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線學習平臺視頻教學交互環境現狀與未來發展

劉述 單舉芝

摘要：我國在線教育用戶快速增長，視頻教學已成為在線教育的重要手段。該文從用戶視角出發，在比較和分析國內外具有代表性的在線學習平臺視頻播放交互界面的組件之后，發現這些平臺圍繞視頻教學，在操作控制、教學支持、個性化和社會化學習等方面進行了多元化探索，反映了體驗經濟環境下在線學習平臺對與學習者用戶需求的關照，體現了視頻教學交互環境以學習者為中心的開發邏輯。該文擬為相關研究者和實踐者提供參考，以期推動更多在線學習平臺的改良和迭代升級。

關鍵詞：學習平臺;學習環境：視頻交互：在線學習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近年來，我國在線教育用戶快速增長，截至2018年6月，中國在線教育用戶規模達到1.72億，手機在線教育用戶規模達到1.42億，在線學習作為一種教育新常態正在重塑傳統教與學的模式。作為在線學習的基本保障，在線學習平臺影響在線課程的運行、水平和質量，其用戶體驗不僅會影響學習者的去留，還會影響學習成效。孫芳等人在對在線學習平臺實用意愿影響因素研究中指出，平臺的質量與學習者的使用意愿正相關，用戶是否愿意使用學習平臺，受平臺的界面特色、便利性、定制化、交互性、多樣性等因素影響;王美靜從學習者視角對國內外慕課學習平臺進行了比較研究，認為提供優質的學習體驗是學習平臺可持續運營的競爭優勢。因此，隨著“互聯網+”時代和體驗經濟的到來，有必要從用戶視角解構與分析在線學習平臺組成要素，研究其功能與用戶體驗，推動在線學習平臺迭代升級，以適應未來教育的變革。

在人類眾多感官通道中，視覺最占優勢，人類的天性偏向于可視化內容。由于視頻教學可以在較短時間中呈現大量的內容，表現力豐富，具有直觀性，能帶來臨場感，視頻教學已成為在線教育的重要手段。視頻播放人機交互界面是在網絡上開展視頻教學的可視化環境，讓學習者在觀看視頻的過程中能夠根據需要動態控制視頻播放，同時平臺提供的各種輔助工具可以為學習者帶來便利，讓學習者提高學習效率，獲得更好的學習體驗。視頻播放組件是視頻教學人機交互界面的核心組件，但僅有視頻播放組件無異是對錄像機、DVD功能的模擬，雖然進行了功能翻版或升級，卻不能充分發揮在線學習的優勢，滿足學習者多樣化的需求。事實上，視頻教學界面的所有組件共同構成了不同場景下用戶的操作邏輯和接口，是學習平臺戰略層理念的最終表達和呈現，體現的是在線學習平臺設計和開發者對于在線學習的理解和關照。

縱觀國內外相關研究，已有頗多研究者對教學視頻的理論基礎、設計制作、呈現方式、技術實現、應用策略及效果等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探析，但是對于教學視頻播放界面的元素及其對在線學習的影響缺乏關注。視頻交互不僅影響學習體驗，學習者在觀看教學視頻過程中的交互行為數據也將成為學習者分析、教學評價、需求挖掘的軟黃金，是在線學習平臺、教育機構完善和精進工作的重要依據，不可偏廢、不容忽視。因此本文則以此切入點，從學習者的視角，聚焦學習平臺對視頻教學的交互支持和環境支持，結合具體案例梳理、比較和分析不同學習平臺視頻播放界面的交互組件，為相關研究者和實踐者提供參考，以期推動在線學習平臺的改良和迭代升級。

一、樣本平臺的選擇

在技術快速發展與用戶多元需求的驅使下，普通高校、傳統培訓機構和在線教育機構、互聯網公司紛紛開發在線學習平臺，各類在線學習平臺提供的視頻交互環境在不斷豐富和優化。已有文獻對于移動端APP為載體的學習平臺研究、非教育培訓機構的學習平臺以及新興在線教育公司的學習平臺研究較少，但是這些平臺在設計和開發中融入了更多的市場需求、用戶反饋，更值得研究和借鑒。因此本文在選擇了4個國內外極具影響力MOOC平臺的基礎上，又選擇了4個分別由互聯網公司、教育培訓機構和在線教育企業開發的在線學習平臺，具體包括Coursera、可汗學院、學堂在線、中國大學MOOC和網易云課堂、騰訊課堂、新東方在線、CCTalk，并將這8個具有一定代表性的在線學習平臺作為分析樣本。

