。現在新零售的模式主要是社群,比如汽車行業,尤其在高成長完成之后還有巨大的存量客戶,中國每年3000萬的汽車(銷量),存量客戶怎么挖掘?它是要利用新零售的工具對存量世界進行細分和整合,再加上深度的黏性和互動,挖掘它的價值。尤其是在具有客戶屬性的汽車行業,新零售的力度很大。
主持人:杜總談到了家電領域的渠道變革,那么郭總作為渠道的操盤手,可以接著這個話題談一談嗎?
郭立新:關于渠道和品牌商的關系,我個人認為并不可怕。我認為,渠道和品牌商的沖突始終存在,只是階段上雙方的勢力發生了變化。競爭就是這樣的,品牌商的集成化程度高一些,品牌商就強勢;反之,渠道商的集成化程度高一些,渠道商就強勢。現在之所以談這個問題,是因為互聯網的技術手段讓制造商和品牌商都會面臨一些挑戰。
同樣,馬云在談新制造的時候,為什么要談新零售,不談渠道?理論上講,是消費者的消費行為方式發生了變化,品牌商和消費者的連接方式發生了變化,渠道商也跟著發生了變化。如果渠道商跟不上這個趨勢,就會被滅掉。新制造也一樣,如果品牌商不能很好地利用互聯網技術與消費者產生互動,以及與渠道商進行供應鏈整合,它也沒辦法生成。所以,品牌商和渠道商的關系并非本質上發生了變化,只是老問題在新的基礎條件下又有了新的表現方式,這是我的第一個觀點。
第二個觀點是,互聯網會從兩頭改變與消費者的關系,既改變品牌商與消費者的關系,也改變渠道商與消費者的關系。所以在新的基礎條件下,雙方的起點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是從產品需求的角度看問題,一個是從消費者服務的角度看問題。從現在的觀念來講,渠道就是媒體,還有一個觀點是產品就是媒體。以前消費者需要的是中介媒體,如果渠道商還把銷售業務理解為原來的層層分包、層層代理,毫無疑問,這樣的渠道商很快就會消亡。在我們內部保留著這樣的觀點,發現有價值的客戶是制造商要考慮的問題,或者是銷售重要的使命,也就是你有好的產品一定要用渠道把它賣出去。
什么樣的渠道商有價值呢?體現在三個方面:要么有流量,要么有服務能力,要么能做供應鏈整合。比如平臺型的渠道就同時具備這三種能力,它既有流量,又能利用大數據的技術更好地服務于消費者,同時也能做好供應鏈的協調,就像現在的京東、蘇寧,它們在不斷地挖掘這些能力。
渠道變革的過程,一定是個漸進的過程,技術在不斷地發展變化,中小渠道客戶也有一定的優勢,比如更靈活,更了解消費者,在面對面的服務上做得更到位,所以往往品牌商在平衡渠道關系上會有很多困擾,要么與大渠道商尋求融合,要么對中小渠道商賦能,使其更好地完成消費者服務,包括剛剛講的三個價值。如果這些方面能夠做好,就能形成很好的渠道平衡戰略。
主持人:您(指郭立新)對新零售有什么評價?
