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虛構（外一首）

花無語

走至廊橋 河水甩出闊大的袍袖

將夜晚洗得一清二白

風在我們之間來回穿梭

攪起你眼里銀色的魚鱗波紋

燈光之下 語言張開渴望的毛孔

世界在聽力所及的范圍移動

我極力保持一條魚游動的平衡

把過于熾熱的形容詞冷卻下來

等待和孤獨一樣久

我們多么快樂 又多么憂傷

似乎可以為春天的虛構而心懷激蕩

西山舊

每當黃昏時分 小城人走出家門

漫步于此 看落日向晚

看這些渾圓的灰帽子

挨著山腳一頂頂戴上去

也有的像寶塔 遵守秩序

盤旋著上山

它們保持根深蒂固的沉默

等著腳步緩慢的人

幾只黑鳥穿過樹葉

落下來的時候 羽翅貼近黃土

一畦菜恰到好處地綠著

大地托起生動 也托起蒼茫

這些睡著的人 不管什么時候

都能在這里活得比生還要長久

享受陽光、自由和寧靜

我經過它們時，盡量矮下身體

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