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伯特《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與《C大調小快板》D346的關系探究

【摘要】《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是作曲家弗朗茲·舒伯特于1815年9月創作的作品，作品手稿為三個樂章，為舒伯特早期定義為“未完成”的作品之一，對于此作品未完成的原因以及D346可以作為D279的末樂章的種種說法，本文查閱了相關文獻并進行深入的分析研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關鍵詞】舒伯特;C大調鋼琴奏鳴曲;末樂章;論證

【中圖分類號】J624?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是作曲家弗朗茲·舒伯特于1815年9月創作的作品，作品手稿為三個樂章，為舒伯特早期定義為“未完成”的作品之一，對于此作品未完成的原因以及D346可以作為D279的末樂章的種種說法，本文通過查閱相關文獻，進行了深入分析研究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對《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探討

《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為舒伯特創作的23首鋼琴奏鳴曲之一，作品本身現存手稿三個樂章，筆者在不同版本的《舒伯特鋼琴奏鳴曲》的譜集中發現《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存在有將《C大調小快板》（D346）作為末樂章，四個樂章的版本和只包含手稿三個樂章的版本。筆者對兩個版本的出現產生疑問，并通過查閱相關文獻，發現在王嵐的《舒伯特奏鳴曲“未完成問題”研究》中，對于《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是否“完成”以及作品應為三樂章還是四樂章的相關問題，作者從文獻學的角度對此展開了相關探討，并將其總結為三種不同說法。筆者贊同的說法為其中第三種，《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已經完成，《C大調小快板》（D346）為其末樂章。持這種觀點的有5家，如《新格羅夫音樂與音樂家詞典》（1980年版）中認為，他的終曲可能是一首《C大調小快板》D346。持這種說法的數量上較前兩種說法多。

首先，筆者不贊同文中第二種說法，認為《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現存三個樂章的手稿本身，作為一首“奏鳴曲”作品，缺乏完整性。

從篇幅來看，《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第一樂章為211小節的長樂章，而第三樂章僅有88小節，與第一樂章不相平衡，但與有79小節第二樂章，一起作為“奏鳴曲”的中間樂章較為恰當。而紐曼指出的奏鳴曲D557，它的第一樂章篇幅（99小節）與第三樂章篇幅（133小節）相比D279的巨大的小節差來說相對合理。

從結構來看，《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第一樂章為快板樂章，奏鳴曲式結構，結構圖示如下：

第二樂章為慢板樂章，復三部曲式結構，結構圖示如下：

第三樂章為小步舞曲，復三部曲式結構，為手稿的結尾部分，結構圖示如下：

由此可見，前三個樂章的創作完全符合傳統的奏鳴曲套曲結構，但在已發現的D279的手稿中卻缺失了結構中應該存在的、用來呼應第一樂章的第四樂章的部分，可見，《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三個樂章在奏鳴曲套曲結構上的不完整性。

從調性關系來看，整首作品第一樂章從C大調開始，并在C大調上結束。第二樂章主要調性為近關系的F大調，其中在A部中間部分轉入C大調后又轉回F大調，這一現象可見與第一樂章的緊密聯系。在第三樂章A部的主要調性為C大調的平行小調a小調，B部轉入其同名大調A調，最后完全再現在a小調上結束。雖與第一樂章在調性上關系相距較近，但在其符合傳統的奏鳴曲套曲結構這一條件下，末樂章的調性應回歸第一樂章的主要調性C大調，與第一樂章形成調性相互呼應的關系。而第三樂章的調性布局顯然不符合作為奏鳴曲套曲末樂章的條件。

舒伯特在奏鳴曲的創作中四樂章的布局使用占比最大（在20首作品中有12首），舒伯特在早期的創作中傾向于使用傳統奏鳴曲套曲結構進行創作。所以依照作者的創作習慣，筆者也不贊同第二種說法《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三個樂章“已完成”。