受屏幕大小影響，PC端交互界面的組件比手機端更多，但是考慮移動智能終端的普及應用以及未來移動學習、泛在學習快速發展趨勢，本文主要針對各學習平臺手機端的視頻播放交互界面進行分析，同時兼顧各平臺PC端界面的特色功能進行比較。為說明方便，分別用P1至P8代表樣本平臺的編碼，各樣本平臺的基本情況，如表1所示。

二、在線學習平臺視頻教學交互環境現狀分析

由于不是所有學習平臺都提供視頻直播功能，為確保比較口徑一致，本文暫不考慮各學習平臺的直播界面組件，僅分析錄播視頻界面組件。筆者對8個樣本平臺的視頻播放界面中的交互組件逐一進行記錄，之后進行分類匯總，用“√”表示手機端具有的組件，“O”表示手機端沒有，但是PC端具有的組件。按照功能，所有交互組件可以分為三類，即操作控制類組件、學習支持類組件和其他輔助組件，如表2所示。

（一）控制操作類組件

操作控制功能主要包括對教學視頻的播放進程、視覺信息呈現、聲音信息表現等進行控制。常見的組件有時間軸、快進/快退、上一個/下一個、斷點續播、連續播放、全屏/還原播放、懸浮窗播放、旋轉屏幕鎖定、屏幕亮度調節、清晰度選項、音量調節、靜音控制、倍速播放選項、手勢調節等。樣本平臺的具體情況如表3所示。

1.播放進程控制

視頻播放進程控制是平臺最基本的功能，樣本平臺當前都具有播放/暫停、時間軸和斷點續播三個組件。其中，播放/暫停按鈕讓學習者便捷切換播放狀態，在學習者需要思考、做筆記、暫時被外界打斷以及網速不佳時暫停播放。時間軸標記當前視頻的時間、總時長或者剩余時長等，為學習者提供參考，也用于滿足學習者自主控制學習進程的需求，學習者可能與時間軸交互，反復觀看視頻中的難點、重點部分，也可能覺得內容無趣選擇快進或直接向前跳轉。斷點續播是指平臺可以記憶退出播放時的視頻位置，學習者再次打開視頻時不必重新定位播放位置，這種人性化設計減少了操作步驟，節省了學習者的時間。此外，學堂在線、中國大學MOOC、網易云課堂、CCTalk在手機端還提供了連續播放功能，在當前視頻播放結束后，會自動跳轉到下一個視頻，也為學習者提供了便利。

快進/快退、下一個/上一個按鈕的作用是讓學習者快速定位視頻位置。不同平臺提供快進/快退的時間間隔有所不同，可汗學院提供的是10秒快進/快退，CCTalk提供的是5秒快進/快退，隨著手勢控制技術的發展，直接用手指拖動便可以實現快速定位，快進/快退、下一個/上一個按鈕不再是視頻播放區的必要組件。

2.視覺信息控制

屏幕控制主要包括全屏/半屏播放、懸浮窗播放、旋轉屏幕鎖定、屏幕亮度調節、清晰度選項等。

所有樣本平臺都提供了全屏/半屏播放組件，供學習者調整視頻畫面大小。全屏播放與半屏播放功能不同，全屏播放時屏幕主要展示視頻內容，讓學習者在觀看過程中得到最好的用戶體驗，半屏播放界面承載的內容比全屏界面多，信息占了主導地位以滿足學習者的其他需求。除新東方在線外，其他平臺全屏播放和半屏播放時，視頻窗口的呈現內容一致，而新東方在線外在全屏播放時，有大小兩個窗口，大窗口為白板內容，小窗口為教師視頻且可以隱藏。半屏播放時，屏幕上為教師視頻、下方為白板內容。

