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
摘 要 當前,我國社會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主要矛盾在各個領域都有所顯現,“文化墮距”矛盾在公共文化服務領域是最為突出的。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墮距本身是一種文化墮距,且加劇文化墮距,造成公共文化服務體系運轉呈現“工具失靈”困境,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效能偏低和民眾“文化獲得感”偏低。為了能夠解決公共文化服務供給之“文化墮距”矛盾,方式是落實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使得政府從內容供給走向制度供給,公眾從接受服務走向自主服務,并設立指標治理公共文化領域生態環境。
關鍵詞 公共文化服務體系 公共文化服務供給 供給側改革 文化墮距
分類號 G249.2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19.05.001
Abstract At present, the principal contradiction of “imbalance and insufficiency” in Chinas social development is manifested in various fields, and the “cultural lag” contradiction is the most prominent in the field of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The lag in the supply of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is a kind of cultural lag in itself, which intensifies the lag and leads to the “tool failure” dilemma in the operation of the public cultural service system, the low efficiency of the public cultural service system and the low “sense of cultural acquisition” of the public. In order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cultural lag” in the supply of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we should carry out the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of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by making the government turn from content supply to system supply, the public turn from receiving services to autonomous services, and establish indicators to manage the ecological environment in the field of public culture.
Keywords Public culture service system. Supply of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Supply-side reform. Cultural lag.
1 認識“文化墮距”
文化墮距(Culture Lag),亦稱文化滯后或文化落后。在《社會變遷:關于文化及本性》這本書中,作者W.F.奧格本,將其定義為“在社會變遷過程中,文化集叢中的一部分落后于其他部分而呈現延遲、滯后問題”以及“社會變遷中非物質文化的變化總是遲于物質文化變化”的現象[1]1635。社會變遷的過程中,社會各個部分并不是同步進行或發展的,這就造成了很多矛盾。在社會變遷階段,發展速度較快的是科學技術以及物質文化,制度以及觀念的發展會相對滯后,這就產生了遲延現象。遲延現象的持續沒有固定的時間,有的可以有十年。這種現象產生的文化差距就是文化墮距[2]。
通常來講,物質技術是在非物質適應文化發展之前就開始發展的。人們進行科學技術方面的發明創造,使得物質發生改變,但是沒有相應的生產管理手段、組織、制度來適應物質生產變化,這時非物質文化就成為文化變遷過程中的滯后部分,從而發生墮距現象。非物質文化在適應過程中滯后于物質文化變化僅僅是文化墮距的一種,如果非物質文化超前于物質文化,這也是文化墮距的一種表現。
