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政善治

一

2019年3月7日，財政部長劉昆，副部長程麗華、劉偉就“財稅改革和財政工作”相關問題回答“兩會”記者提問時，曾經對中國財稅改革和財政全年工作的要點做了介紹。劉昆表示，在減稅方面，今年除了實施年初已經明確的對小微企業實施普惠性稅收減免，以及全面落實修改后的個人所得稅法外，財政部還將進一步深化增值稅改革。深化增值稅改革是今年減稅降費的核心內容。一方面，注重突出普惠性，將制造業等企業現行16%的稅率降到13%，將交通運輸業、建筑業等行業現行10%的稅率降到9%，確保主要行業稅負明顯降低。雖然保持6%一檔的稅率不變，但通過采取一系列配套措施，確保所有行業稅負只減不增。對適用6%這一檔稅率的一些行業，會采取加計扣除的方式，讓他們的稅負只減不增。另一方面，財政部注重與稅制改革相銜接。

從2017年7月1日增值稅稅率由17%、13%、11%、6%四檔簡并到17%、11%、6%三檔之后，2018年5月1日起又下調至16%、10%、6%三檔，這次又進一步調整到13%、9%、6%三檔，將有利于繼續推進增值稅稅率三檔并兩檔。劉昆還介紹說，在降費方面，財政部將明顯降低企業社保繳費負擔，下調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單位繳費比例，各地可降到16%，并繼續執行階段性降低失業和工傷保險費率政策，對勞動密集型企業提高穩崗和社保補貼力度。加快推進養老保險省級統籌改革，繼續提高企業職工養老保險基金中央調劑比例，劃轉部分國有資本充實社保基金，使社?；鹂沙掷m，企業與職工同受益。

劉昆表示，今年財政收支平衡壓力將比較突出，平衡確實非常困難。減稅降費數額近2萬億元，在世界上沒有別的國家一年減稅額能達到這么高，實際上去年的減稅已經在國際上很少見，今年的數額更大。坊間媒體注意到當天的答問中，劉偉表示，中國的中小企業為社會提供了50%以上的稅收，貢獻了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科技創新，80%以上的城鎮就業，90%以上的企業都是中小企業。所以，關注、重視中小企業發展，對實現“六穩”，特別是穩就業、穩預期十分重要，因為這是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一支生力軍。這也就印證了各地媒體采訪納稅人對減稅降費的感受時，中小企業的管理層對“放水”的及時雨如此感同身受的原因。

二

在專家看來，中國政府主導的這次“減費降稅”堪稱是一次戰役安排。1月16日，由中國新聞社旗下財經媒體中新經緯、國家發改委所屬中國產業發展促進會聯合主辦的“財經中國2019V峰會”上，北京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北京大學數字中國研究院副院長曹和平在接受專訪時表示，減稅降費對中國經濟發展具有理論和政策上的雙重意義。

“偉大的變革——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型展覽”航天成就展臺前人頭攢動。（新華社/圖）

曹和平認為，從理論意義上來看，若降低企業所得稅稅率，則企業儲蓄率將提高，流動性將增加，投資率也會上升。降低企業所得稅可以通過流動性紓困，使中國上億經濟實體的生產能力獲得提升。如果經濟規模增大，稅率降低了但是稅基擴大了，則稅收總量或許不降反增。而從政策意義上看，降低企業所得稅率可以推動企業去庫存及去杠桿，而杠桿降低、三角債減少，可使企業流動性得以增加，推動貨幣二級市場與資本二級市場流動性增強，商品市場也能因此更加購銷兩旺。這樣兩個意義結合來看，減稅降費政策的意義在于推動落后產能出清，使中國經濟的效率得到顯著提升，而經濟體系也將從原來的投資拉動向需求拉動和創新驅動型模式轉變，繼而推動人均收入提高，助推國家經濟保持較高速增長。聯訊證券首席經濟學家李奇霖表示，減稅降費可以提高企業盈利，釋放消費空間。從下調增值稅稅率看，下游的轉移定價能力不強，尤其是競爭性領域；上游資源壟斷性領域轉移定價能力更強一點，下游企業的盈利具備一定的不確定性。但價格下降后，會激發一部分消費活力，對轉型形成驅動。從降低企業社保繳費費率看，增加企業利潤，企業可能將閑置資金去擴大再生產。