懸浮窗播放組件便于學習者在播放視頻時，同時打開其他應用。目前在樣本平臺中騰訊課堂、新東方在線、CCTalk在手機端具有此項功能，Coursera和學堂在線在PC端具有此項功能。

手機系統通常自帶橫豎屏切換功能，其狀態設置會被帶入到學習平臺的客戶端，如果學習者平時習慣使用手機的橫豎屏自動切換功能，在觀看教學視頻時，身體姿勢變化可能會引起播放界面的橫豎屏自動切換，影響或者干擾收看體驗。旋轉屏幕鎖定組件讓學習者不必通過一系列操作修改系統設置，一步直接鎖屏，方便快捷。在樣本平臺中，中國大學MOOC、網易云課堂、騰訊課堂、新東方在線提供了此項功能。

視頻服務的流暢度是影響用戶體驗最主要的因素，雖然學習者都對清晰度有較高的追求，但是當網絡不好時，學習者就需要在畫面的清晰度與視頻的流暢度之間權衡。清晰度選項組件為不同帶寬和網絡狀況的學習者提供了多種選擇，學堂在線、中國大學MOOC、網易云課堂、騰訊課堂都允許學習者自主選擇標清、高清、超清等播放模式。

3.聲音信息控制

音頻控制主要包括對播放音量和主講人語速的控制。一半的樣本平臺沒有單獨設計音量調節組件，而是跟手機系統共用音量控制功能或者通過手勢調節來實現音量控制。學堂在線提供了靜音按鍵，方便學習者快捷完成靜音操作，適用于某些特定場景。倍速播放組件讓學習者根據自己的喜好和能力選擇放慢或加快語速，所有的樣本平臺都具備此項功能，尊重和重視了學習者的差異性。

此外，6個國內的樣本平臺目前都具備手勢調節功能，通過手勢可以調整視頻的播放位置、音量大小以及屏幕亮度等，2個國外樣本平臺尚不具備此項功能。

（二）學習支持類組件

學習支持功能是指在視頻教學之外，學習者從視頻播放交互界面上直接可以獲得的與視頻學習息息相關的支持與服務。常見的組件有課程介紹、內容導航、視頻標題、字幕、相關推薦、答疑/討論、點贊/踩、彈幕、筆記、搜索、收藏、下載、提醒、測試等，可以歸納為知識境脈呈現、師生交互、內容管理、學習評價等功能，具體情況如表4所示。

1.知識境脈呈現

隨著在線視頻教學，特別是微視頻教學的發展，當前大部分視頻教學內容都不再孤立存在，而是作為課程教學知識體系的一個模塊呈現。知識境脈呈現類組件采用就近原則，為學習者提供必要的知識境脈，讓學習者了解所學內容在整個知識框架和學習任務序列中的位置，維持對整個課程結構的感知，也為學習者自定步調跳轉到其他內容模塊提供了便利。樣本平臺在視頻播放界面都標注了當前播放內容的標題，不超過兩步操作即可看到內容導航，內容導航通常包括學習資源內容、類型、大小、時長、是否已學、已學視頻比例等信息，讓學習者直觀把握內容結構，獲得相關學習資源，所見即所得，提高操作效率。

為降低認知負荷，Cousera、可汗學院、學堂在線和網易云課堂還提供視頻字幕，其中Cousera和學堂在線允許學習者選擇字幕的語言種類。字幕一般顯示在視頻播放窗口底端。可汗學院在半屏播放時才顯示字幕，字幕占半屏，字幕按照語義被拆分，按時間節點縱向排列。字幕與播放界面同步，學習者瀏覽字幕內容時，點擊非當前播放視頻的字幕可以跳轉到相應的視頻。通過字幕，可汗學院將視頻中無結構、無索引的線性內容序列文本化、顯性化，方便學習者快速了解視頻內容;由于文字可以用來非線性閱讀，字幕還為非線性瀏覽視頻內容、自定步調學習提供了便利。學堂在線PC端的時間軸上提供內容標記點，用文字簡要標注關鍵幀的頁面內容，也是將線性視頻信息文本化、顯性化，為學習者自主觀看視頻提供了更多選擇和便利。