按照馬克思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來說,物質文化對非物質文化有決定性作用,而非物質文化一旦適應了物質文化,那么呈現出的特點是具有穩定性和獨立性。可以看出,文化墮距在社會變遷中是不可避免的[1]1636。初始階段,物質文化改變的時候,非物質文化接收到這個信息需要一定的過程,這個過程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這個時間差的出現導致了墮距現象的產生。但另外一方面由于特殊利益集團對有利于自己文化的保護,可借助社會整合以及社會改革減少文化墮距發生的時間。
文化墮距理論的基礎是社會及文化功能整合理論。通過整合理論可以發現,社會文化有多種體系、各種分支,其之間都可以相互彌補。在整體演繹過程中,其中有些功能并不能進行替代。由此在社會解組現象發生時,往往因各部分變化不同,時間不同而導致墮距現象。
2 文化墮距矛盾在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層面的反映
2.1 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墮距是一種文化墮距
以奧格本提出的“文化墮距”理論為原點,國內學者對其概念創新并且延伸了“墮距”內涵,涌現出了“制度墮距”“政府職能墮距”等新矛盾理論[3]。根據這一理論來看,當前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墮距就是對這一供給落后于“精準供給”要求的差距狀況及問題狀態的描述。并且,結合奧格本和馬克思辯證唯物論的理論視角看,這種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墮距本身就是一種文化墮距,是一種作為社會上層建筑的文化體制、機制建設的墮距。
究其原因,應該說,墮距產生的根源在于政府公共文化服務路徑依賴及職能轉變滯后。我國的公共文化服務路徑有其特殊性,并不是對現代公共文化體系以及分配體系進行構建,而是采用傳統文化事業單位體制漸進式改革形成的供給路徑,這種體制下的服務路徑在20世紀50年代就出現了[4]。在路徑依賴的左右下,政府公共文化服務依然沒有擺脫行政化進行文化供給的特征,更嚴重的是政府直接對公共服務生產與供給的過程進行承辦。
行政化帶來的文化供給覆蓋具有層次淺,不細致的特點,一個原因是由于政府資源有限產生的,不能進行合理的文化服務,使得精準化服務不能得到滿足;另外一個原因是,粗放供給是目前政府承擔文化公共服務的主要特征,在政府將主要的重點放在大規模文化設施的建設上時,沒有切實了解大眾文化服務的要求,不能理解文化需求的復雜性和特殊性,政府不能有效地執行公共文化服務,其政策、措施的制定落后于社會文化變化發展和人民群眾精神文化變化發展進度,不能有效在公共文化“精準供給”方面落實,導致了公共文化服務墮距現象的發生。
這種公共文化服務墮距問題具體反映在三個層面:第一,需求定位層面,精準定位不夠,導致盲目供給、任意供給、單一供給,即供給粗放化,最終導致供給無效。第二,政策安排層面,政策靶向感弱,運行離散化,政策雜多呈現碎片化狀態,或分散孤立,或交織重疊,聚合力弱,缺乏著力點;同時公共文化服務行政部門交錯林立,常常導致各部門權責不清、層次不清,在文化供給上形成多頭管理、協同不夠等問題。第三,成效保障層面,配套保障機制缺位,導致主體供給機制運行乏力,尤其是當面對風險、產生危機、出現問題的時候,缺乏“自我修復”機制,系統“自愈”能力差,一旦問題出現往往導致整個系統“癱瘓”。
2.2 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墮距加劇文化墮距
以唯物史觀的視角來看文化墮距問題,可以說由物質經濟條件發展差距造成文化差距是必然存在的、始終存在的。這是一個客觀問題。對于欠發達地區、農村地區加強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就是解決文化墮距問題的一個現實途徑。然而,由于當前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的“不平衡不充分”,這一供給墮距正在加劇原本就存在的文化墮距,造成社會文化發展層面的“馬太效應”,一方面是“不缺文化”的地方文化發展不斷提速,發達地區、城市地區文化觀念開放、先進,文化潮流瞬息萬變,文化生活五光十色,以“保基本”為基調的公共文化服務早已不能滿足需求;另一方面是“欠缺文化”的地方文化發展停滯不前,欠發達地區、農村地區文化觀念保守、落后,文化氛圍薄弱單調,文化生活貧瘠乏味,以“保基本”為基調的公共文化服務還沒有實現“全覆蓋”,公共文化服務“最后一公里”尚未打通。