郭立新:總體來講,蘇寧是線下起家,京東是互聯網起家,蘇寧現在在拼命地解決線上問題,京東開始在線下布局,這就是渠道蓬勃發展的趨勢,未來線上線下肯定是一體化的,沒有線上支持的線下和沒有線下支持的線上,都很難存活下去。京東一開始就是走線上的,可能在大數據運用技術上有些優勢,反過來,蘇寧可能在線下對消費者的理解上比較有優勢,但最后大家是往一個方向走的。它們一方面是在細分陣營,一方面又有趨同,就像當初沒有淘寶、京東、天貓的時候,蘇寧和國美之間的競爭,一方面要對外強調各自的差異性,一方面戰略又是趨同的。
杜建君:《第一財經日報》某日的整版提到,目前的幾大網絡寡頭的垂直電商開始了鄉鎮小店的爭奪戰,在大量瓜分陣營。隨著對城市市場陣營的梳理,技術和資本也越來越成熟,下一步的爭奪戰是在線下,到鄉村搭建體系。蘇寧易購建立的蘇寧云就是在跟京東爭奪,當然蘇寧背后還有阿里的作用,淘寶體系也在興起一些新的東西。未來將是資本和技術主導的網絡體系形成的若干強大的陣營體系,所以獨立生存的小物種、自由經濟都會被統統吃掉,(想要生存)要么跟平臺尋求融合,要么為平臺做服務。
我剛做了一個東風康明斯的項目,它的發動機在北美市場絕對是第一,近年來在本土品牌崛起的影響下,它的占有率變為第三。過去他們靠產品支撐盈利,現在越來越多的品類滲入到廣域的市場,外資經濟捉襟見肘,所以下一步他們還是要發力渠道體系建設,完成服務商轉型。服務商轉型面臨一個問題即需要有深度服務能力的企業,最大的短板就是專業人才極度缺乏。像快消品企業是前端發力,做得好成交率就高,也就是說技術屬性越強的企業,搭建后市場的服務體系難度越大。中國的市場領域非常廣闊,但很多市場要素都存在長期的短板,比如家電業的導購員流失率極高,天天賦能天天跑。中國營銷的動蕩,就像葉茂中講的“沖突”,中國要逐步回到一個瓶頸。
主持人:我們從網友的提問中選了四個問題:1.為什么流量是新零售的核心命題?2.什么樣的商業體是新零售的核心驅動?3.新零售環境下,品牌升級真正意味著什么?4.什么是新零售的終極目標?
這四個問題都比較寬泛,各位可以根據自身從業的經歷,聚焦到某個行業來做具體回答,我們先從第一個問題開始,為什么流量是新零售的核心命題?
田友龍:其實在任何時候,流量都是商業的核心命題,只是之前對流量的定義不同而已。以前是通過傳播、通過廣告去獲得流量,現在是通過網絡、移動智能終端來獲得流量,流量作為商業的核心從未改變。
接著說另外一個問題,我從來不認為零售商和品牌商在新零售環境下會相愛相殺。如果真正要做新零售,零售商和品牌商應該是相融的。因為任何一個零售商的能力都來自于品牌商,就像做家電,沒有西門子、海爾、格力,零售商是無法做的,所以說品牌是渠道的根本。我們以前要求品牌具有交付能力,但在互聯網下的品牌我們要求它有鏈接能力,所以又在交付能力的基礎上增加了鏈接能力。鏈接的基礎是什么?就是產品增加一套內容系統和一套基于渠道的便捷交付能力,一個從服務到購買更便捷的系統。我覺得這才是新零售。
俞雷:我有一些不同的意見。這個問題問得不是特別專業,因為即便是電商也并不都在關注流量,電商轉型的一個顯著特征是內容電商和社交電商。流量只是新零售的一個方面,它里面有很多的內容和場景,不能唯流量論。