二、為什么《C大調小快板》（D346）可以作為《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末樂章

筆者贊同的是上文提到的第三種說法——《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已經完成，《C大調小快板》（D346）為其末樂章。那么，為什么《C大調小快板》（D346）可以作為《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末樂章成立呢？

首先，《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為舒伯特的第二首鋼琴奏鳴曲，創作于1815年9月。他的第三首E大調奏鳴曲D459創作于1816年8月。這兩首作品相比早期其他作品的創作間隔時間一般為8、9個月而言，時間間隔較長，長達近一年。而前文說法中紐曼指出的《bE大調奏鳴曲》D557創作于1817年5月，其后馬上創作了《e小調奏鳴曲》D566于1817年6月，創作時間間隔較短。所以，筆者認為不能得出D557與D279同樣為“三樂章”的結論。而藏于維也納市立圖書館的一首無日期標記的作品——《C大調小快板》多伊奇把其編號為D346，其譜紙與筆跡與D279相近，很有可能就是舒伯特在此一年間為D279創作的末樂章——“遺失的末樂章”。雖然大多數演奏家認為《C大調小快板》（D346）是單獨一首鋼琴小品，但莫利斯·布朗（Maurice J.E Brown）曾明確指出：“舒伯特早年專心于完整奏鳴曲的創作，沒有寫作獨立樂章的習慣?！?/p>

第二，《C大調小快板》（D346）的曲式結構為回旋曲式結構，符合傳統奏鳴套曲的末樂章通常使用的回旋曲式或者回旋曲式的變體的創作規律。結合《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之前三個樂章的曲式結構圖分析，同第二和第三樂章一樣，A部都為帶再現的單三段組成;與第一樂章的奏鳴曲式結構形成了典型的傳統奏鳴套曲的結構形式特征。在曲式結構上，《C大調小快板》（D346）作為《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末樂章是合理的。

第三，《C大調小快板》（D346）的調性變化如上圖所示，從C大調開始，最終完全終止在C大調上。作為《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末樂章，與第一樂章的調性布局形成相互呼應的關系，并且《C大調小快板》（D346）中B部a小調與第三樂章A部調性也同樣形成相互呼應的關系。可見，作為末樂章，在調性的使用方面，與《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第一樂章和第三樂章都有十分緊密的聯系。《C大調小快板》（D346）加入了前面三個樂章，調性的變化也更加豐富多彩;在調性布局上，《C大調小快板》（D346）作為《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末樂章是合理的。

《C大調小快板》（D346）雖然在速度、節拍、篇幅方面，將其解釋為一首鋼琴小品是可以成立的，但是D279第一樂章為Allegro moderato（適度的快速）、D346為Allegretto（小快板），兩者速度相近;D279第一樂章使用4/4拍，D346為2/4拍，兩者節拍特點相近;D279第一樂章為211小節的長樂章，D346為384小節的長樂章，結合前面的速度與節拍特點，兩個樂章實際演奏的篇幅相近。從這些“相近”可以看出D279與D346的密切聯系。這種現象并不常見，因此，在速度、節拍、篇幅上，《C大調小快板》（D346）作為《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末樂章是合理的。

三、結論

《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是現存手稿為三個樂章的作品，其本身并未完成。將《C大調小快板》（D346）作為其末樂章，讓《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包含四個樂章，這樣這首作品才具有了完整性，從而形成了一首“已完成”的完整奏鳴曲。在《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的實際演奏中，應將《C大調小快板》（D346）作為其末樂章演奏，從而保證作品的完整性。

參考文獻

[1]王嵐.舒伯特鋼琴奏鳴曲“未完成問題”研究[M].上海：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2009.

[2]鄭霏.舒伯特鋼琴奏鳴曲的創作特征[D].上海：華東師范大學，2014.

[3]向少華.舒伯特《C大調鋼琴奏鳴曲》（D279）第一樂章音樂分析[J].戲曲之家，2015.

作者簡介：閻羽鑫（1996—），女，漢族，湖南長沙，研究生，重慶師范大學，研究方向：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