三

就在不久前的5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山東濟南主持召開了部分地方減稅降費工作座談會，就進一步落實好減稅降費各項政策進行部署。來自中國政府網的消息稱，當天的座談會上，山東省委書記劉家義、省長龔正和河北省長許勤、江蘇省長吳政隆、福建省長唐登杰、河南省長陳潤兒、貴州省長諶貽琴發了言。大家反映，減稅降費力度大、惠及面廣，明顯減輕了市場主體負擔，個稅改革增加了居民收入，發揮了穩預期、穩增長的重要作用。

對此李克強總理表示，今年以來，我國經濟發展面臨的形勢復雜嚴峻，雖然一季度開局良好，但經濟平穩運行態勢還不穩固，特別是面臨不斷增多的外部不確定因素和挑戰。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抓緊落實黨中央、國務院決策部署，統籌做好“六穩”工作，依靠改革開放更大激發實體經濟活力、釋放內需潛力、增強發展動力，戰勝困難挑戰，把我們自己的事辦好，為實現比較充分的就業、經濟平穩健康發展奠定更穩固基礎。

李克強指出，億萬市場主體是穩就業的“頂梁柱”、是增長的“發動機”，確保更大規模減稅降費落實到位、激發市場主體活力，關系經濟社會大局。一要算好當前賬和長遠賬。減稅降費雖然減少眼前財政收入，但會增強企業投資與發展的信心和動力，帶動擴大就業，最終實現經濟持續增長、稅源不斷擴大。必須上下同心把這件大事辦成辦好，確保所有行業稅負只減不增，尤其是要確保農資價格穩定。二要算好中央賬和地方賬。為減稅降費，中央財政做了充分準備，通過增加特定金融機構和央企利潤上繳、加大對地方轉移支付等多種措施，可以平衡全國收支大賬。

從地方看，也有條件克服困難，實現減稅降費落地和財政收支平衡。各地要深挖潛力，通過盤活財政存量資金和政府存量資產、增加地方國企利潤上繳等，做大可用財力“蛋糕”，支持減稅降費，決不能搞變通靠增加企業負擔來緩解財政收支壓力。對實施中少數地方遇到的特殊困難，中央財政會統籌給予幫助。必須強調，各級政府過緊日子決不能說說而已，要在行政開支上打好“鐵算盤”、當好“鐵公雞”，切實保障好“保工資、保運轉、保基本民生”等支出，不該支出的錢一分也不能花，把節省下的資金用于支持重點建設和民生改善。

李克強總理在這個座談會上說，中國經濟韌性很強，宏觀調控仍有政策工具運用空間。當前要把已明確的更大規模減稅降費政策實施好，下一步對制造業增值稅留抵退稅還要放寬條件、優化流程，并研究完善對企業研發創新的支持政策。各地區、各部門要跟蹤分析經濟運行情況和政策落實中遇到的問題，完善應對措施，把減稅降費等政策紅利轉化為優化經濟結構、擴大有效需求的動力，確保經濟平穩運行、民生不斷改善，在推動高質量發展上取得新成績。

對于降稅減費，外媒的報道普遍好評。英國《金融時報》4月9日報道，4月初摩根大通將其對中國2019年國內生產總值增速的預測從6.2%上調至6.4%。宏觀經濟學家、支點資產管理公司董事長加文·戴維斯稱，中國的表現將會對今年的全球增長起決定性作用。路透社還報道稱，中國將在2019年減稅降費的2萬億元人民幣，將使制造業、交通運輸業和建筑業從中獲益。《人民日報》援引中國物流與采購聯合會、國家統計局服務業調查中心發布的2019年3月份數據報道稱，中國制造業采購經理人指數（PMI）為50.5%。而4月1日公布的3月“財新中國制造業采購經理人指數（PMI）”為50.8%，較2月回升0.9個百分點。這兩個數字均說明中國PMI指數重回榮枯線上方，開始擴張。中國制造業回暖，意味著將吸引投資，增加就業，最終將擴大消費。降稅減費，這兩個“負”值的優惠幅度運用，將隨著政策密集性地陸續到位，進一步增強了人們對2019年經濟向好發展的信心，這同時也是一次正心，它也在踐行“為人民服務”的黨和政府工作的基本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