通過當前“文化扶貧”可以看到,在我國貧困地區公共文化扶持發展的實踐中,“大水漫灌”式扶持是其常態化發展主要模式之一[5]。眾所周知,貧困地區的人民在文化需求上主要有兩點,一種是尋求知識以及技能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發展需要,另外一種是尋求精神文化滿足,可以稱為求樂。然而通過實際情況了解到,政府在“文化扶貧”實踐中并沒有了解現實中的文化需要,采取的是粗放式的文化服務,當地群眾的文化需求不能得到精準滿足。首先在求樂需要方面,政府公共文化服務供給不能滿足貧困地區群眾的實際需要,對于群眾的精神文化生活不能進行滿足。通過“文藝下鄉”的例子可以看出。大部分地方的送文化下鄉,也僅冠上了“精準扶貧”的帽子[6],“進村演出多數成了“為了演出而演出”,懷著應付心態敷衍了事[7]。一些節目不能夠匹配當地的文化需要,村民對節目普遍不滿意,文化扶貧效果較差。另外一個方面,群眾求知文化上不能得到滿足,主要的原因是公共服務供給內容信息不能和貧困地區進行匹配。根據相關調查可以發現,諸多的農家書屋里面的資料和當地農村生產不能有效的匹配,內容不符合發展需要,其中的“北方介紹種甘蔗、旱地配發養魚書”更是讓人笑話[8],村民在農家書屋中不能得到有用的生產知識,不能夠通過讀書達到致富的目的。可見,盡管貧困地區正在大力進行文化服務體系建設,但是其不能從農民的需要出發,實際效果不佳,不能夠達到“文化精準扶貧”的要求。
2.3 公共文化服務體系運轉呈現“工具失靈”困境
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作為政府踐行“文化為人民服務”的一套可把控的工具(工作“抓手”)承載著重要的責任。然而,就目前的工作狀況而言,存在“工具失靈(或部分工具失靈)”的問題。
一方面,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中原本擁有的傳統服務功能未能充分發揮,公共文化場館和公共文化活動吸引力弱、影響力弱、凝聚力弱,服務供給流于形式,且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一廂情愿”式的供給。比如:公共文化服務“老四館”(圖書館、博物館、美術館、文化館)長期以來供給的服務都是“老一套”,難以對接不斷變化發展的社會需求和個體需求,以至于在吸引公眾、影響社會、凝聚人心方面越來越落后于商業性的文化消費場所。
另一方面,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正在建設的新型服務功能未能達到預期,通過科技手段構建的新型服務方式存在使用不便、嘩眾取寵、內容中空等諸多問題。如各種線上場館預約、演出購票,實際使用中必須在線下排隊驗證,甚至還要將電子票券換為紙質票券,線上服務顯得“多此一舉”;并且對于很多人不會使用線上功能,缺乏相應的服務機構進行輔導和培訓。諸多的公共文化館,引進機器人進行講解,經過一段時間之后,往往“曇花一現”。有的服務APP、微信公眾平臺,雖然欄目多,但是沒有豐富的實質性內容,甚至充斥著廣告。可以說花哨華麗的“空心化”內容,“注水”過多的內容撐不起“高大上”的形式,反而令這樣的新型平臺顯得十分“雞肋”。
2.4 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效能偏低導致民眾“文化獲得感”偏低
第一,服務供給形式老化且內容匱乏。在形式上主要反映為公共文化場館“千館一面”,公共文化活動程式化、套路化嚴重。在內容上,各級圖書館普遍存在書籍陳舊、資料不全、查閱不便(尤其是在書架上找書不便)等問題,并且缺乏專業性個性化服務,不符合民眾學習、掌握知識的復合型、專業型閱讀需求,導致讀者日漸疏離,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民眾對全民閱讀社會(書香社會)、學習型社會構建的預期支撐。
第二,服務供給效率低下且效益有限。去圖書館借閱圖書、查找資料遠遠不如線上購書、線上檢索便捷高效;去文化館參與群眾文化活動,和自娛自樂差別不大,還不如自娛自樂方便自在;去圖書館、文化館等場館聽講座,比不上在MOOC(慕課)平臺、課程直播平臺上學習簡便有趣。上述導致人們不愿去各類公共文化場館進行文化消費的現象,主要是由于他們的服務效率低下,跟不上現代社會的快節奏,因而吸引的對象有限,以致于在文化引領方面難以影響廣大的人民群眾,不能發揮出廣泛的社會效益。
第三,服務供給參與不足且擴容乏力。理想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應當起到以“文化紐帶”聯結社會各階層、各群體的作用,使得人與人之間形成動態的“文化依存關系”,進一步生成政府對全體社會民眾的“文化動員機制”。顯然,當下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距離理想目標還很遙遠,一方面使得民眾參與公共文化的積極性不夠,另一方面相關機構似乎反倒“樂得清閑”,推動民眾參與積極性的努力也就很消極。這就導致公共文化的投入與產出失衡,直接造成民眾公共文化生活增量不足、擴容乏力。
