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慧 譚世明 高夢琪
[摘 要]星斗山自然保護區農戶的林業資源利用行為因自然保護制度制約而具有特殊性。本研究運用新制度經濟學的分析方法,探究了星斗山自然保護區農戶林業資源利用行為的內在邏輯,提出了促進自然保護區和社區農戶協調共榮的行為改進建議。
[關鍵詞]自然保護區;農戶;資源利用;行為改進
[中圖分類號]F323.8 [文獻標識碼]A
林業資源在國家生態文明建設體系中有著重要的地位。林業資源承載著生態、經濟和社會三大效益目標。森林生態類型的自然保護區大多建立在比較貧困偏遠的山區,區內農戶的生產生活對周圍資源環境依賴程度較高。然而現行的自然保護區管護制度單純地以生態公益維護為制度目標,忽視了區內農戶資源利用的經濟利益,造成農戶資源利用的個體利益與生態保護的公共利益產生沖突。本文以湖北星斗山自然保護區為例,通過實地調查,重點分析區內農戶林業資源利用的主要行為及其內在邏輯,試圖提出雙方互利共榮的行為改進措施與建議。
1 星斗山自然保護區簡況
星斗山自然保護區位于恩施自治州利川市、恩施市、咸豐縣三縣市境內,總面積68339公頃。星斗山自然保護區分為東部星斗山片和西部小河片,屬野生生物類別野生植物類型的自然保護區,在功能區劃上分為核心區、緩沖區、實驗區三大功能區。2003年6月,國務院批復星斗山自然保護區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區內因地形地貌限制,交通不便,而且少數民族聚居,各功能區村落分布密集,整體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屬國家貧困地區,區內農戶生計主要以傳統小農經濟為主,對土地和林業資源的依賴程度較高,保護區與社區關系緊密。
2 調查方法與結果
2.1 調查方法
根據楊漢兵對生態資源利用供給者和需求者行為分析框架,本次調查將保護區內社區農戶的林業資源利用行為劃分為三大類:一是直接物質性產品利用,主要涉及進入保護區采集的林業物質資源;二是生產要素性利用,以林下經濟生產為主;三是生態服務價值資源利用,以農戶享受林業資源的生態服務價值,間接參與旅游活動為主。
根據星斗山自然保護區社區農戶林業資源利用的主要類型,對星斗山自然保護區三大功能區(核心區、緩沖區、實驗區)所涵蓋的三縣市區域進行實地調研。選取下轄31個社區進行入戶調查,每個社區選取6-20戶農戶進行入戶詳細調查與訪談,獲取有效問卷370份。
2.2 調查結果
調查結果顯示,星斗山自然保護區社區農戶林業資源利用主要以物質性產品利用為主,占總調查戶數的比例為39 %;其次是生態價值利用,通過林業資源發展生態旅游業,保護區周邊開展并參與旅游活動的戶數為70戶,占比19%;排在第三位的是生產要素性利用,將林業資源作為生產要素,變資源為資本,積極開展林下經濟活動,占比13 %。
2.2.1 直接物質性產品利用情況。星斗山社區農戶直接從山林獲取資源的主要類型為薪柴、木材、野菜、水、飼料、中草藥、蜂蜜、獵物、林果和野生菌這十大類。其中以采集薪柴為主,薪柴采集戶數達到143戶,其余九大類資源采集均不到20戶。在薪柴采集利用中,保護區農戶薪柴采集的平均數量為2717kg,采集數量在0-1000kg的戶數以36戶居首位,剩下依次是2000-3000kg的戶數為33戶,1001-2000kg的戶數為30戶,4001-5000kg的戶數為26戶,5001-6000kg的戶數為6戶,3001-4000kg的戶數只有4戶,采集量高于6000kg的戶數低于3戶。
2.2.2 生產要素性資源利用情況。星斗山自然保護區海拔高差大, 1200米以上的高山區適宜發展林、藥及草場畜牧業。據調查,星斗山自然保護區林下種植主要是林下茶葉和林下中草藥,如黃連、貝母、重樓、白芨等名貴藥材,總收入為800173元,戶均16330元,其中中草藥種植戶均收入21641元,茶葉戶均收入7944元,林下養殖戶均收入28200元。
2.2.3 生態服務性價值利用情況。星斗山自然保護區因其獨特的生態環境和適宜氣候,區內部分農戶也開展了森林旅游、鄉村旅游、民宿旅游等旅游活動。總體看,農戶利用森林資源的生態服務價值效率較低,社區農戶對保護區周邊開展旅游活動的參與程度不高,只有13%的農戶參與了有關區域的旅游活動,69%的農戶在居住區域尚未進行旅游開發。
3 農戶林業資源利用行為的內在邏輯
新制度經濟學認為,人的機會主義行為與契約有關。威廉姆森對人的基本行為假設就是基于機會主義和有限理性的。因此,單純地把保護區內農戶行為看做“經濟人”的假設并不切合實際。事實上,保護區農戶與保護區之間存在著契約聯結,農戶的機會主義動機和保護區管護制度的共同作用影響著保護區內農戶林業資源利用的現實行為。調查顯示, 39%的農戶進入保護區采集資源,是違背契約的機會主義行為。
3.1 追求資源價值的動機激活了農戶機會主義行為
保護區農戶扮演著林業資源保護者和林業資源利用者的雙重角色。一方面,保護區不便的交通、貧困的生活、單一的生計來源以及世代沿襲的文化習俗激活了農戶的機會主義行為。為追求就近資源的利用價值,實現自身需要,39%的區內農戶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林業資源利用行為。另一方面,區內農戶的資源利用行為也是有限理性的,不能隨意破壞式地利用其林業資源,農戶自身素質、生態保護意識和決策環境在農戶進行行為決策時發生了相互作用,其機會主義行為受到牽絆。因而,保護區農戶林業資源利用的總體效率和水平不高,這在一定程度上也保護了區內的林業資源。
3.2 自然保護區管理制度約束著農戶機會主義行為傾向
國家對自然保護區的設立和管護具有非常嚴格的法律和法規制度。保護區的建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放棄了開發保護區內資源所獲得的直接經濟收益,并用法律法規形式如《中華人民共和國自然保護區條例》予以規定,明確實施林木采伐許可、限額采伐以及自然保護區活動管制等制度。這些制度最核心的功能就是對保護區做出嚴格的保護,約束不當行為。通過反復宣傳教育,培養農戶生態保護意識,發揮制度震懾力,對違反制度規定的行為加以懲罰,提高機會主義行為成本,進而減少違規行為。
4 保護區與農戶互利共榮的行為改進建議
4.1 優化產權配置
產權理論表明,產權分割不僅可以指所有權與使用權、收益權、處置權的全部分離,也可指使用權、收益權的部分權能分解。自然保護區林業資源的產權屬于國家或集體所有,保護區農戶不能對保護區林業資源進行產權行為。然而,保護區內世代居民長期以來形成的并為社會所認可的習慣和習俗又有著對保護區林業資源的事實產權。
4.2 完善生態補償機制
自然保護區現行的生態補償形式較單一,補償標準偏低,保護生態的激勵功能不足。建立合理完善的生態補償機制對自然保護區的生態保護與建設工作迫在眉切。建議拓寬多元補償渠道,創新生態補償機制。可以適度開發生態旅游,讓農戶切實享受生態保護收益,改變狹義的靜態資源保護觀念,讓農戶參與適度開發,進而放棄機會主義行為,實現農戶收益與公共利益的共享。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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