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語中的間接言語行為分析

桂明妍

摘要：間接言語行為是人們在交際中廣泛使用的一種語言現象。語言中的間接言語行為能夠幫助交際雙方借助語境信息理解說話者真正的意圖。本文分析了西班牙語中常見的三類間接言語行為來說明間接言語行為在交際中的重要性。

關鍵詞：言語行為;間接言語行為;交際

中圖分類號：H34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4-9324（2019）22-0079-02

一、引言

言語行為一直是語用學范疇內一個重要的研究內容，而言語行為的實施能力更被認為是二語語用能力的主要衡量標準之一。但是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日常交際中，我們的一些言語行為所傳遞的交際意圖并不是它表面看起來的那樣，也就是說交際者采取了間接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交際意圖，所以Searle（1975）提出了間接言語行為（actos de habla indirectos）這一概念。在西班牙語的習得過程中，掌握西班牙語間接言語行為的知識，例如西班牙語中表達間接言語行為的特定結構和表達方式，以及它們在使用時各自的含義可以避免交際失誤的發生。

二、西班牙語中的間接言語行為分析：建議、道歉或譴責

西班牙語中的間接言語行為很多，鑒于篇幅，本文僅選擇三類最具代表性的間接言語行為進行分析。

（一）建議（sugerencia）

“建議”實際上是指一類帶有指令性的言語行為，除了我們習慣的“建議”之外，還包括了“勸告（aconsejar）”、“提議（proponer）”等。這一類行為具有雙重意義：一方面它是一種意見（由對話的一方提出或不提出要求，接受而沒有義務性質），另一方面它是一種隱含指令行為（Koike，1998）。這一類行為所帶有的指示性質可能會在交際中造成沖突，因為根據Brown和Levinson的禮貌原則，這種言語行為威脅到了聽話者的面子，試圖干涉其行為，同時它也可能損害說話者的面子，因為如果聽話者沒有接受其意見，就會給人一種說話者并不受重視的印象。所以，在實施這類言語行為時，必須考慮到兩個方面的因素：（1）交際雙方的熟悉程度。當雙方關系越密切就越可能提出此類言語行為而建議也越容易被接受。（2）建議的強制程度以及對方的抗拒程度。

從結構上來說，西班牙語中用于表示“建議”的間接言語行為結構可以總結為以下兩種：（1）說話者以表達自己的意見作為開頭，例如：en mi opinión（在我看來）、para mí（對我來說）等。很多時候，說話者開頭也往往為自己插手別人的事情而做出道歉，比如：espero que no te moleste（希望沒有打擾你）、no te lo tomes a mal（如果你不介意）等，在此語境下，西班牙語的條件副句是一個很常用的句型，它充分尊重了聽話者的意見：si quieres（如果你愿意）、si te apetece（如果你愿意）、si te parece bien（如果你覺得合適）等。所有上面提到的這些結構都較為溫和，降低了話語中的強制程度，避免聽話者因為把建議當作一種批評或是命令，從而產生抵觸心理。（2）說話者通過闡明自己提出建議的理由來實施自己的建議言語行為。在這一實施方式下，說話者所提出的理由肯定是有利于聽話者的，這會讓聽話的一方更容易接受其所提出的各種建議或意見，因為聽話者也會認同說話者實施該言語行為的動機是合理的。我們以西班牙語中的“？覩Por qué no（為什么不）+ presente de indicativo（陳述式現在時）？”的句型為例，它在西班牙語中常用來表達建議、邀請等交際意圖。與直接表達相比，這一結構顯然更加委婉，它從聽話者的立場出發，把決定權交在聽話者手中，而如果聽話者拒絕了該建議，說話者的形象也不會受到很大影響。比如：

- “？覩Por qué no te compras ese vestido？que ahora está a mitad de precio.”