新零售的本質是為線下賦能,創造出更多的場景。新零售不是所謂的洪水猛獸,它本質上也不是電商的發展引起的,商業的零售渠道確實發生了一個變革,它更加國際化,更加shopping mall化。這個影響可能比電商的影響更大,而且也不見得電商就一定能做好新零售,天貓、淘寶就都做不了新零售,包括京東也是一樣的,新零售最好的載體是像美團、大眾點評、阿里系的口碑、支付寶這樣的平臺。
郭立新:我完全贊同俞總的說法。因為新零售本質上對消費者有著更直接的影響,是可以不經過經營者的,以至于它有更高的效率。拿做生意來說,做生意其實是在做人的生意,最根本的就是轉換效率,不同的企業之間千差萬別,做得好的一定是精準地找到流量,精準地做轉化率,這才是新零售的本質。
俞雷:效率的確是零售業的本質,因為他們講坪效,但它又跟黏度、回頭率有關。這就是為什么阿里對美團點評那么緊張,它是新零售的一個重要入口,是重要的賦能平臺。就像我剛剛說的,淘寶和天貓是做不了新零售的,淘寶、天貓與新零售天然沖突。
屈紅林:我來講幾句。第一,我們最近看了很多電商的項目,有一點很有意思,就是做電商的企業,尤其是最近一兩年,很短的時間干到三個億、五個億,甚至十個億規模的企業,他們從來不說(新零售這個概念)。這個概念更多的是線下渠道這批人說,就是我們喜歡討論這些概念。
第二,流量的本質是什么?這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其實有兩種情況會產生流量。一個是線下流量,比如說你上街買東西,基本生活需求是會產生流量的,因為你必須出去才能滿足基本生活需求。另一個,娛樂會產生流量,就是內容。流量本質上就這兩種東西,一個是內容,一個是基本的生活需求,所以說我同意俞老師的觀點。流量的背后,就是要把這兩種東西在平臺里生產出來。至于阿里在做什么,它做的事情很多,包括低線市場渠道的布局都是它在做,但是這些并不是核心,核心還是把外面的流量引到自己的平臺。比如做網紅的意見領袖營銷機構,這些機構有些已經很大了,甚至過億了,阿里把他們叫來開個數據大通會。它為什么要做這件事呢?它要把外面這些因為娛樂、內容產生的流量引到自己的平臺來。引到平臺來干嘛呢?用來推它想要的品牌、它認為有希望的品牌。阿里某種程度上像做投資的,依靠數據去看品牌,看哪些類目、哪些類別增長比較快。
回到最開始我們討論的一個問題,關于中國的企業、品牌現在是不是有條件向外輸出營銷方法論的問題,我說下我的看法。創新分為幾類,一個是技術創新,一個是產品創新,還有品牌創新。
技術層面的創新,中國已經起來了,但不是主流,比如AI,最好的技術和人才還在北美(包括北美的華人),不在中國,不過中國已經有一批很接近他們了。
還有產品創新、商業模式創新和服務創新,中國都是最快的,這一點是不需要擔心的。很多做硬件的公司,它的產品已經很像回事了,尤其是新一代的創業者的公司。
比較難做的是品牌,也就是營銷創新。因為營銷創新,你要跑去別的國家,說那個國家的語言,符合那個國家的消費習慣、消費場景,這其實蠻難的。個人認為,我們不需要過多地關注這個問題,因為真的品牌營銷強國根本不會關注這個問題,而是關心他(某個國家)的文化。比如韓國,當年美國的愛茉莉怎么打都進不去,后來改名為愛茉莉太平洋還是不行,但是有一年,美國一個男團過去了,(跟著)他的東西也一下就火了,所以說還是要伴隨著國家文化做品牌輸出。韓劇有段時間特別火,(跟著)韓國的時尚消費品、化妝品就很流行,這肯定是跟文化輸出能力有關的。
嘉賓(植益乳酸菌高樹山):屈老師,您能談一下新零售的經營理念嗎?
