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儒”沈曾植的書藝及行情

朱浩云

在清末民初時期，有一位博古通今、學貫中西的“中國大儒”，他的書法創作融合碑帖、南北一家，力破門戶町畦，超越時流，尤其是他的章草別開生面、獨樹一幟，對后世影響極大，他就是當時大名鼎鼎的沈增植，與曾熙、李瑞清、吳昌碩并稱“民初四家”。

● 委曲得宜 奇峭博麗

沈曾植（1850—1922）是清末民初著名的學者、書畫家、收藏家，同廣體的重要詩人。字子培，號撰齋，別署乙庵等，晚號寐叟，浙江嘉興人。其祖父沈維鐈，進士出身，官至工部左侍郎，人稱“小湖先生”。曾國藩是他的學生，著有《補讀書齋遺稿十卷》。曾五任學政，務尚有用之學，一生校刊之書頗多。可惜的是沈曾植八歲時，其父沈宗涵逝世，家道衰落。他從小跟母親誦讀唐詩，通音韻之學。雖因家貧，而讀書之志，未嘗一日廢過。光緒六年（1880）進士，官至安徽布政司。當過刑部主事等職，曾擁護康有為、梁啟超等人的維新運動。在學識方面，他博古通今，學貫中西，精通史學、佛學、邊疆地理之學，以“碩學通儒”蜚振中外，譽稱“中國大儒”。王國維稱贊他“學術所寄”“ 邦家之光”。著有《漢律輯補》《晉書刑法志》《蒙古源流箋注》《元經世大典箋注》《西北輿地考》《海日樓詩集》《曼陀羅囈詞》《無秘史箋注》《乙卯稿》等。他的故鄉嘉興建有“沈增植紀念館”。

沈增植于詩文、書畫無所不能，其中尤以書法及理論最為精湛。在書學上，沈氏首次系統而詳盡地闡述了碑與帖的聯系發展脈絡。在實踐上早年攻貼學，仿黃山谷時尚不能得勢，中年學鐘繇才有入處，晚年窮魏碑，極章草，變態多姿，奇趣橫出，翻覆盤旋，如游龍舞鳳，終使“抑揚盡致，委曲得宜”，進入了碑貼融合的獨有理想境界，創造了奇峭博麗的沈體書法。曾熙曾評價沈的書法：“工處在拙，妙處在生，勝處在不穩。”沙孟海先生在《近三百年的書學》中把沈曾植的書法列為“帖學”的殿軍人物，稱“他是個學人，雖然會寫字，專學包世臣、吳熙載一派，沒有什么意思的；后來不知怎的，像釋子悟道般，把書學的秘奧一旦豁然貫通了”。沙還評其書曰：“專用方筆，翻覆盤旋，如游龍舞鳳，奇趣橫生。”沈曾植的書法藝術影響和培育了一代書法家，為書法藝術的復興和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如于右任、馬一浮、謝無量、呂鳳子、王秋湄、羅復堪、王蘧常等一代大師皆受沈書的影響。沈氏還善繪山水，但藝術成就不如書法。沈的藏書頗富，先后積書達30萬卷，精本亦多，宋槧元刊近百種，方志和鄉邦文獻百余種，康熙、乾隆刻本為最富，有藏書處“海日樓”“全拙庵”“護德瓶齋”等，編撰有《海日樓藏書目》1冊抄本，著錄古籍書1000余種，多題跋之作。另有收藏碑帖、書畫亦為大家，編有《海日樓題跋》，記載其收藏宋拓本20余種，如著名的《淳化閣帖》、二王書法等。此外，他還收藏不少歷代名家書畫。

● 書法作品 廣受青睞

沈增植的書法在民國時期就很吃香，當時已形成收藏沈增植書法的圈子，這主要是沈在民國影響很大，特別是沈氏書法風格鮮明，獨樹一幟。

上世紀90年代初國內藝術拍賣興起后，沈增植就成為海內外各大拍賣行的固定拍品，并受到各路藏家的青睞和追捧。1993年首屆朵云軒拍賣會上，他的《行草》四屏條以6.6萬元成交。同年，香港佳士得推出沈氏的《行書》對聯被拍至3.68萬港元，這些價格在近代名家書法中也是比較高的。1994年朵云軒共推出三件沈氏作品，《草書》以4.18萬元賣出，《章草》以3.52萬元成交，還有一件冊頁被拍至3.08萬元。此后，他的作品價格有所回落。1995年《章草五言詩》在朵云軒拍賣會上以1.32萬元成交；1996年他的《行書七言對聯》被拍至1.2萬元；1998年沈的《行書七言對聯》被朵云軒以1.1萬元拍出；1999年沈的《行書》四屏條在朵云軒拍賣會上以3.08萬元賣出。

步入21世紀后，沈增植的書法開始發力，價格動輒數十萬元乃至數百萬元，2009年西泠印社推出沈的《七言行書對聯》，經過激烈競投，最后以268.8萬元成交，轟動拍場。之后，沈增植的書法作品價格居高不下，2013年《七言行書對聯》在朵云軒以69萬元拍出。2015年《行書東坡詩四屏》在香港蘇富比獲價150萬港元。2016年廣東華藝推出了沈為康有為題寫的《游存館》齋額，獲價47.15萬元，若以每字計價，高達12萬元；而在東方大觀拍賣會上，《行書方寸鐵齋》四字被拍至146.05萬元，每字價格高達近50萬元；同年，他1922年作《行書四屏》在嘉德拍賣會上獲價高達161萬元；更有趣的是，北京匡時以無底價推出沈的《草書四屏》，每屏尺幅1平尺不到，結果受到買家歡迎，最后以57.5萬元拍出。應該講，2016年藝術市場整體相當疲軟，但沈增植書法價格卻相當堅挺，充分顯示了他的書法很受藏家的青睞和追捧。沈曾植書、金西厓刻杜詩竹秘閣在北京保利2018春季拍賣會上，獲得97.75萬元的高價。

不過，沈增植的繪畫作品不多，偶有露面，價格一般，2016年朵云軒推出其《山水》扇面，獲價僅1.15萬元。

鑒于沈增植的書法成就很高，影響很大，未來仍會走紅海內外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