2.師生交互

教學交互是在線學習的重要方面。對教學交互的支持一直都是學習平臺評價的重要觀測點。目前各樣本學習平臺錄播視頻的師生交互以非實時交互為主。學堂在線和中國大學MOOC提供答疑/討論組件，允許學習者通過點贊或者追加評論等方式與他人互動。早期學習平臺的視頻教學以單向信息傳輸為主要特征，交互組件與視頻播放組件相互孤立，脫離具體的視頻情境，教學交互的效率與效度都受到限制。與早期學習平臺不同，學堂在線和中國大學MOOC提供答疑，討論組件與視頻直接關聯，提升了教學交互的針對性、有效性和方便性。

3.內容管理

學習內容管理是學習過程必不可少的環節，下載、收藏、搜索、分享、筆記都是學習內容管理的有機組成部分。

大部分樣本學習平臺提供視頻或者字幕的下載功能，為學習者在非網絡條件下學習或者整理學習內容提供方便。部分學習平臺的下載功能直接在視頻界面呈現，部分學習平臺的下載按鈕在導航列表中呈現。

收藏、搜索是個人化管理和獲取信息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大部分樣本學習平臺未提供此項功能。可汗學院允許學習者對學習內容進行搜索，搜索結果為字幕中含有搜索條件的學習資源列表。可汗學院和網易云課堂提供了收藏功能，供學習者將需要反復觀看的學習資源積累和匯聚起來，網易云課堂允許自主分類收藏視頻資源。

分享組件能夠滿足社會性學習需求，促進學習者彼此交流和自我激勵，也有助于學習資源傳播以及學習者個人的知識管理。國內的樣本學習平臺大都提供分享功能，允許學習者將視頻資源分享到微信朋友圈、QQ好友、新浪微博等社交軟件，其中學堂在線還允許分享到短信、郵箱、藍牙、發送到電腦、添加到微信收藏、有道云筆記、手機備忘錄、分享給附近的人等，不僅分享渠道更為豐富多元，也為學習者根據個人習慣聚合和整理學習資源提供便利。另外，CCTalk允許學習者將視頻在平臺內的學習社群中分享也具有特色。

筆記功能是早期學習平臺推崇的功能，但是樣本學習平臺在移動端均未提供此項功能。網易云課堂在PC端將筆記功能作為特色功能，允許在視頻播放過程添加筆記，標記視頻是否“重要”，并允許在筆記屬性中添加視頻播放的時間點，在復習筆記時，直接關聯到原視頻情境，增強了筆記系統的實用性。

4.學習評價

Coursera、可汗學院、學堂在線、中國大學MOOC提供在線測試組件，學習者在學習完視頻內容后，可以進行自我測試，平臺可以反饋測試結果。可汗學院的測試環節在內容導航的學習任務序列之中。其他平臺移動端在線測試組件則是集中呈現在“考核”或“作業”項頁面中，以列表形式排列，由學習者根據學習進展選擇測試內容，PC端的在線測試組件有兩種方式呈現，一是內嵌在視頻資源的序列中，一是集中在“考核”或“作業”項頁面中。

（三）其他輔助類組件

其他輔助功能主要包括對視頻教學的社會性評價以及對視頻播放的問題反饋，如表5所示。評價和反饋是學習平臺持續迭代改進的基礎，也是平臺發現問題，了解學習者需求、滿意度，進行有效運營管理，挖掘用戶痛點、平臺增長點的重要渠道。

1.對教學的社會性評價

騰訊課堂、新東方在線和CCTalk允許學習者對教學視頻進行評論。CCTalk的評論功能設置了約束條件，只有視頻播放一定時長后，才允許學習者進行評價，評價組件包括定星級、標簽選項、語言評論三個模塊，其中標簽選項中包含了若干類別的評價詞條供學習者選擇，引導和提示學習者從不同維度對視頻資源進行評價，評語標簽以網絡語言風格呈現，如干貨滿滿，性價比高、課堂氣氛好、體貼耐心等。

此外，學習者對學習資源進行社會性分享時推薦性的語言表述、分享頻度等反映了學習者對視頻資源的喜好和滿意度，也可以作為對視頻進行社會性評價的重要參考因素。分享組件的具體情況可參見前文。