屈紅林:新零售有個趨勢很難避免,目前至少有80%的渠道經營是不行的,他們的能力很難轉換。因為原來是基于店鋪的經營,這就需要把基于店鋪的物理場地經營轉變成基于某種能力的經營,比如把導購網紅化。你能讓它輸出結合大品牌中央市場部的內容嗎?你肯定做不到。
當年麥包包是淘品牌的時代,現在一些品牌直接在公眾號、社群上投放,比如有個化妝品品牌HomeFacial Pro,兩年時間干了10個億,他們公號上的每一篇文章都是10w+,也就是他們想在天貓上賣多少就能賣多少,所以流量是靠內容驅動的。這里就有個問題,線下的老板通常會說,線上我干不過他,線下他干不過我。其實,線上這些企業品牌基本上不會花很大代價,或者很大功夫去想線下的問題,他大不了試一下,了解了線下代價挺高的,那還是回到線上吧!其實線上的效率更高,成本也遠低于線下,可能發展下去,線上品牌變得強大會倒過來做線下,而不是線下的品牌往線上走。
郭立新:這可能和產品的品類有關系。比如新品,如果直接做線上,可能直接就發展起來了,但如果是老品類,就不能這樣了。
田友龍:每年雙11過后我們會整理很多品類的數據,近兩年真正體現強勢的電商已經不是純粹的淘品牌,比如茶葉領域,很多已經不是純電商品牌領先了,包括化妝品,而是真正的傳統品牌。所以第一個問題,傳統品牌如果能加上互聯網的內容,未來還是他們的天下。我從不認為互聯網會做出一個極致的產品,這是一個非常不靠譜的說法,世界根本沒有極致的產品,只有均衡的產品。
第二,我覺得流量與內容和場景本身并不矛盾。不管什么樣的商業形態,都要有一定的覆蓋度,然后通過流量擴大,只不過現在用場景和內容是為了讓流量更有針對性,所以流量與內容和場景是一體的。
屈紅林:說到傳統企業的內容能力,其實品牌的能力很大程度上體現在內容上。原來講品牌定位,簡單的幾句話就可以了,現在需要像雜志等媒體一樣每天連續地生成內容。那傳統企業有沒有做品牌、做內容的能力比較強的?有的。但與互聯網崛起的品牌相比,首先它生成內容的組織模式是不對的,傳統企業一般由市場部找第三方去做短視頻、公眾號,但這件事情依然是原來的組織結構在管,這就很難做起來。現在的內容是針對新一代消費者的,它的內容、寫作習慣和基礎語言與原來的都不一樣。一個時代的消費者做一個時代的事情,有一個時代的組織結構。而原來大部分淘品牌沒有這個能力,這就是為什么之前的淘品牌下來了。
郭立新:您講的這個觀點我贊同。在一個老的組織架構上要構建新的能力,其實是很難的。但是它不是單個人的能力,它完全也可以找到黏性市場,然后去創造俘獲消費者心理的內容。但是關鍵不在這里,關鍵是在:比如互聯網,按照企業的營銷模式,市場部被干掉,不是要把市場部的功能干掉,只是形式上沒有了。因為內容來自產品,產品部門就要執行市場部的功能,這是在前端,然后產品做出來就要銷售,銷售就要有市場部的功能,所以銷售的功能就分解到產品部和銷售部了,這是一個重組的過程。
這就很有意思,(上世紀)90年代我們講構建市場,現在又講干掉市場。
屈紅林:它們的邏輯是不一樣的。舉個例子,有一次在跟阿里人聊的時候,我對他們說:“你們花了這么大的力氣去支持國外的品牌,知不知道有人跑到發改委告你們的狀啊?”他說:“我們也沒辦法,比如某個外資公司在數據方面,從購買意向、購買、購買后的體驗以及購買后的口碑有四個團隊在做。”四個數據團隊專門負責不同的板塊,隨時根據數據調整策略、調整產品。但是在這個類目中有一個最大的中國品牌,做了100億,他們只有一個團隊在做數據,這已經很先進了。
另外一個信息,我們跟一個做網紅營銷的人聊,問他們跟跨國公司和本土品牌公司合作有什么區別。他們講,很大的一個區別就是,跨國公司會擺放很多的產品,然后由研發總監挨個介紹產品的原料、研發,所以總有幾款會被他們選中推廣。但本土品牌最大的問題就是內容研發問題,它說不清楚,尤其是中醫行業。網紅要把產品說得頭頭是道,是需要品牌方做很多技術和內容賦能的。從數據來看:第一是外資品牌起來了;第二起來的本土品牌很多是純粹基于電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