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盡情起舞

撰文_錢陳翔

尼采說：“每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馬蒂斯所企望的藝術完美地詮釋了這一追求。

不論是古代的西方繪畫還是傳統中國畫，在描繪神明世界時，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翩翩起舞的姿態。希臘神話中的女神們，身肢搖曳、素肌瑩凈，畫面輕快而唯美，華麗而動感。中國畫里閬苑仙境的仙女們，衣袂飄飄、純潔無瑕，所謂“美人舞如蓮花旋，世人有眼應未見”。

舞蹈，始終與生命相纏繞。馬蒂斯的這幅《舞蹈》，畫面中五個攜手舞蹈的女性人體，生動活潑。沒有多余的場景描繪，也沒有劇情敘述，只是用塊面的色彩建構了一個歡快熱烈，洋溢著無盡興奮的夢幻世界，用簡潔的線條勾勒了一群脫略形式卻極具生命張力的個體。這世界中自有天地，自有邏輯。自由在其中彌漫，張揚著生命最原始而有力的能量。

我們禁不住去猜測是什么令她們如此盡情舒展，是喜悅，是信仰，抑或甚至是對痛苦的反擊？

你看有人像是正在孕育新的生命，她低著頭，眼睛始終望向正在孕育生命的位置。有人說那藍是仲夏八月南方蔚藍的天空，那綠是未曾被踐踏的一片原野，那朱砂色的身體如同自土地、粗糲的巖石中被孕育而出的生命。天是干凈的，草是干凈的，人是干凈的，性也是干凈的。我們甚至可以聞到太陽炙烤大地散發出的香味，皮膚流出蜜一般的汗水。天地如此純粹，她們如此健康。在這幅狂野奔放的畫面上，驅使我們的只有源源不息的生命之泉，我們和生命終于融為一體，如此真切地感受著“生”之感受。

雖然我們無法一一明確畫中的人物，也無法得知起舞的緣由，但卻強烈地被感召著，被喚醒著，在心靈深處歡快地隨之歡舞起來。若想跳，盡情舞。

Profile

【法】亨利·馬蒂斯

1869年-1954年

野獸畫派創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