（你為什么不買下這件衣服？它比之前便宜了一半呢。）

- “？覩Por qué no te cortas el pelo？Te hará más joven”

（你為什么不把頭發剪了？看起來會更年輕的。）

（二）道歉（disculpa）

這一類言語行為的目的可以總結為修復或重建交際雙方因說話者的過失損壞的關系，以獲得聽話者的原諒。涉及此類言語行為的研究很多，因為它身上帶著明顯的文化屬性，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它的實施方式也極為不同。

在跨文化交際中我們必須掌握不同的文化背景下使用這類言語行為的情況和規約性的語言結構。在使用西班牙語進行交際的過程中，需要去學習在正確的語境下使用母語者最常用的表達方式，同時還要體會理解在西班牙語文化中必須實施這類言語行為的條件或背景。西班牙語中用于表示道歉的言語行為非常容易辨識，因為常見的表達中會有表示此類情感的動詞（lo siento，perdone等）。但值得我們注意的是，這種看似直接的言語行為有時并不是直接表達一種道歉。它會作為一種間接言語行為出現在交際中，而失去它的本意。比如，在問詢語境下當說話者使用“lo siento（很抱歉）”這個表達的時候，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之外，它經常表示對聽話者之前提起的請求或是問詢的一種否定。

- ？覩Tienes habitaciones para esta navidad？（圣誕節還有房間嗎？）

- Lo siento，está todo completo.（抱歉，已經全滿了。）

還有的時候，說話者使用“perdone”、“disculpe”等表達時，只是為了引起聽話者的注意，例如：“Disculpe，？覩qué hora es？（抱歉，請問現在幾點？）”在這里，說話者并沒有犯什么影響了雙方關系的錯誤而需要道歉，而只是出于禮貌原則采用了這樣的表達。

西班牙語口語中，越來越常見用間接的言語行為來表達道歉，例如，“es que （因為）”這樣的結構。最初，人們習慣將它用在“lo sieto（抱歉）”、“perdona（對不起）”等表達之后，用來解釋做出道歉的原因和理由。而現在，說話者已經將這個表達內化為道歉的一部分，它已經可以直接出現來表示這種言語行為了。所以，當交際中的一方問另一方是否完成了某件事的時候，另一方回答：“Es que me he olvidado.”不應該理解為“因為我忘了”，而應該理解為“不好意思，我忘了”。

（三）譴責（reprimenda）

與建議類言語行為相似，這也是一類帶有指令性的言語行為。由于這類言語行為的意圖是重建某種被侵犯了的規則，它在實際的交際中使用頻率并不高，因為它有可能將雙方關系置于危險中。而正是由于這個原因，在西班牙語中，使用間接的言語行為來表示對某人的責備要更為常見，它顯然比直接的指責要更加溫和、委婉。

西班牙語常見的一種用于責備他人的結構就是疑問句，比如父母面對晚歸的孩子：“？覩No sabes la hora que es？（你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么？）”這樣的結構有個好處，它既表達了說話者不滿的情緒：“已經很晚了”，又為聽話者提供了可以為自己進行辯護或是直接道歉的機會。再如，有的時候說話者通過提醒聽話者某個事實來讓聽話者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如對一個在圖書館大聲說話的人，他（她）的同學可能會對他（她）說：“？親hay gente que estudia！（有人在學習呢！）”而并不是直接命令他（她）安靜。

此外，西班牙語中的“hacer el favor de...（勞駕……）”和“a ver si...（看看……）”也常用于間接的表達責備。例如：“Haz el favor de no decir más tonterías.（勞駕別再說傻話了）”。表面上說話者是提出了一項請求，但實際上卻是說話者對聽話者行為表現出的一種責備。還有，媽媽對孩子說的“A ver si te vas a caer.”字面意思是“我們看看你會不會摔跤”，但實際表達的意思卻是一種責備式的警告：“你會摔跤的”。

三、結語

言語行為是說話人通過話語表達意義的基本功能單位，但是言語行為所傳遞的信息不一定是其字面上的意義。實際上，出于對禮貌或面子的考量，人們大量使用間接的言語行為進行交際。從上文所分析的三類西班牙語中常見的間接言語行為可以看出，使用西班牙語進行交際的過程中，間接言語行為的使用頻率是很高的。在這種情況下，要想掌握西班牙語，減少交際中的語用錯誤，必須充分地認識西班牙語中使用間接言語行為的條件和場合。為此，學習者需要對不同類型的間接言語行為進行深入分析，不能只簡單地注意一些常用的表達，還應考慮漢語和西班牙語不同的文化價值觀，以期發現并掌握被母語者所內化了的文化元素和交際策略。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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