第四,服務供給理念偏差且性質偷換。大部分公共文化服務機構是政府相關職能部門的“直系或旁系親屬”,其服務理念尚存偏差,有的僅是追求政績標桿、追求領導認可等,導致在服務供給上“虛情假意”、裝模作樣,使得民眾體驗大打折扣,服務效果大打折扣。更加惡劣的是,一些美術館、展覽館等公共文化場館,不同程度上存在隱形商業化運作,甚至有的滋生出權錢交易、名利往來等文化腐敗現象,助長了文化領域中沽名釣譽、重名氣輕文化、重噱頭輕內涵等不正之風,導致公益性的文化訴求被擠壓和漠視。這有悖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有悖于文化理性,有悖于民眾需求。倘若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的理念偏差且性質偷換情形不消除,則以政府權力部門為主體的公共文化服務難免淪為喪失凝聚力和公信力的“內部文化自娛”式的“權力的游戲”。
總而言之,上述一系列問題不解決,即便公共文化服務設施越建越豪華,服務技術及設備越來越高端,服務隊伍越來越壯大,服務口號越喊越響亮,也只是裝點了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表面,實質上使得民眾的文化“獲得感”越來越弱,文化墮距現象越演越烈。
3 通過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化解文化墮距矛盾
3.1 完善政府從內容供給走向制度供給改革
制度供給理論在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應用于社會管理。開始階段,其在經濟行業進行使用,后來在公共管理行業進行使用。通常來講,制度是一種正式的行為規則,這種規則具有強制性,主要體現在憲法、法律、規定、條例、規章中,以此實現基本的秩序管理,能夠進行制度安排。制度供給是在正式規則下進行設立,其實行是在主觀偏好、利益結構、理性水平、制度環境的限制下進行的,特別是在社會轉型階段沒有較為完善的規則體系時,尤其需要科學合理的行動準則。政府是制度的供給一方,是對制度需求的回應。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核心是進行制度供給改革。在公共供給領域,制度供給對“諾斯悖論”有一定的規避作用,也就是說,政府進行公共產品供給服務,由于種種原因,會從自身和本集團的利益出發,從而對社會利益進行損害,使其變為“公共災禍”。為了消除政府部門“諾斯悖論”的存在,使得公共服務供給得到有效的保證,需要不斷根據當下的社會發展狀態進行科學合理的設計,以完善供給制度和制度途徑。
結構性問題是現階段制度供給面臨的主要問題,關鍵是制度供給在某些領域過剩,過剩在這里指的是相對過剩,是制度供給泛華和異化現象。供給泛華是制度供給的主要現象,表現在不能夠對制度的質量進行把控,個體在諸多的條款以及制度下成為了被控制的對象。制度異化和泛華有很大的不同,其數量上不是過剩的,主要是不能平衡利益。制度上供給過剩是針對大部分人來說的,而相對于小部分既得利益者,其并不過剩,還會出現不足。已經獲得利益的人會對這些低效或者無效的制度進行維護,其對于制度辯護主要借助的是公眾難以知曉的信息,通過權力尋租來維持既得利益。因此,針對上述結構性問題就必須進行供給側改革。
結構性改革是側供給改革的關鍵,核心是制度供給改革。要改變當前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制度存在的供給相對過剩問題,需要對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側結構進行變革和提升,建立新的供給體系,對公眾的需要進行有效的回應,實現文化服務有效供給。
面對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現狀,存在問題及產生原因,運用制度供給理論來解決文化墮距矛盾是一種新的視角,其作為一種思路也對公共文化服務有效供給構建了新路徑。
3.2 提升公眾從接受服務走向自主服務意識
當前,在我國公共事務領域,公眾的主體意識并未完全覺醒。在公共文化服務領域,這種主體意識的缺位往往造成幾種狀態:一是公眾對于公共文化服務漠不關心,對于設施機構和服務內容的信息不了解,對于公共文化服務供給質量如何表示“無所謂”;二是公眾表達和反饋民意的渠道不暢,只能被動接受,即便是“點菜”,也只是在十分有限的菜單中“做選擇題”,“供需脫節”情形普遍存在,“以需定供”機制根本上還未形成;三是公眾即便有積極參與公共文化建設,主動創造公共文化成果的意愿,也沒有相應的措施進一步激發熱情,難以促使文化共建、文化共創的氛圍形成。基于這幾種狀態,在公共文化服務過程中,尤其需要提升公眾參與服務的主體意識,其中志愿服務和自助服務這兩種公共服務形式,能夠促使公眾參與與創造公共文化的主體意識升級,從而初步地形成一個民主式、自主式的公共文化供給局面。
