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生命，我給你色彩

梁志成

在濟南市章丘區徐家寨社區，人們已經習慣見到年幼的劉奉智攙扶著媽媽韓祥美，步履平緩，劉奉智清脆的童音回蕩在四周。

韓祥美年幼時因為高燒，導致失明，從此行動不便。后來她學了按摩，成為社區按摩師。丈夫長年在外打工，兒子就是她看世界的眼睛。兒子劉奉智1歲多時，自己走路還不穩，韓祥美背著他，艱難行走在街頭。小奉智趴在媽媽背上，瞪著大眼睛觀察四周，用稚嫩的聲音提醒媽媽：“媽媽，地下有水。”“媽媽，有石頭。”“媽媽，前頭有樹。”

時間在匆忙中流逝，不變的是從家到社區按摩店的那條路，改變的是媽媽有了白發，劉奉智長高了。從幼兒園到小學，劉奉智一路扶著媽媽，走過了春夏秋冬。路上，劉奉智為媽媽講述著周圍的一切：“路上有水，咱們走旁邊。”“樹林里雪還沒化，一只大狗和一只黃色哈巴狗正在打架。”聽著孩子細心的描述，媽媽的黑色世界里漸漸有了色彩。

劉奉智最怕帶媽媽走雪后的濕滑路面，每當此時，他緊緊牽著媽媽的手，仔細搜尋沒有結冰、化水的路面。尤其是上下臺階時，他總是先用腳搓搓地面，在確定臺階沒有結冰不會打滑后，再帶著媽媽小心翼翼地通過。順利到家后，劉奉智開始熟練地炒菜做飯。媽媽說：“奉智4歲就開始學做飯，6歲就和女兒包攬了全部家務。”現在每天放學后，劉奉智先到社區服務中心接媽媽，回家后，忙著做飯，和媽媽吃完飯以后，他又打掃衛生，然后開始寫作業。

雙目失明的媽媽對聲音很敏感，尤其愛聽兒子的聲音。劉奉智知道媽媽最喜歡聽他說話，一有空閑，就不停地把學校里、道路上所見所聞講給媽媽聽。聊天之余，媽媽最喜歡聽兒子讀課文。每當聽到孩子悅耳的嗓音，媽媽的臉上總是抑制不住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雖然，劉奉智家庭困難，課外時節，家務事占據了他大量時間。但他深知，家境的貧困，讀書更加不易。他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汗水，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從一年級開始，他就擔任語文課代表，年年被評為“三好學生”。他性格堅強，樂觀向上，在他的臉上，很少能看到憂郁，看到的總是燦爛的笑容，對未來充滿希望。家里墻上，貼滿了劉奉智獲得的各類獎狀。媽媽最高興的事，就是兒子又有了新獎狀。她看不見字，就讓兒子念給她聽。劉奉智也覺得，和媽媽一起聊天說話，一起開動腦筋做功課，是最溫馨的事情。

今年，劉奉智就要上初中了，上初中就要住校，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媽媽。他悄悄地把零花錢積攢起來，準備在上學前給媽媽買一個收音機。“以后，我不能每天陪媽媽說說話，媽媽可以多聽聽收音機，就不會那么無聊了。”距離住校的日子越來越近，劉奉智珍惜著和媽媽相聚的每一天，他更多地拉著媽媽的手走上街頭，給媽媽講周圍的事。在兒子的描述中，媽媽對周圍環境清清楚楚，她的世界已是五色繽紛。她說：“雖然我看不見，但不怕，孩子就是我的眼。”劉奉智的內心里更是堅守著一個承諾：“媽媽，您給我生命，我給您色彩。”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