2.問題反饋

大部分樣本學習平臺在PC端，都具有問題/故障反饋組件，允許學習者報告故障。但是在手機端，只有騰訊課堂設置了投訴組件，允許學習者在觀看視頻時，反映相關問題。騰訊課堂投訴組件包括投訴原因、問題描述、上傳截圖三個模塊，其中投訴原因設置了標簽選項，引導和提示學習者對投訴原因進行分類。

三、結論與未來發展趨勢

不同學習平臺定位不同，開發基礎不同，特點也有所區別。本文在比較分析樣本平臺功能時，不在于比較樣本平臺的優劣，而在于發現樣本平臺在迭代發展的實踐中形成的非格式化經驗與策略、個性與共性，在此基礎上挖掘具有普遍意義的視頻教學交互環境的可能性與潛力。

從總體上看，Coursera、可汗學院、學堂在線、中國大學MOOC等慕課類學習平臺更關注學習過程中的答疑、討論、在線測試等功能，在視頻播放界面上不超過兩步操作即可進入上述組件，反映了慕課類平臺注重平臺的教學功能。網易云課堂、騰訊課堂、CCtalk等互聯網企業和在線教育企業開發的學習平臺更注重細節體驗與社會性評價，如具有旋轉鎖屏設置組件、評價與問題反饋組件等。新東方在線作為培訓機構開發的平臺，與機構自身定位和自成體系的教學模式有關，總體功能則較為簡單。此外，與國外相比，國內樣本學習平臺在手勢調節、分享功能等方面的應用更為普遍。受屏幕大小的影響，各個平臺PC端的功能相對豐富，移動端的功能相對簡約。

從調查結果看樣本學習平臺的視頻教學交互環境，具有以下共性，也反映了技術發展、平臺改良和創新應用的趨勢。

（一）控制體驗以學習者為中心

可控性是在線學習平臺視頻交互操作的基本屬性，也是學習者自定步調觀看視頻資源，完成個性化、靈活學習的基礎。與早期學習平臺相比，樣本學習平臺的視頻控制操作組件更為豐富和人性化，更加關注終端用戶的使用習慣和方式。第一，對于相同的視頻內容，不同學習者可以自主進行播放與暫停、快進/快退等控制操作，相應的功能組件簡約、實用;第二，適應不同學習場景和學習者偏好，學習平臺允許用戶對視頻清晰度、屏幕亮度、窗口大小、音量高低、語速快慢等進行調節;第三，越來越注重挖掘特定場景的用戶需求，從細節上提升操作體驗，例如屏幕旋轉鎖定、一鍵靜音、斷點續播、連續播放等;第四，這些功能組件配置在視頻播放窗口內部或周邊，讓學習者使用起來信手拈來，方便快捷。

隨著手勢控制技術的發展，直接用手指拖動便可以實現播放進程的快速定位，或者屏幕亮度、音量大小等的快速調整，部分平臺已經用手勢操作替代快進/快退、下一個/上一個等按鈕操作，提高了操作效率和自如性體驗。

綜上，以學習者為中心，人性化簡約設計和輕量級交互操作日趨成為在線學習平臺視頻播放控制組件的主旨，也是未來視頻教學平臺迭代升級、不斷進化的方向和基本原則。

（二）教、學、測活動不再割裂

樣本學習平臺的視頻交互環境具有集成性，以視頻控制操作功能為主體，同時融合了知識境脈呈現、師生交互、內容管理、學習評價等各類組件，其中一些組件在視頻播放幾秒后會自動隱藏，讓學習者全心專注于學習視頻內容。