志愿服務(Volunteerism)指志愿者組織、志愿者不被激勵政策所誘導,不被強制政策所控制,自覺主動地服務社會公眾生產生活和促進社會發展進步的行為。當前,國內一些文化氛圍濃厚的社區注重引導居民參與志愿服務,如:上海市黃浦區五里橋社區推出了“社區1+1文化志愿服務計劃”,旨在打造新型睦鄰文化。通過這項活動,居民為他人服務可獲得積分,積累到的積分可換取他人服務,開展服務項目包括參觀無人機、學講上海話、樂器啟蒙等。這可以看作是文化志愿服務的典型案例。提供這種服務的居民惠及鄰居的同時,也實現了自我價值,創造了最大化的文化共享價值。
自助服務(Self-help) 指個人、鄰里組織或社區協會自發自由地采取服務自身的行動以減少原本由政府供給的服務。自助服務模式可以降低公共服務供給的外部性,無形中增補了公共服務供給,而且大大提高了公共服務效率,縮減了公眾對政府的需求,公眾對于不均和不公的感受被大大降低。需要辨別的是,自助服務并非基于利他動機,而是完全出于利己動機,服務的供給者和受益者是同一的。在國外公共文化服務供給領域,自助服務行為十分普遍,在許多公共文化場所,公眾大都會被要求進行自助服務,如:圖書館實現全自助化,只有少數工作人員;某些社區文化中心,在提供親子文化服務時,要求家長親自教孩子做手工,而中心只是提供場所和材料,并不安排人員集體講課或一一輔導。許多自助服務行為雖然出發點是為了自身受益,而在行為過程中可能會將部分利益與他人共享,產生外部的溢出效應,如:家長在公共體育場館自助充當孩子體育教練時,為了不使自己孩子孤單,可能會同時教別的孩子。
4 設立治理公共文化領域生態環境指標
4.1 和諧的公共文化生態要素指標
構建和諧的公共文化生態,促進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自身達到良性循環和均衡協調的狀態,要著力改善一系列公共文化生態要素,主要有公共文化機構運營生態、公共文化設施維護生態、公共文化投入產出生態、公共文化城鄉區域生態、公共文化人才隊伍生態、公共文化成果共享生態等幾組指標(參考表1)。
第一組指標著力引導公共文化機構運營生態良性發展,使公共文化服務供給中最重要的主體能夠朝著布局均衡化、運營社會化、服務高效化發展。第二組指標著力引導公共文化設施使用生態良性發展,體現公共文化服務設施供給的均等性、便利性、持續性。第三組指標著力引導公共文化投入產出生態良性發展,能夠促進財政、機構、人員三大投入“服務供給”效率和效益上達到最優化。第四組指標著力引導公共文化城鄉區域生態良性發展,使得各類投入和各類政策更大程度地向農村地區傾斜,縮小農村相對于城市的文化墮距。第五組指標著力引導公共文化人才隊伍生態良性發展,在“人才為本”理念的指引下,改變一些公共文化機構存在的人才類型單一,人才培養形式化,人才待遇未能激發干事活力,人才發展空間局限,人才隊伍青黃不接、參差不齊等現狀。第六組指標著力引導公共文化成果共享生態良性發展,實現“文化成果為全民所共享”是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的根本目的,達到改善“文化民生”目標,體現出“文化惠民”政府愿景。這一組指標最為重要,尤其是最后兩個滿意度指標,“大眾滿意度”考量普遍公眾的滿意度,是對于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的公共性最客觀的評判;“分眾滿意度”考量不同群體的滿意度,是對于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的精準性最有力的評判。
4.2 優良的公共文化環境要素指標
公共文化環境即一種文化氛圍,展現為一種整體化的精神文明風貌。結合新江蘇“文化強省”建設的“三強兩高”目標定位,構建良好的公共文化環境,要著力改善一系列公共文化環境要素,主要有公共文化社會環境、公共文化參與環境、公共文化治理環境、公眾文化素質環境、公共文化景觀環境、公共文化科技環境等幾組指標(參考表2)。
第一組、第七組指標是宏觀性指標,第一組指標引導思想文化和道德風尚建設,旨在推動社會整體精神文明建設不斷向上;第七組指標引導社會主義文化意識形態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建設,這是我國文化建設的根基所在。
第二、三、五、六組指標均為中觀性指標,第二組指標在于引導社會形成一種具有較強傳導力的公共文化參與氛圍;第三組指標引導公共文化治理步入法治正軌以及基層文化建設活力迸發;第五組指標引導公共文化和區域景觀協同發展;第六組指標引導公共文化服務供給朝著數字化、智慧化方向邁進,貫徹 《文化部“十三五”時期公共數字文化建設規劃》 要求。
第四組指標是微觀性指標,引導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將提升公眾文化素質作為一項重要任務。在提升公眾文化素質方面可以直觀地體現在公眾前去文化場館參觀學習的興趣度、公眾閱讀率以及英雄楷模、好人好事的數量上。這些要素指標也反映了公共文化服務的宣傳導向、社會教化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