早期學習平臺視頻教學資源、論壇以及在線測評三類組件通常并列設置，學習者需要通過較長的路徑、繁瑣的操作才能從一個組件到達對應學習內容在另一個組件的位置，造成了學習過程中的觀看視頻與師生交互或者學習測試是相互割裂的。目前樣本學習平臺更注重知識境脈的呈現、師生交互、內容管理和學習評價，越來越趨向于將視頻作為課堂的隱喻，把導航作為教學支架，討論及考核穿插在觀看視頻教學資源的過程中，在內容上視頻知識點的關聯更為緊密，在空間布陳上相關組件更為接近，讓基于視頻的教與學過程成為一體。情境的接近性、連續性不僅符合格式塔心理學理論等的基本原則，也符合知識建構的認知規律，這樣的交互環境改變了教學視頻信息單向線性呈現的性質，突破了以往電視教學和早期網絡課程視頻教學的局限。但是也應該看到，盡管樣本學習平臺大都在形式上讓教、學、測過程組合為一體，但是組合得還比較生硬，一些細節的操作路徑還有待優化，這也是學習平臺未來需要改進的重要方面。

（三）支持大規模個性化學習

無論是電視教學還是早期的網絡課程，視頻教學都讓大規模學習成為可能。大規模學習帶來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學習者的多元化，如何在開展大規模教學的同時兼顧學習者差異性、支持個性化學習始終是需要解決的重要課題。當前教育部加速推進教育信息化2.0，個性化學習也是新時代的需求和趨勢。

綜合前文所述，樣本學習平臺的組件從更多維度和層面讓學習者享有更多自主性和靈活性，擁有個性化學習的自由和便利。不僅讓學習者可以根據需要控制視頻播放進程，還可以讓學習者從視覺、聽覺維度進行個性化設置，給予適應性呈現。在學習視頻的過程中，學習者已掌握當前內容可以跳過，沒聽懂可以重播，需要做筆記可以暫停，需要提問時可以發帖，還可以根據自身能力選擇語速快慢、字幕類型等。此外，平臺還可以根據學習者的特點自動推薦相關資源等，但是目前的自適應推薦機制還較為單一和初級，尚未反映出根據學習行為數據對學習內容或者學習路徑所做的自適應推薦。

滿足不同學習基礎、學習風格、學習場景的學習者自定步調、自主學習的需要是影響在線學習平臺可用性的重要因素，也是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在線視頻教學探索的重要方面，特別是基于大數據和學習分析技術，向學習者智能推送更加精準的與個性化需求相匹配的視頻知識、測評等，讓個性化學習具有針對性、實效性、自適應性。

（四）支持社會化開放性學習

在以往電視教學和早期網絡視頻課程教學中，學習者的孤獨感被廣泛關注。當下樣本學習平臺正打破學習者孤島彼此分離的壁壘，通過討論、分享、點贊、評價等組件，為學習者提供了一個連接人與服務的平臺，學習平臺不再僅是學習者通過視頻進行學習的單一載體，其顯著特征是更支持社會化開放性學習。在社會化交互過程中，學習者的參與感、沉浸感、陪同感、存在感得到增強，孤獨感逐漸消減。

學習社交行為也讓學習過程更加開放，帶來更加廣泛的思想交流與思維碰撞，促進深度學習、協作學習，甚至觸發生成性視頻資源的形成。視頻學習資源在社會網絡的分享交互過程得到更加廣泛的傳播，通過內容幫助學習者聚合興趣相同的學習同伴，讓學習變得更加具有社交意義。基于視頻的社會化學習也是具有前瞻性與創新性的研究方向。

四、結語

本文嘗試透過當前實踐領域具有代表性的在線學習平臺視頻交互環境，追蹤在線視頻教學平臺現狀與趨勢，發現這些平臺在在操作控制、教學支持、個性化和社會化學習等方面進行了多元化探索，早期學習平臺沒有考慮或者不能實現的功能，這些功能的設計和優化反映了體驗經濟環境下在線學習平臺對于學習者用戶需求的關照，體現了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內在邏輯。

在線學習平臺的演進是漸進式的，信息與通信技術及其應用模式的飛速發展，為在線學習平臺發展提供了無窮的技術驅動力，也為學習平臺構建提供了更多可能性，期待未來在線視頻教學能夠擁有更強大、更人性、更智能的交互環境。

作者簡介：

劉述：副研究員，碩士，研究方向為遠程教育、教學系統設計、媒體教育應用、數字化學習環境、學習支持服務（liush@ouchn.edu.cn）.

單舉芝：副編審，碩士，研究方向為數字媒體、數字出版、數字化學習環境（shanjuzhi@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